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療愈時光過得飛快,轉眼間,秋意漸深,海風也帶上了更多的涼意。王謙一家在林海市的小院裡,度過了將近一個月的寧靜生活。杜小荷的心結徹底解開,臉上恢復了往日的紅潤與光彩,眼神也更加明亮堅定。王小山似乎也長大了一圈,在沙灘上蹣跚學步更加穩當,咿呀學語也多了幾個清晰的音節。
這天晚上,一家三口圍坐在炕桌邊吃飯。桌上擺著杜小荷用最後一點新鮮海蠣子做的煎蛋,一盤清炒從早市買來的青菜,還有金黃的小米粥。收音機裡播放著悠揚的樂曲,氣氛溫馨。
王謙給兒子餵了一小勺雞蛋羹,看著妻子恬靜的側臉,開口道:“小荷,咱們在這邊也住了一個月了。天氣涼了,海邊風大,我尋思著,過兩天,咱們該回屯子了。”
杜小荷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捨,但很快便被理解和期待取代。她放下筷子,輕輕點頭:“嗯,是該回去了。也不知道屯子裡咋樣了,爹孃他們肯定也想小山了。”她頓了頓,臉上露出笑容,“再說,咱們那院子,我還想著回去收拾一下,明年開春好種菜呢。”
她已經完全將牙狗屯當成了根,將林海市這裡當成了一個可以偶爾來放鬆的“別業”。這種心態的轉變,讓王謙很是欣慰。
“是啊,該回去了。”王謙點點頭,“屯子裡有黑皮他們看著,我倒是不擔心。就是合作社年底的賬目要清,培訓基地這期的學員也快結業了,還有那些從老毛子那邊弄來的稀罕玩意,也得想想往後咋處置。”
這次海邊之行,不僅是為了療愈家人,也讓王謙自己從之前一連串的緊張爭鬥中徹底抽離出來,有了更多冷靜思考的時間。他開始將目光投向更長遠的未來,思考著牙狗屯下一步的發展。
“當家的,你說那些藍皮貂和那些怪模怪樣的草,真能養活、種活嗎?”杜小荷好奇地問。她在林海市也聽王謙簡單說起過這些東西的來歷。
“能不能成,總得試試。”王謙目光中帶著思索,“我打聽過了,地區農科所和畜牧站好像對這些外來物種也挺感興趣。等回去後,看看能不能請他們派技術員來看看,指導一下。要是真能馴養成功,那藍貂的皮子肯定值錢!那些植物要是有甚麼特殊用處,不管是入藥還是當果子賣,都是條新路子。”
他心裡盤算著,不能光靠打獵和傳統皮貨,得想辦法給屯子開拓更多元、更可持續的財源。這些意外得來的“資源”,或許就是個契機。
“還有咱們的合作社,”王謙繼續說道,“光靠賣皮子還是單一了點。我想著,等資金再充裕些,是不是可以添置點機器,試著做更深度的加工,比如做成皮衣、皮包?或者,跟地區甚至省城的服裝廠、鞋廠搭上線,給他們供應原料?”
杜小荷聽著丈夫的規劃,眼睛亮晶晶的。她雖然不懂太多大道理,但她能感受到丈夫心中那幅關於屯子未來的美好藍圖。“當家的,你覺得行,那就幹!咱們屯子現在人心齊,又有你領著,肯定能成!”
王謙笑了笑,給妻子夾了一筷子菜。“光靠我一個人不行,得靠大家。等回去,還得跟黑皮、栓柱、小晴他們好好商量商量。”
他又看向正在努力用勺子自己吃飯的兒子,眼神溫柔:“等小山再大點,咱們送他去縣裡上學,讓他多讀點書,見見世面。將來,咱們牙狗屯,還得靠他們這有文化的一代。”
杜小荷也看著兒子,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兩天後,王謙一家收拾好行裝,告別了他們在林海市的小院,踏上了返回牙狗屯的路。與來時的忐忑不安不同,回去的路上,杜小荷抱著孩子,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山林,心中充滿了踏實和期待。王小山似乎也知道要回家了,在母親懷裡興奮地扭動著,小手指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咿呀叫著。
王謙坐在旁邊,目光沉靜地望著前方。海邊的休養讓他和家人積蓄了更多的力量和溫暖。他知道,返回牙狗屯,並非簡單的回歸,而是帶著新的思路和規劃,去開創更加紅火的日子。未來的道路或許仍有挑戰,但他有信心,帶著團結一心的屯民們,一步步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展望未來,一切都是嶄新的,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