就拿巨聖來說，第八階巔峰的修為，真實戰力也就只有武皇中期而已。
而自己，僅僅用了一個從來沒有使用過的‘以念御劍’，就將對方穩穩壓制住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沒有使用任何武技和其他能力的。
基於此，莫南才對這些小千世界的戰力有了一個大致的推測。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莫南對於拿下與靈角界有通道的那個世界的把握，更加大了幾分。
將自己的實力與小千世界的實力做了一個對比之後，莫南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其實對於擁有了神唸的莫南來說，眼睛的作用已經可有可無了。
要不是一直閉著眼看起來很奇怪，莫南都懶得睜眼了。
莫南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巨聖，以及掙扎著走到了巨聖身邊，卻都不敢上前的巨霸幾人。
又環視了一眼數千米開外、那充滿了絕望的人群一眼之後，莫南再次看向了站在幾百米外，一動不動的巨聖，輕笑出聲：
“你，可服？”
又看了看聚攏在巨聖周圍的巨霸幾人，再次環視了一眼人群，聲音蘊含真氣，聲震四方：
“你們，可服？”
聲音悠揚，滌盪四野。
整座城中，寂靜無聲。
巨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感受到脖頸之處傳來的刺骨寒意，最終也是沒有說出口來。
殺人為下，誅心為上。
莫南的每一個字，以及那每一聲輕笑，都像是刀子一樣，狠狠的刺進了巨靈城所有人的心頭。
莫南也是要讓他們知道，人族，光是他一人，便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高山。
若他們最終願意臣服，也要讓他們心服口服。
現場的氣氛安靜而壓抑，只有少年的輕笑聲不斷迴盪。
不過隨即，輕笑聲消失，冷冽的話語傳遍全場：
“回答我！”
比話音更加冷冽的，還有那爆發而出的劍意，瀰漫全場，殺機四現。
整座巨靈城的靈角族人，瞬間感覺自己被鋒銳的長劍抵在了咽喉，遍體生寒。
巨聖身邊的幾名本就受了重傷的人，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凜冽的劍意給逼的，他們一個個渾身顫抖了起來。
“人族，安能如此欺人？”
其中一人顫抖著聲音，眼中滿是怒意，殺人不過頭點滴，非要逼著他們說出那個字麼？
巨霸更是上前一步，但是卻被巨聖用眼神制止住了。
巨聖也是胸膛劇烈起伏，顯然也是氣的不輕。
但他不能爆發。
若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角聖，或是靈角族的其他強者，他巨聖也無懼一死，
想讓他服軟？做夢！
但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人族，他的身後，是整個巨靈城的百萬族人，是附屬於巨靈城的無數部落的數千萬生命。
不能因為自己的骨氣，將他們送入深淵。
深呼吸了幾口氣，巨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我，服！”
短短的兩個字出口，巨聖像是渾身沒了力氣，他感覺自己差點沒有站穩。
他挺直的脊背垮了下來，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大人！”
巨霸五人直接朝著巨聖跪倒了下來，聲音哽咽。
他們何時見過頂天立地的巨聖大人露出過如此姿態？
遠處的人群就更加不堪了，他們瞬間感覺心裡的某種東西破碎了，一個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莫南見此情形，也是收起了漫天的劍意。
壓一壓他們心中的傲氣可以，但不能做的太過火，要是壓得太狠，這些人全部喪失了鬥志，那和自己給他們下魔種也沒有甚麼區別了。
收起了劍意，莫南向著巨聖幾人看了過去，想找找有沒有甚麼能夠複製的神通存在。
……
此時，馬車裡。
角溪已經徹底呆住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究竟看到了甚麼？
巨聖，靈角界五大至強者之一，與角聖等其他三城之主以及一名散修強者並稱為靈角界五大至聖的存在。
竟然，向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少年，低頭了？
哪怕分屬不同陣營，但角溪也是從小聽著對方的傳說長大的，她曾被巨聖的風采也深深折服過。
但是現在，那個傳奇一樣的男人，正在被人用長劍抵住咽喉，問他服不服，而且，巨聖的答案還是“我服。”
要是之前有人告訴她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一定是覺得對方瘋了。
哪怕是突破到了第九階的角聖大人，也做不到。
但是，那個人，他做到了。
角溪很想出去，看看此刻那人的風采，但是，她出不去。
轉頭看向了角落中的“茶”，他，很喜歡喝這個甚麼茶麼？
……
莫南收回了視線，心中有些失望。
這些人都有神通，但等級還沒有角溪的‘小預言術’等級高呢，就連等級最高的巨聖，也是隻相當於道級下品。
搖了搖頭，莫南將九幽劍收回了體內。
感受到了肩頭一鬆，巨聖有些疑惑的抬起了眼眸，看向了遠處的馬車。
“你不殺我？”
莫南輕笑了一聲：“殺你？我只是來挑戰強者而已，為何要殺你？若你覺得敗於我手讓你無法接受的話，你可以選擇自盡。”
說完這句話後，莫南再次看了全場一眼，輕笑了一聲，翻身躍入了車內。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茫茫宇宙，唯有日月恆昌，進化路的盡頭，到底是何風景？一切時空永痕不朽者，是仙？是神？呵，你我，皆是爭渡求道之人罷了……唔，溫茶，出發吧。”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馬車之中傳了出來，似是在對他們說話，又似是在呢喃，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隨著馬車之內的話音落下，類似於馬的生物四蹄邁開，打了個響鼻，慢悠悠的向著城外而去。
脖子處的鈴鐺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巨靈城中不斷的迴盪著。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爭渡？求道？進化路的盡頭？”
巨聖嘴裡不斷的重複著那名人族少年剛才的話，心中似有所感。
某一刻，巨聖猛然抬頭，眼中的頹廢之色一掃而空，身體再次挺的筆直，眼中燃起了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