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沉重的鐵門被麥哲倫從外面鎖上,那冰冷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第六層迴盪。麥哲倫深深地看了一眼牢房內悠哉遊哉的徐清,沒有多說甚麼,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隨著麥哲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那些原本沉寂的牢房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和議論。
“喂喂喂!新來的小子!”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著濃濃的戲謔,“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啊?居然能勞動監獄長親自把你送下來!”
“哈哈哈!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不會是偷看了哪個天龍人洗澡吧?”另一個尖銳的聲音怪笑著。
“小子!報上名來!說說是怎麼進來的,讓大爺們也樂呵樂呵!”
無數道充滿惡意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從四面八方的黑暗牢房中投射過來,聚焦在徐清身上。
徐清掏出牙籤,剔了剔牙,然後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他頓了頓,開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也就是在東海順手打了青雉一頓,然後把卡普那個老傢伙揍得鼻青臉腫。哦對了,前陣子閒著沒事,掰了旱災傑克的象牙,順便火拼了一下凱多。最後嘛,就是覺得司法島那破地方太礙眼,就順手給它點了把火,給炸了。唉,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說完,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彷彿在為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煩惱。
整個無限地獄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幾秒鐘後。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小子瘋了吧!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打了青雉?揍了卡普?還跟凱多火拼?毀了司法島?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要是真這麼牛逼,怎麼會被關到這個鬼地方來?”
“小子,你這牛皮吹得,比老子的船帆都大!”
嘲笑聲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充滿了不屑和鄙夷。這些窮兇極惡之徒,哪個不是曾經叱吒風雲的存在,自然不相信一個看起來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戰績”。
徐清面對眾人的嘲諷,絲毫不以為意,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被抓?誰說我是被抓進來的?”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道:“沒別的原因,就是聽說推進城是世界第一監獄,風景獨特,伙食不錯,所以特地進來參觀參觀,體驗一下生活。我想走,隨時都能走。”
“哈哈哈哈!”一個格外洪亮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牢房裡傳來,帶著濃濃的挑釁,“小子,我阿巴羅?皮薩羅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口氣比你還狂的!你要是真有本事,現在就從那鐵欄杆裡出來給老子看看啊!別光說不練假把式!”
徐清聞言,挖了挖耳朵,撇了撇嘴:“我為甚麼要出去?這裡面待著挺舒服的,冬暖夏涼,還有免費的牢飯吃。”
“哼!小子,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另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這無限地獄裡關押的,哪個不是曾經震懾一方的豪傑!哪個不是實力超群之輩!就算是他們,也休想從這裡逃出去!就憑你這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小嘍囉,也敢口出狂言?”
“小嘍囉?”徐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小嘍囉。他原本還想再逗弄一下這群無聊的傢伙,但聽到這話,性質就變了。
嗡!
金黃色的世界之星驟然出現在徐清身後,那龐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咔嚓!咔嚓!”
在周圍囚犯們震驚的目光中,世界之星伸出那砂鍋大的金色拳頭,對著徐清手腕和腳踝上那特製的海樓石鐐銬,輕輕一捏。堅不可摧的海樓石鐐銬,如同脆弱的餅乾一般,應聲碎裂,化作幾塊廢鐵叮噹落地。
緊接著,世界之星走到牢房那手臂粗細的鐵欄杆前,雙手抓住兩根欄杆,肌肉微微鼓起。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足以抵擋炮彈轟擊的特製合金欄杆,在世界之星那恐怖的力量下,如同麵條一般被硬生生向外掰彎,露出了一個足以讓徐清輕鬆透過的缺口!
徐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慢悠悠地從那被掰彎的欄杆縫隙中鑽了出來,穩穩地站在了牢房外的走道上。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踱著方步,來到先前那個說他是小嘍囉的囚犯牢房門口,歪著頭,用一種欠揍的語氣說道:“剛才是哪個王八蛋說老子是小嘍囉的?有種的,出來跟爺爺比劃比劃啊?”
整個無限地獄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嘲笑和看熱鬧的窮兇極惡之徒,此刻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們看到了甚麼?
徒手捏碎海樓石鐐銬?硬生生掰彎無限地獄的牢房欄杆?
這小子……他到底是甚麼怪物?!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無限地獄瞬間炸開了鍋!
“喂!小子!小子!有話好好說!”先前那個挑釁的聖胡安?惡狼,聲音瞬間變得熱切起來,“只要你放我出去!老夫願意奉你為主!我所有的財寶都給你!”
“別聽他的!小子!放我出去!我‘惡政王’的名號你聽過吧?我手下還有一支龐大的艦隊!只要你放我出去,我讓你當副船長!不!讓你當船長都行!”
“小兄弟!小兄弟!看看我!只要你把我弄出去,我以後就跟你混了!我飯量小,很好養活的!”
“黃金!美女!權力!小子!只要你放我們出去!你想要甚麼,我們都能給你!”
一時間,各種誘惑、許諾、甚至哀求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無限地獄變得喧鬧無比,彷彿一個即將暴動的菜市場。這些被困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兇徒們,第一次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一個個激動得雙眼放光,恨不得立刻衝破牢籠。
徐清卻揹著手,像個巡視領地的土皇帝一般,在各個牢房門口來回踱步,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容。
“放你們出去?”他掏了掏耳朵,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想甚麼美事呢?想屁吃呢!有本事你們自己出來啊!來打我撒!來打我撒!我就站在這裡,你們倒是來打我撒!”
他那副囂張至極、搖頭晃腦的賤樣,徹底激怒了那些原本還對他抱有一絲期望的囚犯。
“混賬小子!你竟敢耍我們!”
“小子!你別太得意!等老子出去了,第一個就把你撕成碎片!”
“該死的!有種你就一直待在外面!別讓我們逮到機會!”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這個混蛋!”
憤怒的咆哮聲、咒罵聲、以及鐵鏈被瘋狂拉扯的“嘩啦”聲響成一片,整個無限地獄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徐清卻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還對著幾個罵得最兇的牢房做了個鬼臉。
他就這麼在外面閒逛了一會兒,見再也沒有人出聲挑釁,似乎是罵累了,也可能是被他的無恥給氣到說不出話了。
徐清這才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轉身,重新鑽回了自己那間被掰彎了欄杆的牢房。
世界之星再次出現,伸出大手,三下五除二,又將那幾根彎曲的鐵欄杆硬生生給掰了回去,恢復了原狀,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