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黃猿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從戰艦上消失。
“八尺瓊勾玉!”
天空中下起了金色的光雨,每一道光束都精準無比,又快到極致。
那些剛剛從隱蔽處衝出,懷裡抱著閃爍著綠色光芒動力巖,準備衝向革命軍核心陣地的世界政府死士,甚至沒看清發生了甚麼,身體就被瞬間貫穿,連帶著懷中的動力巖一同化為飛灰,沒有引起絲毫爆炸。
金光一閃,黃猿出現在戰國身邊,手指還在冒著青煙。
“喂喂,真是亂來啊。”他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撅著嘴抱怨道。
戰國看著他,眉頭緊鎖:“你過來,貝加龐克誰來保護!”
“啊啦,”黃猿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地說道,“那個酒蒙子在呢。”
就在黃猿離開的瞬間,貝加龐克所在的船艙內,他腳下的鋼鐵甲板突然亮起一個詭異的光圈,彷彿通往異次元的入口,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
貝加龐克低頭看了一眼,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身體因為失去平衡而微微傾斜,眼看就要掉進去。
就在這時,一道懶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間內響起。
“阿拉拉,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之騎士團麼?能力還真是奇特啊。”
咔嚓!
刺骨的寒氣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那個詭異的光圈連同周圍的甲板,在一秒之內就被厚厚的冰層徹底凍結,吸力也隨之消失。
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他穿著一件隨意的白色背心,手裡拎著一個印著“國營大藥房”字樣的巨大玻璃瓶,正仰頭噸噸噸地往嘴裡灌著甚麼。
前海軍大將,青雉,庫贊。
“爽!”
他喝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隨後將手裡的工業酒精瓶子放到一邊。
“來了就別走了。”他對著那片被凍結的地面淡淡地說了一句。
“冰河時代!”
無盡的寒氣以他為中心爆發,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鬧,整個船艙,不,是整艘戰艦內部,都在瞬間被冰封,變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藏在暗處的敵人,連現身的機會都沒有,就徹底成了冰塊的一部分。
貝加龐克看著身上迅速凝結的冰霜,瞪了一眼青雉,默默從旁邊的衣櫃裡,拿出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穿了上去。
“下次提前說一聲,冷,混蛋。”
“下次一定。”青雉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重新躺倒在地上,拿起那個大瓶子,咕咚咕咚又是一大口,直接喝了個底朝天。
“蛤!”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房間瞬間充滿了濃烈刺鼻的酒精氣味。
貝加龐克巨大的眉毛抽動了一下,他撿起旁邊一根做實驗用的鐵條,在牆壁上輕輕一劃。
刺啦!
鐵條的頂端燃起洶湧的火焰。
“喂,你想幹甚麼!”青雉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貝加龐克沒有理他,隨手將燃燒的鐵條對著空中一扔。
轟!
整個房間的空氣,被瞬間點燃!
藍色的火焰如同浪潮般席捲了整個船艙,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瘋狂灑水,水與火交織,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咳咳咳!”青雉被嗆得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眼角瘋狂抽搐,“這個混蛋!”
貝加龐克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推了推眼鏡,總算感覺心裡舒坦了一點。青雉這個傢伙,自從跟了徐清那個混蛋,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隨著黃猿清除了動力巖的威脅,青雉解決了刺殺的隱患,整個戰場的局勢開始發生逆轉。
白鬍子,卡普,戰國,澤法,巴雷特,這些解放了手腳的頂尖戰力,對於世界政府的大軍來說,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震動,鐵拳,衝擊波,粉碎,合體炮,各種毀天滅地的攻擊連綿不絕。
世界政府引以為傲的軍隊和神之騎士團,在這群傳說中的怪物面前,被打得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指揮艦上,海軍大督查,鶴中將,正靜靜地看著戰場的全息影像。
她的副官,桃兔祗園,站在她的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鶴姐姐,”桃兔開口道,“時間已經不多了麼?”
鶴中將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她只是平靜地看著光幕中節節敗退的己方陣營。
“伊姆已經忍不住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睿智,“這一戰,不過是掀開牌桌的序幕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不過,希望徐清那個小傢伙,不要直接衝去聖地,要不然,可就真的麻煩了。”
鶴中將關掉了面前的影像,拿起了桌上的金色電話蟲。
“龍。”
她的聲音透過電話蟲,清晰地傳到了戰場上空的風暴之眼。
“全軍開戰。”
“剩下的,那些不願意加入我們的國家,”鶴中將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一個不留!”
