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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228章 冰城風波

2025-07-20 作者:龍都老鄉親

和平旅社的浴室在一樓,分男女。王謙讓杜小荷先去洗,自己在前廳看報紙。1984年7月的《哈爾濱日報》上,刊登著改革開放的最新訊息,還有"嚴打"的新聞。

"謙哥,該你了。"杜小荷溼著頭髮回來,身上散發著香皂的清香。

王謙趕緊去洗澡。公共浴室裡水壓不穩,時冷時熱,但他已經很滿足了——在牙狗屯,夏天也只能用木盆擦澡。

回到房間,杜小荷已經換上了睡衣——其實就是件舊襯衫。頭髮半乾不幹地披在肩上,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

"過來,"王謙拿出新買的梳子,"給你梳頭。"

杜小荷乖乖坐在床沿,王謙站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頭烏黑的長髮。髮絲穿過木梳的齒縫,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謙哥..."杜小荷突然轉身,抱住了他的腰。

王謙心頭一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杜小荷的嘴唇柔軟而溫暖,帶著牙膏的薄荷味。兩人慢慢倒在床上,王謙的手探進她的衣襟...

"咚咚咚!"隔壁突然傳來劇烈的敲牆聲,接著是一個男人粗獷的嗓音:"小點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兩人像觸電般分開。杜小荷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王謙則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對不起啊!"

靜默片刻後,隔壁傳來電視機的聲音——正在播放《霍元甲》。原來這旅社的隔音比利民旅社還差!

王謙無奈地躺下,把杜小荷摟進懷裡。"要不...等回家再說?"他小聲問。

杜小荷在他胸口輕輕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衫的扣子。隔壁的電視機聲音越來越大,隱約還能聽見那人在跟著唱主題曲:"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

"謙哥,"杜小荷突然抬頭,"我給你唱個歌吧?"

王謙點點頭。杜小荷輕聲唱起了牙狗屯的老調:

"月牙彎彎掛樹梢,

小兩口兒上炕早。

你摟我來我抱你,

一覺睡到大天光..."

歌聲輕柔婉轉,漸漸蓋過了隔壁的電視聲。王謙摟緊了她,跟著哼唱起來。兩人就這麼相擁而眠,雖然沒能如願親熱,但心裡卻比蜜還甜。

半夜,王謙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仔細一聽,是隔壁傳來的鼾聲——好傢伙,比利民旅社那位還響!那呼嚕打得抑揚頓挫,時而像拖拉機啟動,時而像老牛喘氣。

杜小荷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咋啦?"

"沒事,"王謙捂住她的耳朵,"睡吧。"

杜小荷往他懷裡鑽了鑽,很快又睡著了。王謙卻怎麼也睡不著,盯著天花板發呆。他開始懷念牙狗屯的土炕,雖然硬,但至少安靜啊!

天矇矇亮時,呼嚕聲終於停了。王謙剛有點睡意,街上的廣播又響了起來:"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現在是新聞和報紙摘要節目時間..."

得,這覺是沒法睡了。王謙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哈爾濱的清晨安靜而清新,偶爾有腳踏車鈴聲劃過寂靜。

杜小荷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幾點了?"

"還早,"王謙坐回床邊,"再睡會兒?"

杜小荷搖搖頭,靠在他肩上:"謙哥,咱們今天去哪?"

"去動物園怎麼樣?聽說有東北虎。"

杜小荷眼睛一亮:"真的?"隨即又猶豫了,"門票貴不貴?"

"不貴,"王謙親了親她的額頭,"難得來一次,都看看。"

陽光漸漸照進房間,新的一天開始了。雖然夜裡沒睡好,但兩人依然精神抖擻——畢竟,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蜜月旅行。

清晨的陽光透過和平旅社薄薄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王謙睜開眼,發現杜小荷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窗邊梳頭。她換上了昨天新買的水紅色襯衫,烏黑的長髮編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胸前,髮梢繫著紅頭繩。

"醒啦?"杜小荷轉頭衝他一笑,"我買了豆漿和油條。"

王謙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著他的動作,那張破舊的木板床發出了“吱呀”的抗議聲。昨晚,隔壁傳來的陣陣呼嚕聲和窗外街道上的嘈雜噪音,讓他們幾乎一夜未眠。然而,與王謙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杜小荷卻顯得精神抖擻,一雙大眼睛明亮得如同兩顆黑葡萄。

“幾點了?”王謙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嘟囔著問道。

“七點半啦。”杜小荷微笑著回答道,並順手遞給他一杯熱氣騰騰的豆漿,“快趁熱喝吧。”

這杯豆漿被裝在一個透明的玻璃杯中,表面還漂浮著一層薄薄的豆皮,散發出淡淡的豆香和熱氣。王謙接過杯子,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頓時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淌而下,全身都暖和了起來。

接著,杜小荷又遞過來一根金黃酥脆的油條。王謙咬了一口,油條在他的牙齒間發出“嘎吱”的聲響,滿口都是油香。

“昨晚隔壁那傢伙可真夠吵的,”王謙邊吃邊抱怨道,“不過後半夜他總算是消停了,我才勉強睡了一會兒。”

杜小荷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可不知道,你自己打呼嚕的聲音比他還大呢!”

