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收入方面，他並不擔憂，自己的工資也不低，每月還有補助。
再加上平時下鄉帶回來的各種物資，他們家基本上甚麼都不缺，唯一的短板可能是房子有些不夠住。
考慮一下，搭個閣樓也未嘗不可。
不過隨著人口增多，他就有機會申請新房了，比如院子裡如果有一天有人騰房出來。
就像那位耳朵背的老太太，她要是哪天走了，那房子自己買下來也是可以考慮的。
南易心裡覺得稀奇，這許大茂倒是挺有趣的，難道是他不能生育的原因嗎？
才要找個有孩子的寡婦結婚。
尤其是聽說梁拉娣有三個男孩後，眼神都發亮，讓南易內心感到新奇，準備抽空問一問何師傅。
……
何雨柱全然不知，他的一個小舉動居然意外推動了許大茂再次去醫院檢查，還決定儘快尋找帶孩子的寡婦成家。
而許大茂行動迅速，第二天上班時，就已經開始找人打聽關於機修廠的事情。
這事並不複雜，很快找到一位技術員。
畢竟技術員和機修廠打交道多，簡單問幾句話就搭上了關係。
然後便託此人從中牽線搭橋。
梁拉娣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有陌生人主動聯絡自己安排相親的事。
從丈夫去世後，不少人想趁虛而入佔便宜，但真正有意娶她的少之又少。
就算有的，她也不能接受。
這次介紹的人年紀相仿，工作是個放映員，有父母但不同住。
在城裡有自己的房子，雖然面積有限，但也算寬敞，比現在的宿舍條件好太多了。
對方雖曾結過婚，但婚姻時間很短後來離婚。
梁拉娣最終還是決定會面，雙方商定了時間，只待見面那一刻的到來。
自打與許大茂談過後，南易一直牽掛著許大茂提到的事。
這天午間飯後，他徑直到達了一食堂。
“何師傅？”
他在門口望了一眼，隨即便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此時何雨柱正消化食物，聽到南易的呼喚回頭一瞧。
看到南易的模樣，他立刻起身離開內間。
“南師傅有何要事？”
何雨柱徑直詢問。
“有些事……那個……”
南易略顯侷促，顯得猶豫不決，雖然來了卻不知從何說起。
這讓何雨柱不禁一笑，進而問道：“您還有東西想脫手嗎？”
“不是的！”
南易連忙搖頭，然後一狠心道，“事情是這樣的……”
遂將自己與許大茂交談的內容簡述一番，隨後問道：“您覺得許放映的人品怎麼樣？”
“這個……”
何雨柱一時語塞，心中頓感事態有些出乎意料。
本想稍微捉弄下許大茂，可沒成想許大茂盯上了梁拉娣。
何雨柱心想按照許大茂父親的眼界絕不會允許找秦淮茹這樣的人物。
思索至此，他不由摸著下巴陷入沉默。
南易不明就裡，問道：“何師傅，這事有困難之處嗎？”
“沒甚麼難題，只是這事嘛，其實不該你我摻和。"何雨柱已思忖明白，“這畢竟人家的私事，咱們何必介入呢？”
“但梁師傅的情況……”
南易出自好意。
“南師傅，您該不會想娶這位梁寡婦吧？”
何雨柱直接打斷他。
“我怎麼會娶她？”
南易趕緊否認。
“對啊，既不想娶她，她要再婚，找個能照料四個孩子的合適人選，幫其負擔家用，還能顧及孃家跟原夫家匯款，這誰能輕鬆接受呀？”
何雨柱反問道。
——關於南易和梁拉娣之間的故事，何雨柱同樣有所耳聞。
五級焊工雖說工作不輕便，但經濟上並不窘迫，維持一家老小的生活本應不成問題，更何況工資甚至高過何雨柱本人。
此刻，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梁拉娣及其亡夫皆無本地根基，住在職工宿舍而非四九城的房產中，自然生活艱難！
拋開人品德行問題暫且不論，單說梁拉娣處境不易，而許大茂各方面條件確實不錯。
若是二人能走到一起，起碼養娃方面不用發愁。"
接著提及許大茂為人，何雨柱說他可能無法生育，並建議若不確定可以請教醫生。
“不管他平日人品如何，對待幾個孩子應該都是好的。
畢竟他把希望都寄託在他們身上用來養老，對不對？”
何雨柱沒有破壞此段緣分的想法。
無論成功與否那是他們倆的事。
自己當初只是略施小計報復下許大茂而已，沒必要把他逼到絕境去。
而且，要是梁拉娣和許大茂真能走到一起，以梁拉娣那種性子，許大茂還能不受制於她？
婁曉娥跟許大茂相處都已經是勢均力敵，更別提換成性格強硬的梁拉娣了。
再加上許大茂現在的狀況也確實有所改變，他無法生育的問題被提早揭露出來，這樣一來他不得不重新開始考慮人生規劃。