偉大航路,前半段。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這裡是世界政府最強大的軍事要塞,是“絕對正義”的象徵。
然而今天,這座象徵著秩序與威嚴的島嶼,卻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之中。
數十艘海軍軍艦如同鋼鐵的鯊魚,將馬林梵多外圍的海域圍得水洩不通,黑洞洞的炮口一致對外,對準了那片平靜的海面。
在那片海域的中央,一艘通體散發著柔和星光的船,正靜靜地停泊著。
群星號。
船首,徐清,克洛克達爾,艾尼路三人並肩而立,海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角,卻吹不散那股凝重如山的氣勢。
“全體注意!目標已進入最大射程!”
正義之門那高聳入雲的城牆上,一名海軍將領舉著望遠鏡,聲嘶力竭地大吼著,聲音因緊張而有些變形。
無數海軍士兵吞嚥著口水,緊緊握住手中的長槍,手心裡滿是冷汗。
那個男人來了。
那個以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世界,將天龍人踩在腳下,讓五老星顏面盡失的男人,帶著他的同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海軍總部的面前。
徐清掏了掏耳朵,似乎嫌對面的叫喊聲太吵,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海域。
“喂!前面的海軍你們聽著!”
他中氣十足地喊道。
“你們已經被我一個人包圍了!立刻放開人質,繳械投降!否則,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此言一出,整個海軍陣營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圍我們?
一個人包圍數萬海軍和一座軍事要塞?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囂張!
“混蛋!”
正義之門上,一個留著八字鬍,滿頭紫色長髮如同蜘蛛腿般豎起的男人,暴怒地砸了一下城牆。
海軍本部中將,鬼蜘蛛!
“徐清!你以為這裡是甚麼地方!這裡是海軍本部!”他的聲音充滿了殺意,“我不管你來這裡幹甚麼!立刻退去,否則今天,你就把命永遠地留在這裡!”
“哦?鬼蜘蛛啊。”
徐清偏了偏頭,目光掃過城牆上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火燒山,道伯曼,這些在頂上戰爭後依舊選擇留在海軍的中將們,此刻都如臨大敵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就憑你們?”
話音未落,徐清右腳微微後撤半步,身體微微下沉,右臂的肌肉瞬間繃緊,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地,對著前方那扇象徵著不可逾越的正義之門,一拳轟了過去!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鳴!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拳下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如同咆哮的巨龍,撕裂了大海,貫穿了空氣,狠狠地撞擊在正義之門那厚重無比的鋼鐵大門上!
咔嚓!
如同蛛網般的裂痕,以拳印的落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轟隆隆!
巨大的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當海風吹散煙塵,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空洞,觸目驚心地出現在了正義之門的正中央,冰冷的海水正從那個空洞瘋狂倒灌而入。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
正義之門上,鬼蜘蛛,火燒山等一眾海軍將領,看著那巨大的空洞,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溼了衣領。數萬海軍士兵更是張大了嘴巴,手中的武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那可是正義之門!由特殊海樓石混合鋼鐵鑄造,足以抵擋數萬發炮彈轟炸的絕對壁壘!
竟然,被一拳就……
徐清緩緩收回拳頭,輕輕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抬起眼皮,目光越過那些呆若木雞的中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你,還不夠格。”
“讓赤犬過來。”
“混蛋!休得猖狂!”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一道綠色的身影快到極致,瞬間從要塞內部沖天而起,他踩著月步,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直奔群星號而來!
“老夫來取你的狗命!”
新任海軍大將,綠牛,荒牧!
他滿臉怒火,青筋暴起,在半空中雙手一合,無數粗壯的,長滿了尖刺的藤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如同活物一般,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朝著三人當頭罩下!
“森林大撲殺!”
“哼,不自量力。”
克洛克達爾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抬起了他的金鉤。
“沙嵐!”
無窮無盡的黃沙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巨大龍捲,咆哮著迎向了那片藤蔓巨網!
轟!
沙與木的碰撞,爆發出沉悶的巨響。沙龍捲瘋狂地切割,絞殺,那些堅韌的藤蔓在高速旋轉的沙粒面前,被瞬間磨成了粉末。
綠牛的攻擊,被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怎麼,”徐清看著臉色鐵青的綠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赤犬那個傢伙,當了海軍元帥,連面都不敢露了嗎?”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息,籠罩了整片天空。
馬林梵多的上空,雲層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紅色,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
一個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要塞的最高處傳來。
“流星火山!”
話音落下,天空彷彿破了一個大洞,無數顆燃燒著的,堪比小型隕石的巨大熔岩拳頭,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末日天災般,朝著群星號密集地砸落下來!