“啥?”王謙驚得差點被油條噎住,瞪大了眼睛,“我打呼嚕?”

“哈哈,騙你的啦!”杜小荷見狀,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眼睛也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吃完早飯,兩人迅速收拾好行李。因為今天他們要搬回利民旅社去住了。雖然條件差些,但至少離市中心近。下樓退房時,眼鏡老闆正坐在前臺看《哈爾濱日報》。

"住得還行?"老闆頭也不抬地問。

王謙含糊地應了一聲,沒好意思提隔音的事。出了旅社,七月的哈爾濱已經熱鬧起來。街上腳踏車鈴聲此起彼伏,偶爾駛過的上海牌轎車引得行人側目。

"先去利民旅社放行李,"王謙拎著人造革提包,"然後去動物園。"

利民旅社的前臺大姐見他們回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玩得開心嗎?"

杜小荷的臉頰像熟透的蘋果一樣,紅彤彤的,她羞澀地躲到王謙身後,彷彿那是她最安全的避風港。

放好行李後,兩人興高采烈地登上了電車,一路歡聲笑語地駛向哈爾濱動物園。

到了動物園門口,王謙買了兩張門票,每張兩毛錢。雖然在 1984 年,這兩毛錢的門票價格對很多人來說並不算便宜,但為了能親眼看到威風凜凜的東北虎,王謙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進入動物園後,他們發現這裡的遊人還真不少,而且大多都是帶著孩子的家長。一進門,一個圓形的噴水池便映入眼簾,幾個小孩子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圍著池邊歡快地跑來跑去,而他們的家長則在後面焦急地追趕著,嘴裡不停地喊著:“慢點跑,別摔倒了!”

“老虎在哪裡呢?”杜小荷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傳說中的東北虎了,她焦急地四處張望著,不停地問王謙。

王謙看了看園區地圖,然後指著右邊說道:“往右拐,就是猛獸區了。”

兩人順著指示牌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到猛獸區,一股濃烈的腥臊味就撲鼻而來。走近一看,只見猛獸區被高高的鐵柵欄圍著,裡面有幾個巨大的籠子。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位於正中央的那個籠子,裡面關著一隻體型碩大的東北虎。

這隻東北虎的皮毛呈現出黃黑相間的顏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彷彿它身上披著一件華麗的錦衣。

“天啊……”杜小荷不禁驚歎道,“這隻老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

那隻老虎似乎對周圍的人群毫無興趣,它懶洋洋地趴在假山上,偶爾才會甩一甩它那粗壯的尾巴,對圍觀的人們表現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王謙卻看得入了神——他在山裡打過不少獵物,但面對這樣的百獸之王,還是感到一種本能的敬畏。

"謙哥,"杜小荷突然壓低聲音,"它看起來...不太開心?"

王謙仔細看了看。的確,老虎的眼神呆滯無光,皮毛也缺乏野外動物應有的光澤。籠子很小,它連踱步的空間都沒有,只能來回轉圈。

"圈養的老虎都這樣,"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說,"跟野生的沒法比。"

王謙點點頭,想起前世在電視上看過的野生動物紀錄片。1984年的動物園條件有限,動物福利甚麼的還遠未受到重視。

離開猛獸區,他們又看了猴子、孔雀和黑熊。杜小荷最喜歡孔雀,當一隻雄孔雀突然開屏時,她激動得直拍王謙的胳膊:"快看!多漂亮啊!"

陽光下,孔雀尾羽上的眼斑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宛如無數隻眼睛在眨動。王謙看看孔雀,又看看身邊眼睛發亮的杜小荷,突然覺得後者更美。

中午時分,兩人在動物園的小賣部買了麵包和汽水當午餐。麵包是那種最普通的白麵包,汽水則是哈爾濱本地生產的"大白梨",甜得發膩,但在這個沒有可口可樂的年代,已經是難得的享受了。

"下午去哪?"杜小荷小口啜著汽水問。

王謙想了想:"去中央大街轉轉?給你買雙皮鞋。"

杜小荷眼睛一亮,隨即又猶豫了:"很貴吧?"

