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軍艦上,鶴中將神色凝重地看著海平面上那個越來越大的黑點,以及那面代表著百獸海賊團的旗幟。
“旱災傑克,”鶴中將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居然真的來了。”
與此同時,傑克的旗艦“猛獁象號”上。
旱災傑克面色陰沉地站在船頭,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肩膀處那兩根引以為傲的巨大象牙,那裡曾經是舊傷,每逢陰雨天或是發力過猛,便會傳來陣陣刺痛,提醒著他曾經的屈辱。
一名手下戰戰兢兢地跑過來:“傑克大人,前面的軍艦是……”
“是甚麼!”傑克猛地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手下,咆哮道,“你以為我是誰!區區一艘軍艦!也敢擋在本大爺的面前!給我靠過去!撞沉它!”
“是!是!”手下連滾爬爬地跑去傳令。
猛獁象號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姿態,筆直地朝著海軍軍艦衝去。
傑克站在船頭,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海軍軍艦在他引以為傲的衝撞下四分五裂的場景。
然而,當兩船距離逐漸拉近,傑克臉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他看清了對面軍艦甲板上站著的人。
那個一頭銀髮,神態從容,卻總能洞悉一切的老太婆——海軍本部中將,“大參謀”鶴!
那個穿著花襯衫,咧著大嘴,笑得沒心沒肺,但一拳就能打塌一座島嶼的老頭——海軍英雄,蒙奇·D·卡普!
還有那個戴著眼鏡,一臉嚴肅,頭頂著一隻海鷗,曾經是海軍最高權力象徵的老頭——前海軍元帥,“佛之戰國”!
“咕咚。”
旱災傑克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汗珠,背心也一下子被冷汗浸溼。
他感覺自己的象牙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這…這是甚麼陣容?”傑克的聲音有些發顫,“為甚麼這三個怪物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片刻之後,僅僅是片刻之後。
“轟隆!”
一聲巨響伴隨著漫天水花,曾經不可一世的猛獁象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擊,船體斷裂,迅速沉入海底。
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漂浮的木板和掙扎呼救的海賊。
海軍軍艦的甲板上,卡普和戰國一人手裡拿著一根巨大無比、還帶著血絲的象牙,正興高采烈地相互比劃著。
“噗哈哈哈!戰國,你看我的這根,比你的粗多了!”卡普得意洋洋地說道。
戰國吹了吹自己的象牙尖,不屑地哼了一聲:“胡說!明明是老夫這根更長!更尖銳!你那根只是虛胖!”
鶴中將無奈地看著這兩個老活寶,搖了搖頭,對著身邊的海軍士兵下令:“清理戰場,把倖存者都抓起來。”
妮可·羅賓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堪稱戲劇性的一幕,嘴角微微抽動。她現在有些明白徐清之前為甚麼會說和這兩個老頭待在一起會頭痛了。
與此同時,另一片海域。
“群星號”正平穩地行駛在海面上。
徐清如同鹹魚一般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向著萬國的方向前進。
這一路上,倒也遇到了幾波不開眼的小股海賊,都被世界之星輕鬆解決。
徐清打了個哈欠,扭頭看向不遠處同樣躺在躺椅上,但明顯是冰製品躺椅的青雉:“我說,青雉啊,海軍來了你不打,可以理解,畢竟你現在是自由人。可這海賊來了你也不打,那你跟著我出來,不是白吃白喝白來了?”
青雉慢悠悠地摘下眼罩,拿起一根自己用果實能力做出來的冰棒,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阿拉拉,太麻煩了。而且,有你在,也用不著我出手吧。”
說完,他又把眼罩一拉,蓋住眼睛,繼續他的悠閒時光,彷彿天塌下來也與他無關。
“得,來了個大爺。”徐清撇了撇嘴,對著船舵前的世界之星喊道,“阿星,別管那冰塊臉了,咱們燒烤走起!餓死我了!”
世界之星默默地看了一眼已經偏離預定航線不少的指標,又看了看自家不靠譜的主人,無奈地雙手一攤,認命地從儲物空間裡拿出燒烤架和食材,開始在甲板上忙活起來。至於最終目的地甚麼的,隨緣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濃郁的烤肉香味很快在甲板上瀰漫開來。
徐清一手拿著一串烤肉,一手端著一杯冰鎮可樂,吃得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遠處一艘造型有些簡陋的小船,正歪歪扭扭地朝著“群星號”駛了過來。
船上站著一個體型異常肥碩,臉上卻留著和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同款上弦月鬍鬚的男人,他身旁還跟著一個身材矮小,滿臉皺紋,打扮得花裡胡哨的老太婆。
只聽那老太婆用尖銳刺耳的聲音對著那胖子大聲叫囂:“乖兒子!威布林!看到前面那艘漂亮的海賊船了嗎?去!殺了船上所有的人!把船和他們的貝利都搶過來!那是我們應得的!”
“是!媽媽!”那個被稱為威布林的胖子,憨厚地點了點頭,眼神卻透著一股與他憨厚外表不符的兇悍。
徐清正啃著雞腿,聽到這囂張至極的宣言,好奇地伸長脖子望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他嘴裡的雞腿“啪嗒”一聲掉在了甲板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臥槽!”徐清一個激靈從躺椅上蹦了起來,三兩步衝到青雉旁邊,瘋狂搖晃著他的冰制躺椅,“喂!青雉!別睡了!快醒醒!你快看!快看那是誰!”
青雉被他晃得有些不耐煩,慢吞吞地再次拉下眼罩,睡眼惺忪地問道:“阿拉拉,吵死了,徐清小哥,到底是誰啊,這麼大驚小怪的。”
他有些不情願地支起身子,順著徐清手指的方向看去。
當青雉的目光落在那艘小船上,特別是看到那個自稱“白鬍子二世”的愛德華·威布林和他的母親“巴金女士”時,他原本慵懶的眼神驟然一凝,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阿拉拉,”青雉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森然,“徐清小哥,你這次的運氣,可真是‘好’到爆棚了。這個人,交給我吧。”
不等徐清回話,青雉已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冰河時代!”
他低喝一聲,右手輕輕按在“群星號”的甲板邊緣。
剎那間,恐怖的寒氣以青雉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蔚藍的海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凍結,咔嚓咔嚓的冰層蔓延聲不絕於耳,轉眼間,方圓數海里的海域,徹底化為一片冰封的世界!
那艘載著愛德華·威布林和巴金斯的小船,自然也無法倖免,瞬間被厚厚的冰層凍結在海面上,船上的兩人也立刻被凍成了兩座冰雕。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鐘。
“咔嚓!咔嚓!”
被凍成冰雕的愛德華·威布林身上,那堅硬的冰層突然發出了碎裂的聲音,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砰!”
一聲巨響,無數碎冰向四周飛濺。
愛德華·威布林掙脫了冰封,他看了一眼旁邊依舊被凍住,毫無生息的巴金斯,呆滯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暴怒和焦急。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威布林粗壯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轉過頭,兇狠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站在“群星號”甲板上的青雉,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混蛋!你把媽媽怎麼了!我要殺了你!”
他一把抄起身旁那把仿製白鬍子薙刀“叢雲切”的巨大關刀,覆蓋上武裝色霸氣,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朝著青雉當頭劈下!
青雉眼神冰冷,面對威布林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同樣覆蓋上了一層漆黑的武裝色霸氣。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交鳴聲響徹冰封的海面。
青雉單手向上,穩穩地接住了愛德華·威布林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斬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