“呀哈哈哈!”
艾尼路看著從天而降的岩漿雨,不驚反喜,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在本雷神的面前玩火?太可笑了!”
他高舉右臂,身上的電光在一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兩億伏特·雷神!”
艾尼路的身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純粹雷電構成的,手持黃金長棍的巨大雷神!
雷神手中的長棍猛地向天空一指!
“神之制裁!”
一道粗壯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大雷柱,逆天而上,如同神明投下的審判之矛,狠狠地撞進了那片熔岩火雨之中!
轟隆隆隆!
雷與火的極致碰撞,整個世界都彷彿被耀眼的白光所吞噬!
刺耳的轟鳴聲讓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刺痛,無數岩漿在雷電的高溫下被瞬間氣化,化作漫天的黑煙。
當光芒散去,天空一片清明。
一道身影,正站在那被轟出巨大空洞的正義之門頂端,他身披海軍元帥的正義大氅,臉上是如同萬年冰山般的冷酷,那雙眼睛裡,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
海軍元帥,薩卡斯基,赤犬!
他死死地盯著船首那個面帶微笑的身影,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
“徐清,你,還有膽子來這裡!”
“我還有膽子來這裡?”徐清重複著赤犬的話,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他伸出小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然後對著赤犬的方向,屈指一彈,將那並不存在的汙垢彈了出去。
這個動作,輕蔑到了極點。
“薩卡斯基,”徐清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海軍過家家的。”
他抬起眼,目光穿過數百米的海域,精準地鎖定了正義之門頂端那個如同火山般的身影。
“交出薇薇和寇布拉一家,”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整個馬林梵多上空迴響,“否則,今天過後,這裡就該改名叫馬林梵多遺址了。”
“狂妄!”
赤犬怒極反笑,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身上燃燒的正義大氅無風自動。
“找死!”
兩個字如同從地獄深淵中擠出,帶著焚盡一切的殺意。
赤犬右臂的衣袖瞬間被高溫熔化,整條手臂化作了滾燙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岩漿!
“冥狗!”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拳隔空轟出!
那隻岩漿巨拳在脫離他身體的瞬間,竟化作一隻猙獰的獵犬頭顱,張開佈滿熔岩獠牙的巨口,以一種無視了空間距離般的速度,瞬間出現在了徐清的面前!
這一擊,快到極致,狠到極致!足以將一座島嶼瞬間貫穿!
然而,徐清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在他身前,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陡然扭曲,一個金色的魁梧身影,宛如守護神明般憑空浮現。
世界之星!
金色的神只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掌,便輕而易舉地擋在了那隻熔岩獵犬的必經之路上。
轟!
沒有聲音,沒有衝擊。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熔岩巨犬,在碰到世界之星手掌的瞬間,就像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湮滅了,連一絲火星都沒能濺起。
“就這?”徐清終於開口了,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薩卡斯基,你當上元帥之後,是不是天天坐在辦公室裡批檔案,拳頭都軟了?”
他雙手插兜,悠閒地在甲板上踱步,嘴裡的話卻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狠狠紮在赤犬的心上。
“還是說,你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頂上戰爭欺負一個重傷的白鬍子,和偷襲一個筋疲力盡的年輕人身上了?”
“你看看你這招,叫‘冥狗’?我看叫‘吉娃娃’還差不多,叫得挺兇,一點用都沒有。”
“你!”赤犬的眼珠瞬間佈滿了血絲,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灼熱的蒸汽從他的口鼻中噴出,彷彿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鬼蜘蛛,道伯曼等一眾中將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們何曾見過自家的元帥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徐清!你這個混蛋!我要把你燒成灰燼!”
赤犬再也無法壓抑那沖天的怒火,他雙腿猛地一踏!
轟!
那由特殊海樓石和鋼鐵鑄造的正義之門頂端,被他硬生生踩出了兩個巨大的凹陷。
他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拖著長長的黑煙,跨越了海面,朝著群星號直衝而來!
“來得好!”
徐清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充滿了嗜血的興奮。
他腳尖在甲板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迎著赤犬衝了上去!
兩人在半空中相遇!
“大噴火!”
