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警察,而何雨柱只是廚師,雖說是六級炊事員,但也算是廚師。
家裡沒有老人,如果何雨柱不把嫁妝置辦得豐厚些,很容易被人瞧不起,畢竟分工不同,嘴上雖然不說,心裡卻未必這麼想。
所以,何雨柱索性把嫁妝列了出來,任由對方掂量。
"傢俱之類的你們自己挑選,畢竟這是你們的房子,佈置還是要看心意,別心疼錢,雨水手裡也有錢。"
何雨水開口道:“哥,我的那些零花錢,你也放在心上啦?”
“不必擔心,我這兩年多的積蓄還都在呢!”
周毅趕忙回應,覺得這數目已經相當可觀。
“你雖有錢,但並不在我這兒,而是攥在易中海手裡。”
何雨柱終於下定決心將此事告知,“當年咱爹走了,可我和你哥當時都有營生,手藝也有,足以供咱們兄妹吃穿。”
“他沒甚麼虧欠我的地方,但他欠你的,肯定要寄錢過來,只是我沒收到這筆錢。”
“……”
何雨水愣住了,“哥,你怎麼這麼確定?”
“我去查過了啊!”
何雨柱笑道,“郵局那邊確實有從何大清那裡來的回款,每月都有,每次十塊。”
“但這錢是讓易中海代轉的,他卻沒給。”
“他怎能如此行事?”
何雨水頓時感到委屈,她一直以為父親遺棄了他們,沒想到每月都有款項送來。
“我不是早和你說過嘛!”
何雨柱繼續說道,“易中海想找養老的人選,當初他選中的是賈東旭,我則是備選之一。”
“他當初攛掇我們去保城找人,為的就是讓我失業,然後給我們些小恩小惠,當我們日子難熬時再施捨點。”
“這不是就有了恩情了嗎?”
“若賈東旭日後不可靠,那他不是還有我,能為他養老嗎?”
“嘶~”
文麗與何雨水同時倒吸涼氣。
周毅聽罷一頭霧水,何雨水簡單解釋後,他勃然大怒,說道:“這是違法的!”
“大哥有證據嗎?我現在就去抓他!”
“不必急躁,若真想抓他,我早就會自己報警了。當初我只是想看看他會如何應對,這一等便是這麼多年。”
何雨柱說道,“他的手段雖有過人之處,但最終還是被我擺平了好幾次。”
“等你成家後,我去與他理論,私了便讓他加倍補償,公了的話就讓他進監獄。”
“這是何大清給你的生活費,不過你哥哥養得起你,所以也沒必要太早拿回來,現在一次性歸還,當作咱爸給你的嫁妝吧。”
“哥~”
何雨水撲上去,抱住何雨柱哭泣。
"好了,都這麼大了,你們成親時咱們去趟保城看看父親過得怎樣。"何雨柱說:"不過他大概是回不來了,但你的婚禮他還是能參加的,畢竟這是你的人生大事。"
"真的可以去嗎?"何雨水抬起頭問。
"當然可以,之前不去是因為沒必要,他也不會回來的。"何雨柱搖搖頭說道:"誰讓我們不摻合呢,所以到你結婚那天,我不擔心這邊,就擔心你一個人。"
"所以你成親還是要去的,他已經有了兩個孫子,總得見見。"
"不過文承才剛出生,去保城不太方便,你成親的時候差不多就好了。"
"……"何雨水沒說話,只是點點頭,隨後又有點害羞,轉頭瞪了周毅一眼,周毅尷尬地低下頭。
何雨柱一看這情況,明白了,這是個好控制的,放心得很。
"好了,我去做飯。"何雨柱拍拍何雨水,然後站起來。
周毅立刻站起來說:"大哥,我來幫忙。"
"行啊,一起來!"何雨柱也不客氣,他們還有話說。
周毅看看何雨水,得到默許後立刻屁顛屁顛地跟著出去了。來到廚房,何雨柱打水準備食材,周毅幫忙洗菜。
"你們工作很忙吧?"何雨柱問。
"確實忙,過年過節最忙……這事委屈了雨水,所以大哥您放心,我會好好待她的。"周毅此時非常認真。
"這事我提醒過她,但她認定你是她的人,今天雖然是第一次見面,我就直接說了婚事。"何雨柱說:"我妹妹不被欺負就行,別的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不過,你要是對不起我妹妹,那小子可要小心了。"
"您放心。"周毅又笑了。
"對了,你們警察這一行,受的苦不少,這方面你要注意,我們家不缺錢,有甚麼事你也可以跟我說。"何雨柱說:"你們張所長我也見過幾次。"
"你們成親時,肯定有些同事來不了,畢竟你們崗位離不開人。之後我去你們所裡,給你們做頓好的。"
"您和我們張所還認識啊?"周毅愣了一下。
"當然認識了,他兒子結婚時是我做的宴席,你去了嗎?"何雨柱問。
"沒去,當時值班。"周毅搖搖頭,"不過聽說菜很好吃。"
“嗯哼。”
何雨柱笑著回應,“鋼廠與街道上的領導,家裡有事情都會來找我幫忙,附近的其他工廠和單位的人也是。我做一頓飯收五塊錢,要是工資太低的話,根本請不起我。”
“不過,你們結婚的事兒我得避嫌,畢竟我是女方這邊的親戚,這事兒就不用我操心了,我會找另一位老師傅來。”
“雖然不如我做得好,但他的魯菜也很棒,肯定沒問題的。”
“好的,這事我們就聽你的。”
周毅點頭同意,非常爽快地接受了建議。
他這個大舅哥的手藝可真是一流,在周邊地區都非常有名氣,一頓飯五塊錢呢!
