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的慕景之找老婆訴委屈，“老婆，如果你師弟欺負我，怎麼辦？”
“用針封他穴位，叫他蹦躂不起來。”
慕景之興奮抱著老婆親親啃啃，哼！甚麼親師姐？這可是他的親親老婆。
……
小年後，衛生室放假，夏暖給四個徒弟發新棉襖、新鞋子和一人高的穿衣鏡做福利。
蔣凡“……”
師父，我是男孩，可以不要穿衣鏡嗎？
蔣大娘搬起穿衣鏡就走，她家沒鏡子，這麼大的鏡子正合她心意。
葉子紅著小臉請師父初四去家裡坐坐。
夏暖應下後，葉子臉更紅了，“陳二他們家來看家。”
男方到女方看家，是提親定親前的步驟。
“好，我一定到。”
……
夏暖把家交給溫懷瑾和老太太，她要和景之哥去城裡送年禮去。
戴醫生不讓她去戴家，她就去縣醫院送。
戴醫生剛好值班，收到米油肉蛋奶這樣的年禮，把他樂壞了，“小夏大夫，你這是把我家年貨都置辦齊了。”
“戴醫生說笑了，我送這點東西完全不夠年貨的。對了，這條肉和這籃子雞蛋是給魏助手的。”
夏暖把一條三斤的肉和裝了三十個雞蛋的籃子，放在值班室裡的另一人面前。
本來還撇嘴不屑的魏助手，立即笑開了，“謝謝小夏大夫，我就卻之不恭了。”
戴醫生暗暗搖頭，他一直不喜醫院派給他的助手，但這人是副院長的侄子，他勉為其難的帶一帶，教一點皮毛。
客氣幾句後，夏暖和慕景之去往下一站，機械廠。
進了機械廠，向人打聽於悠然，立即被帶去了廠長辦公室。
“表姨夫。”看到卜君，夏暖叫人。
“暖暖？”卜君驚喜，“你怎麼來了？你表姨還沒放假呢！我給她搖個電話。”
“好！”夏暖來找於悠然有事，也就不客氣了。
搖通電話，卜君要帶夏暖回家，走出辦公室就遇到奔跑而來的卜飛揚。
“表姐，姐夫叫我來喊你。”他本來是盯著辦公樓下的摩托車看的，沒想到摩托車邊還有個姐夫。
“帶你表姐回家好好招待，”卜君板著臉，“過了年就20了，該穩重了。”
“表姐，”卜飛揚完全不在意卜君後面的責備之言，“你和姐夫是不是給我帶好吃的了？”
“帶了，帶了很多。”夏暖笑道，扭頭對卜君頷首，“我跟飛揚回家，您中午早點回家吃飯，景之哥下廚。”
卜君頷首，目送兩人背影轉彎了才回辦公室。
在他轉身之間辦公室門外擠著幾人，“卜廠長，那姑娘是你傢什麼親戚？看著和飛揚差不多大，不會是……”
“別胡扯！”卜君黑下臉，“是我家那口子的外甥女，孩子都生四個了。”
孩子都生四個了？看著還像大姑娘似的。不過不是卜飛揚的物件就好，他們都想著與卜廠長家聯姻呢！
……
機械廠家屬樓是四層筒子樓，卜家在四樓東頭。
像這樣的筒子樓，一般就是前後兩間加陽臺。
東西兩頭是前後四間。
前間小，做客廳，後間大，是臥室，後門通陽臺。
卜飛揚住的是一進門的後間，後門外是被當做廚房的陽臺。
裡面那套的前後間，後間是卜於兩人的臥室，前後門都鎖了。
前間擺放著衣櫃和床，床上堆放雜物。
卜飛揚開啟半拉爐門，挖米洗米，“表姐，姐夫，我家只有煤球爐子，沒有柴鍋，做飯炒菜都很慢。”
見卜飛揚要用平底鍋在煤爐子上煮飯，慕景之拆開他背上來的麻袋。
“飛揚，用電飯鍋煮飯。”捧出電飯鍋，慕景之去自來水池子邊放水清洗。