赤犬的右拳化作一顆巨大的熔岩隕石,帶著足以蒸發大海的恐怖高溫,朝著徐清的腦袋狠狠砸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徐清不閃不避,只是同樣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沒有霸氣,沒有光芒,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拳頭。
拳與拳,在所有海軍那驚駭的目光中,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並未發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只見赤犬那堪比隕石的熔岩巨拳,在接觸到徐清拳頭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滾燙的岩漿向四面八方飛濺,落入海中,激起大片灼熱的蒸汽。
而徐清的拳頭,勢如破竹,穿過破碎的岩漿,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赤犬那張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赤犬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海王類撞到,身體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向後彎折,口中的鮮血混合著幾顆牙齒,化作一道血箭噴灑而出。
他的身體化作一顆流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轟隆一聲巨響,狠狠地撞進了馬林梵多要塞的一座建築之中,激起漫天煙塵。
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一拳!
僅僅一拳!
那個以攻擊力著稱,站在海軍頂點的元帥薩卡斯基,就被……秒殺了?
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的嘴角微微抽搐,艾尼路那長長的耳垂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們知道徐清很強,但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喂喂,不會吧?”徐清懸在空中,看著遠處那棟冒著黑煙的建築,臉上露出了浮誇的驚訝表情,“這就暈過去了?我還沒用力啊!”
“混蛋!”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從廢墟中傳出。
轟!
整棟建築被狂暴的岩漿從內部炸開,赤犬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渾身浴血,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血絲,模樣狼狽到了極點,但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卻比之前旺盛了百倍!
“我殺了你!”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身體完全化作了洶湧的岩漿,如同一場移動的天災,再次朝著徐清撲來!
“嘖,真是沒記性。”
徐清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岩漿化的赤犬面前。
“帝王引擎!”
嗡嗡嗡嗡嗡!
一股如同神明心跳般的恐怖震動,從徐清的體內爆發出來!
那股震動無形無質,卻又彷彿蘊含著世間最恐怖的力量!
赤犬所化的岩漿洪流,在那恐怖的引擎聲中,竟硬生生凝固在了半空中,無法再前進分毫!
“怎麼可能!”赤犬的意識在瘋狂咆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果實能力,都在這股莫名的震動下,不受控制地顫抖,分解!
“遊戲結束了,薩卡斯基。”
徐清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邊響起。
徐清伸出食指,對著那團巨大的岩漿,輕輕一點。
“一線天。”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線,一閃而逝。
那團龐大無比,洶湧澎湃的岩漿,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切開,分成了兩半。
赤犬的身影從岩漿中跌落出來,他保持著前衝的姿勢,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空洞,彷彿還沒理解發生了甚麼。
下一秒,一道血線,從他的額頭,一直蔓延到小腹。
噗!
鮮血狂噴而出!
赤犬的身體重重地朝著下方的海面墜落而去。
“元帥!”
鬼蜘蛛等人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尖叫,正要衝出去救人。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報告!元帥!世界政府的緊急通訊!”一名通訊兵舉著一隻金色的電話蟲,連滾帶爬地衝到了城牆邊,臉上滿是汗水與驚恐。
正急速下墜的赤犬,意識在渙散的邊緣,他聽到了那聲呼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強行扭過頭,死死地盯著那名通訊兵。
通訊兵被那眼神嚇得渾身一顫,但還是鼓起勇氣,將電話蟲裡傳來的話語大聲複述了出來。
“五老星大人……命令……命令您轉告徐清!”
“奈菲魯塔麗家族……在……在聖地瑪麗喬亞!”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徐清停下了準備補刀的動作,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名通訊兵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已經下墜到半空的赤犬,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震,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天空中的徐清,發出了最後的,充滿了無盡屈辱與怨毒的咆哮。
“聖地……瑪麗喬亞!”
說完這幾個字,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如同一塊石頭般砸進了海里,濺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徐清在空中靜立了片刻,然後輕輕“切”了一聲,轉身飛回了群星號的甲板上。
克洛克達爾和艾尼路立刻迎了上來。
“真的要去?”克洛克達爾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那可是瑪麗喬亞,天龍人的老巢,伊姆的大本營。”
“當然要去。”徐清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他走到船頭,望著那片位於紅土大陸頂端,被雲霧繚繞的聖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我也想看看,伊姆那個老怪物到底想搞甚麼名堂。”
“是不是連自己的後代,也要趕盡殺絕。”
就在群星號調轉船頭,準備離開之際,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從下方被海軍救起的赤犬口中傳來。
他雖然重傷昏迷,但那股不共戴天的恨意,卻彷彿已經刻進了靈魂裡。
“我……一定……要殺了你!”
聲音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無窮的怨念。
徐清聞言,停下腳步,他轉過身,對著下方那片混亂的海軍陣地,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他將雙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狀,用盡全力大喊道:
“有種來啊!”
“我在聖地等你哦,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