這可不便宜,差不多能抵得上一個人一個月的口糧了,而且這還只是一頓飯的費用,工資低的人家還真請不起他。
……
周毅今天回家時挺著肚子,這飯菜真的美味極了,怪不得何雨水總喜歡在家吃飯呢!
而且何雨水去他們家幫忙做飯的時候,那手藝人見了,立刻就被家人迷住了,現在他母親對她的喜愛超過了對他。
周毅回到家時,全家人都在,大哥和二姐都已經成家,現在都在家裡等他回來。
“小毅,怎麼樣?你大舅子好說話嗎?”
母親急切地問。
“好說話得很,人特別好!”
周毅回答道:“特別是做菜,簡直太好吃了。”
說著他還拍了拍肚子,這讓母親十分生氣,“你這孩子,以前沒吃過嗎?”
“……”
周毅一臉委屈,“真的很好吃啊!”
“好了,婚事談得怎麼樣了?”
父親開口了。
“他大哥直接談起了彩禮和嫁妝的事情。”
周毅說道。
二姐立刻追問:“彩禮要多少?我這裡還有一些錢,畢竟是大學生嘛,家裡不會要求太少的。”
“這事你別和雨水鬧僵了,這姑娘挺不錯的。”
“……”
二姐嘴角抽動了一下。
二姐一看情況不對,“是不是要得很多?”
“他大哥說彩禮讓我們和雨水商量,畢竟彩禮最後也是歸我們,不過是對外的一個說法而已。”
周毅解釋道:“至於嫁妝……雨水要換一輛新的腳踏車,每人一塊手錶,還要買一臺收音機和一臺縫紉機。”
“……”
二姐愣了一下,然後問,“他不是廚師嗎?”
“你怎麼這麼想?”
父親呵斥道,“只是工作分工不同罷了。”
二姐不服氣地說:“分工雖不同,但大家心裡明白。”
“你……”
父親懶得再說下去,“小毅,這些東西我們不能全收。”
"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但她哥哥卻認為這事和誰家無關,說是哥哥給妹妹的。"周毅攤開雙手,"雨水同意了。"
"..."周父雖覺得自家兒子被姑娘管束著有點無奈,但也只能隨他去。
倒是周母笑了,道:"到底是哥哥帶大的,就是不一樣,懂得心疼妹妹。以後你得對她好點,否則我不饒你。"
"不過這大哥確實精明。"
周母料理家務多年,又曾是地下工作者,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大家都豎起耳朵聽著,他們都知道,家裡最厲害的就是母親。
從事情報工作的人都心細如髮,而當警察的則不太在意這些家庭瑣事中的小聰明。
周母接著說道:"雨水的哥哥給了這麼多嫁妝,又讓我們自己商量彩禮,那我們的彩禮能少了嗎?"
"而且他說這彩禮是給你們兩個人的,他自己不要,所以我們心裡並不排斥,但要是彩禮比嫁妝還少的話,就顯得不合適了。"
"你這大舅哥是在給你們小兩口攢家底呢!"
周母說完笑了,這人還挺有趣,確實是位疼妹妹的好哥哥。
關於何雨水的事,他們從周毅那裡聽說過,知道她父親拋下她們母女跑了,全靠哥哥把她拉扯大,供她上了大學,吃穿用度樣樣不缺。在他們看來,能做到這樣已屬不易,真是長兄如父。
周毅撓了撓頭,說:"我吃飯時跟她商量過,她說彩禮十塊錢就夠了,現在一般人家都是五塊,十塊已經不少了。"
"這是個好姑娘!"周母感慨一句,"但我們家也不能虧待她,你的房子我和你爸幫你裝修。"
"不用了,這點錢我的積蓄應該夠了,就用我的錢好了。"周毅回答。
"你們分開了住,手頭還是要留點積蓄,不然真遇到事怎麼辦?"周母搖頭道,"你們又不是那種會找家裡要錢的人,到時候還不是自己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