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久？”
“啥？”
“讀書的出路。”
“兩三年吧！想讀書趁早，畢竟農活不能丟掉。”
“讀，讀哪些書？”
“你想讀嗎？”
“我，我還沒想好，是張啟華想問。”
“工農兵大學知道吧？”
“知道，聽說工農兵大學的指標很少，蔣家大隊從來沒得過。”
“自己考，考比工農兵大學還厲害的大學。”
自己考？王雪蘭眉頭微挑，要恢復高考了嗎？
“王大姐。”夏暖輕聲道：“有些話，不可傳。”
“我懂我懂。”王雪蘭連連點頭，“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拿了手電筒。”
手電筒？知青點只有張啟華有，“王大姐，如果選擇嫁人，千萬別嫁知青。”
“為甚麼？”
“回城是各回各城，戶口和工作，比現在調回城還難。”
“我明白了，謝謝你，暖暖。”
“是我該感謝你，你一直很照顧我。”
王雪蘭剛走，花兒就來了，還帶了一魚簍的魚。
慕景之去倒魚，花兒追問夏暖遇到二哥的事。
“我不是說過了嗎？”
“我想問我二哥與那賈麗美的事。”
“人家沒看上你二哥。”
“你怎麼知道？”
“你認為農村男人能透過結婚實現身份上的越級嗎？”
花兒垮下了臉，“可我娘就想這樣的呀！”
“還不如讓你嫁進城裡來的現實點。”
“我不！我不！”花兒連連搖頭，“我要做你的徒弟，我要做技師。”
“你這個理由，你娘能來扒我的皮。”
“我肯定不會這麼跟我娘說的，我，我嫁進城裡也轉不了戶口是不是？”
夏暖點頭，“是的，孩子是隨女方戶口的，到時候你和你孩子全看婆家人的臉色。
你還要回來農忙，扛著分到的糧食回去補貼你婆家，你婆家人一起吃了你的糧食，還會說你這點糧食完全不夠你和你孩子吃的。”
花兒握緊拳頭，“嫁進城裡，就是災難！”
夏暖“……”
娶城裡的姑娘也是災難，是你一家子的災難。
這話，夏暖肯定不說，楊嬸子一心盼著二兒子出息，她可不能打破楊嬸子的美夢，有些事情，不經歷過，不知道後悔二字怎麼寫。
……
26號和28號都是開業吉日，慕景之選了26號。
得了準話，易暉立即發群訊息。
群裡從【一定到場】到【一定到場+26】。
所有人都來？
夏暖滑著慕景之的手機，“景之哥，易暉祁炎身家都不低，汪磊是飯店老闆。
其他人沒說自己的職業，但看著都像成功人士，他們為甚麼這麼尊重你？”
慕景之“……”
我是他們的投資人或者老闆，能不尊敬我嗎？
“我比他們年長，還比他們富有。”
夏暖轉頭看他，“年長看出來了，富有沒看出來。”
扎心了！“他們怕挨我揍。”
“這個理由，我信。”
慕景之“……”
“景之哥，我想去一趟夏家。”夏暖放下手機，“夏暖暖的仇必須報。”
“嗯！等忙過這一陣，我們一起去。”
……
慕景之給自己和夏暖請了兩天假，說要出去辦事。
大隊長一臉狐疑，“你倆昨天才從城裡回來。”
慕景之臉不紅心不跳，“這次進城遇到個熟人，從熟人口中得知有個朋友病入膏肓，我們去見最後一面。”
大隊長拿起筆在請假條上批下准假二字，然後拿出介紹信，“去哪？”
“省城。”
“具體地址。”
具體地址？哪有？不過可以胡謅，反正大隊長也不知道。
祁炎家的地址從慕景之口中報了出來。
“這就是你那病入膏肓的朋友家？”
“是。”
祁炎“……”
誰病入膏肓了？
……
慕景之給兩個孩子留了掛麵和雞蛋，還留了火腿腸，告訴小和自己半夜就走，不用起來送他。
結果小和在院子裡站了很久，也沒等到衛生室的大門開啟，難道自己起晚了？
……
夏暖被嘈雜的說話聲吵醒，翻身摸了個空，她拿起手機撥打給慕景之。
很快慕景之就從外面推門進來，“醒了？”
“誰來了？”
“是老二他們，拎了雞來看你。”
待夏暖看到客廳裡各色可愛的小雞籠子後，不知該給予甚麼表情才合適？
雞籠子搞這麼精緻，賣得掉嗎？不會是高階定製吧？
景之哥說要提前一天過來，難道為了接雞？
“小嫂子。”
“小嫂子。”
發呆的夏暖，手上被塞了一摞精美的紅包。
既然她是嫂子，怎麼能收這些小叔子們的紅包？夏暖想拒，慕景之卻把夏暖手上紅包都收下了，然後一口氣給夏暖介紹了她還沒見過的17人。
夏暖的眼中轉蚊香，這些男人放在任何一處都是很靚眼的存在，一口氣塞滿她家客廳，她很暈。
“暖暖！”眼疾手快的慕景之慌忙托住夏暖歪倒的身子。
夏暖睜開雙眼，“我沒事，我餓了。”
“老大趕快讓小嫂子吃飯。”易暉向兄弟們揮手，“都跟我去酒店去，別圍在這裡搶空氣。”
小嫂子的真人大家都看過了，也就順著易暉的話告辭了。
早飯吃下肚，夏暖舒服多了。
慕景之給易暉發訊息，叫他把人安排開些，別擠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讓人頭疼。
易暉滿口答應，小嫂子暈那會，他也嚇壞了。小嫂子體質那麼差，還懷著孕，老大不緊張才怪。
“會不會不太好？”夏暖很不好意思，“剛才是因為家裡太小了，大家遠道而來，為的就是兄弟們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對面的易暉聽到了，“老大，小嫂子說的沒錯，要不換到宴會廳吧？”
“也行！就茉莉廳，這兩天都給我用。”
“好嘞！”
慕景之收起手機，對夏暖道：“走，我帶你去買衣服做髮型。”
“今天就做髮型？”
“先試試，如果髮型師不錯，就叫他明早來家裡給你做。”
……
百大商城頂層，奢侈品品牌集中處。
慕景之和夏暖剛踏進一家高奢店，就被店員攔住，“對不起，我們正在服務VIP客戶，請二位換一家。”
換了一家，遭到一樣的拒絕，慕景之拿出手機撥打。
沒多會，這家高奢店的店長就接到了自家老闆的電話，對著手機連連應聲後，店長忙跑到門口迎接慕景之和夏暖。
“不好意思二位，是我們怠慢了，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