南易聽完這番話點了點頭，不過瞬間回過神來，“許大茂這個人品行不太好？”
“我和這傢伙一向不合，這事兒您不該來問我。
過去我可沒少收拾他。"何雨柱笑著回答，“如果您真想打聽點內幕，找別人問問吧。"
南易一時語塞，沒想到眼前這位何師傅還有這麼動手的喜好。
“行，我知道了，那就多謝您。"南易隨即轉頭離開了。
何雨柱目送南易背影離去，心中明白他只是出於熱心，並不是真的此刻看上了梁拉娣。
他搖頭嘆息著又返回食堂繼續工作。
……
梁拉娣和許大茂約定在星期天碰面，選的地方是北海公園。
見面時彼此對視一眼，竟都有種感覺還不錯的印象。
梁拉娣相貌不算遜色，許大茂也顯得精神，令他意外的是：這是位養育四個孩子的母親嗎？
身材居然保持得不錯，難不成是營養不好？
“您好，我叫許大茂，您就是梁拉娣同志吧？”
許大茂自來熟地自我介紹道：“我是軋鋼廠的放映員。"
“你好！”
梁拉娣簡短回禮後直截了當問向主題，“我有四個孩子，您也該清楚，您確定能接受嗎？”
“沒問題，但至少一個兒子要跟我姓。
不過您別擔心，我會對每個孩子一樣對待。"許大茂稍作停頓嘆了口氣，“其實我不能生育，先天問題造成的，試過一些中藥治療也沒甚麼起色。"
“並非完全沒有希望，但是機率確實低，前一段有過婚姻也因為這個最終散夥，剛結婚不到一年。"
“我也理解她的選擇，畢竟沒有後代這事太關鍵了。"
梁拉娣原本就猜測到這些，加上介紹人之前說明的情況，此刻由對方親口證實反倒讓她放心了不少。
接著許大茂補了一句：“咳……這點毛病並不妨礙夫妻間的正常生活。"
“只要你對孩子好，其他我都不在乎。"梁拉娣回應說：“我沒上環，如果真有機會我還是可以再給你生個孩子，但這畢竟不由我全權決定。"
“我還能幹不少活，每月還會匯錢回來，希望你能夠體諒。"
許大茂聽了有些詫異，這女人竟然一直願意為再生育留下機會，沒采取上環措施。
這代表甚麼意思？
這意味著這位婦女自從喪偶以來一直都是潔身自好的，在鄉下那些失去丈夫的女人中間也算特別。
既要照顧婆家與孃家的事務，還要獨立撫養四個小孩，這種艱難局面下仍堅持如此，可見她並非等閒之輩。
許大茂心裡很清楚這點。
自己的情況想要找這樣一個可靠的伴侶確實不易，將來養老問題似乎也能因此迎刃而解。
“這些根本不是麻煩，雖說我的工資比不上您，但在鄉村工作會有補貼，更何況我們放映員下鄉不用自己花錢，每次去老鄉們都非常熱情。"許大茂拍著胸脯說：“養你們一家人都沒甚麼問題，保證吃穿都不差。"
梁拉娣輕輕點了一下頭，“每個月的工資結餘都可以交給你，另外我還擅長縫紉，平日裡靠給人做衣服貼補家用……”
嘖，這女人真讓人意外，許大茂都感到震驚了。
如果身體沒有甚麼障礙，他許大茂並不會看重品性。
在他的標準裡，面容和身材更為重要，尤其那種新鮮感是不能少的。
然而當下不同了，他必須考慮將來，必須選擇品德優良的人，不然孩子們若是日後不管他怎麼辦？
“錢交你管吧！”
許大茂豪氣地擺擺手，“另外不必再給其他人做衣服了，專門給家裡人縫製就行了，回頭我給你買臺新縫紉機。"
許大茂家裡缺乏大物件，難道是因為條件不夠嗎？
當然不是，而是根本不需要！
廠裡配發了腳踏車供他使用，畢竟只有一個電影放映員。
再說，放映裝置已經種類繁多，僅是電影膠捲就異常沉重。
目前的一部電影至少也需要十盒膠片，更多的有十幾甚至二十盒的情況也不少見。
這樣一來每次下鄉時，就得載著上百斤的重物騎行。
再則說婁曉娥從未學會做衣服，也無須購置縫紉機呀。
梁拉娣不禁暗暗歡喜，這位男人都還不錯哩！
兩人談話越發投機，在這個春季溫和的天氣中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到了正午時分。
許大茂一看時間：“哇，這麼晚了！我請你吃頓午飯怎麼樣？”
“啊喲，不好不好，孩子還在家等著呢！”
梁拉娣忽然驚醒，“得趕緊回去了。"
“別急著走呀！”
許大茂攔住了她，“怎麼能讓你空手而返？咱們這就去全聚德打包兩隻烤鴨回家吧，你就別推辭啦，這也是給我孩子的禮物啊！”
梁拉娣倒是沒太拒絕，畢竟孩子們也是該享用一頓美食的。
於是許大茂載著梁拉娣直奔全聚德而去，買好兩份烤鴨後，又將她送到公交車站，因為她的住處遠在機修廠宿舍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