“電飯鍋？”卜飛揚喜得眉飛色舞，“我早就叫我媽買一個了，我媽捨不得買，還說費電。”
夏暖笑問：“你這麼開心，難道煮飯是你的事？”
“表姐真聰明，煮飯這麼費時間的事情，就是我的。”
卜飛揚抱怨，“開爐門揚火要時間，涼水煮開要時間，下米後等米煮開要時間，然後關爐門慢慢蒸熟米飯還要時間，太痛苦了。”
“你姐夫知道你的痛苦，特意給你買的。”
卜飛揚激動道謝，“謝謝姐夫，你就是我親姐夫。”
慕景之“……”
他也有親的了？
於悠然匆忙趕回來，爐子上已經燉上了肉，看到家裡的電飯鍋後，她很不好意思，“電飯鍋不好買，你們表姨夫去大城市出差也不給我帶。”
卜飛揚拆臺，“你明明是捨不得電費。”
於悠然點著兒子，“沒客人的時候，你還給我用爐子好好蒸飯。”
卜飛揚“……”
“媽，我組織一下語言重新說，可不可以？”
“不可以！”於悠然不給兒子後悔餘地，“你用一次電飯鍋，晚上就別放電視。”
不管氣的齜牙咧嘴的兒子，於悠然招呼夏暖道：“走！暖暖，我帶你去臥室看電視去。”
進了卜於的臥室，夏暖沒讓於悠然開電視，這年代，白天基本沒臺，她也不喜歡看電視，“表姨，我有事找你幫忙。”
“你說。”於悠然拉著夏暖在床邊坐下。
“是關於花兒的，”夏暖把楊嬸子的所作所為說了，“所以我們就來看看，表姨這邊有沒有願意娶農村姑娘的青年。
別用你和表姨夫的權利去強求，那樣就是害了花兒。如果沒有自願的，明年我們就給她在農村找。”
“這樣啊！”於悠然思索著，“我這裡有個人選，甚至還能把花兒調進城裡，就不知道花兒同不同意？”
還擔心花兒會不同意？“那人有缺陷？”
“嗯，”於悠然頷首，“我有個朋友是供電局的，她兒子右手被高壓電擊壞了，從手腕處截了。
在找物件這方面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找城裡人，別人嫌他殘疾，找農村人，又覺得有些丟臉，畢竟農村人在城裡人的印象就不好。
不過花兒跟你這兩年，穿衣打扮跟著你走，氣質都提升不少，我覺得不錯。”
供電局？好單位啊！
最好的國營單位就是供電局和菸草局，菸草局還沒分離出來，供電局當然就是首選國企了。
“這樣，表姨你先拿花兒照片給人家看看，如果看上了，我再跟花兒說。”夏暖拿出一張列印照片。
彩色五寸照片，把花兒的活潑青春彰顯無遺。
“漂亮！”於悠然拿起照片，“這比花兒本人看著還漂亮。”
這話，叫夏暖有些擔心，“表姨，你知道花兒的，你覺得對方見到花兒與相片有偏差，會不會懷疑騙婚啊？”
“不會，”於悠然把照片裝進自己的手提包裡，“你再教花兒多打扮打扮，把氣質提一提，沒有農村人那種小家子氣就行。”
夏暖笑道：“那我就等表姨的訊息了。”
於悠然捏捏夏暖的臉，“你呀！不過比花兒大四歲，像長輩一樣操心她。”
“我是她師父啊！”
“真拜師了？”
“沒拜，葉子朵朵都沒拜，我當不起別人的師父。”
“你還是這麼謙虛，”於悠然鬆口氣，“拜師就背責任，別輕易收徒。”
夏暖“……”
按照於悠然的說法，難道她只有一個男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