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的暈倒讓合作社內一陣忙亂。杜小荷和眾人七手八腳地將他抬回家中炕上,掐人中、喂溫水,好一陣忙活,王謙才悠悠轉醒。他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但意識一恢復,立刻掙扎著要坐起來。
“情報……部隊……”他聲音沙啞乾澀。
“已經報上去了!邊防部隊已經收到訊息了!”杜小荷連忙按住他,心疼地擦拭他額頭虛弱的冷汗,“你好好休息,別操心!”
王謙這才鬆了口氣,身體一軟,再次陷入昏睡。他太累了,精神和體力的雙重透支,需要徹底的休息。
就在王謙昏睡的同時,牙狗屯和邊防部隊都高速運轉起來。
邊防部隊指揮所裡,接到王謙的緊急彙報後,氣氛瞬間凝重。指揮員立刻召集參謀人員,結合王謙提供的情報和之前掌握的資訊,迅速研判形勢。那個隱蔽的前進基地,如同插在我方邊境縱深的一顆毒牙,必須儘快拔除!
“命令!”指揮員果斷下令,“偵察連一排、二排,攜帶重武器,由李連長帶隊,立即出發,目標座標XXX,XXX!務必在天亮前完成對敵營地的合圍,伺機殲滅!三排負責外圍警戒和支援!”
“是!”
與此同時,牙狗屯也進入了臨戰狀態。雖然王謙倒下,但黑皮、栓柱等核心隊員立刻接過了指揮棒。按照王謙之前制定的應急預案,獵隊和預備隊迅速集結,加強了屯子各處的崗哨和巡邏,尤其是北面方向,防止敵人狗急跳牆,對牙狗屯進行報復性襲擊。
杜小荷強忍著對丈夫的擔憂,和婦女們一起,為可能到來的傷員準備急救藥品和繃帶,集體食堂也徹夜亮著燈,保證熱水和食物供應。蘇晚晴主動承擔起了照顧王小山的責任,讓孩子不打擾父親休息,也減輕杜小荷的負擔。
夜色中,邊防部隊的兩個排,如同利劍出鞘,悄無聲息地向著目標區域急行軍。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對這片邊境地域也遠比王謙他們熟悉。根據王謙提供的路線和情報,他們避開了可能的障礙,直插敵人心臟。
王謙在昏睡中彷彿聽到了遠處隱約傳來的沉悶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他猛地驚醒,掙扎著要下炕。
“外面……打起來了?”他急切地問守在旁邊的杜小荷。
杜小荷扶住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是部隊在行動,你聽,槍聲好像在很遠的地方。黑皮他們都在崗位上,屯子裡沒事,你放心吧!”
王謙側耳傾聽,槍炮聲確實來自北面深山方向,而且似乎越來越激烈。他心中稍安,知道部隊已經動手了。他靠在炕頭,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精神卻高度緊張,默默祈禱著部隊行動順利。
戰鬥持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遠處的槍炮聲才漸漸停歇。
天快亮時,合作社的電臺收到了邊防部隊傳來的捷報:行動成功!隱蔽營地已被徹底摧毀,斃敵XX名,俘虜X名,繳獲電臺一部、武器彈藥若干,我方僅輕傷X人。殘餘少數敵人潰散入山林,正在清剿中。
訊息傳來,牙狗屯一片歡騰!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被搬開!
王謙得知訊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這才感覺到渾身無處不在的痠痛和極度的疲憊。他握住杜小荷的手,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疲憊的笑容:“好了……暫時……安全了……”
杜小荷看著他消瘦的臉頰和深陷的眼窩,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這是喜悅的淚水,也是心疼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