"不貴,"王謙笑著捏捏她的手,"結婚禮物。"

中央大街的百貨商店裡,皮鞋櫃臺前圍了不少人。1984年,一雙好皮鞋可是稀罕物,很多人結婚才捨得買。

"同志,這雙多少錢?"王謙指著一雙棕色的女式皮鞋問道。

售貨員是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她掃了一眼王謙和杜小荷的穿著,懶洋洋地說:"二十五塊,鞋票一張。"

杜小荷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在牙狗屯,二十五塊差不多是一個月的工分錢。

王謙也有些肉疼,但看到杜小荷渴望的眼神,還是掏出了錢包:"試試吧。"

售貨員這才正眼看了看這對鄉下打扮的小夫妻,態度稍微好了些:"多大腳?"

"36碼。"杜小荷小聲說。

皮鞋上腳,杜小荷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她在試鞋鏡前轉來轉去,眼睛裡閃著光。王謙二話不說付了錢,還給她買了雙尼龍襪子配鞋。

"謙哥..."杜小荷感動得眼圈都紅了,"我..."

"別說傻話,"王謙幫她拎著舊布鞋,"走,吃飯去。"

他們選了家看起來比較實惠的國營飯店——"松江春"。飯店裡人聲鼎沸,服務員端著盤子穿梭其間,牆上貼著"五講四美三熱愛"的標語。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王謙點了鍋包肉、地三鮮和兩碗米飯。菜上得很快,鍋包肉金黃酥脆,酸甜適口;地三鮮則油光發亮,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嚐嚐,"王謙給杜小荷夾了塊鍋包肉,"哈爾濱最有名的菜。"

杜小荷小口咬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真好吃!回去我試著做做看。"

正吃著,門口進來三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他們穿著時髦的喇叭褲,戴著蛤蟆鏡,頭髮燙得捲曲,一看就是街上的混混。為首的個子很高,脖子上還掛著條金鍊子——在1984年,這絕對是稀罕物。

三人徑直走到王謙他們旁邊的桌子坐下,大聲吆喝服務員點菜。高個子突然注意到了杜小荷,眼睛一亮,吹了聲口哨:"喲,這小妞挺俊啊!"

杜小荷立刻低下頭,往王謙身邊靠了靠。王謙皺了皺眉,但沒說甚麼——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妹子,哪來的啊?"高個子不依不饒,"跟哥幾個喝一杯?"

王謙放下筷子,直視對方:"同志,請自重。"

"喲呵!"高個子誇張地笑了起來,"鄉巴佬還挺橫?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飯店裡頓時安靜下來,其他食客都低頭吃飯,沒人敢插話。服務員躲在櫃檯後,假裝沒看見。

"走吧,"王謙拉起杜小荷,"不吃了。"

他們剛起身,高個子就攔住了去路:"別急著走啊,讓妹子陪哥幾個喝一杯..."說著伸手就要摸杜小荷的臉。

王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高個子吃痛,臉色一變:"媽的,找死是吧?"

另外兩個混混立刻圍了上來。王謙把杜小荷護在身後,眼睛緊盯著對方的動作。他在山裡打獵多年,反應和力量都比常人強得多。

高個子突然揮拳打來,王謙側身一閃,順勢一拉,對方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另外兩人見狀,一個抄起凳子,一個掏出把小刀。

"謙哥小心!"杜小荷驚叫一聲。

王謙不退反進,抄起桌上的醋瓶子砸在持刀混混的手腕上,小刀"噹啷"一聲落地。另一個舉著凳子的混混剛要動手,突然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直接趴地上了。

"幹甚麼呢!"一聲暴喝響起。門口站著兩個穿藍色制服的警察,腰間別著五四式手槍。

三個混混頓時蔫了。高個子爬起來,惡狠狠地瞪了王謙一眼:"小子,你給我等著!"

"還嘴硬!"年長些的警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又是你,張老三!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原來這夥人是派出所的常客了。警察簡單問了王謙幾句,得知他們是來度蜜月的,態度立刻和藹起來:"沒事了,你們繼續吃飯。這幾個小流氓我們會處理的。"

風波平息,飯店又恢復了熱鬧。服務員主動給他們換了新菜,還免了單,說是賠禮道歉。

"謙哥,你剛才真厲害!"杜小荷眼睛亮晶晶的,"跟打獵時一樣利索!"

王謙笑了笑:"幾個小混混,比野豬好對付多了。"

吃完飯,兩人決定去看場電影壓壓驚。1984年最火的電影是《少林寺》,但哈爾濱的電影院正在上映一部新片——《咱們的牛百歲》。

電影院是棟老式建築,高大的穹頂上掛著水晶吊燈。門票五毛錢一張,還送一小包瓜子。放映廳裡座無虛席,大多是年輕人,空氣中瀰漫著雪花膏和香菸混合的氣味。

電影講的是農村改革的故事,很樸實,但也很感人。看到動情處,杜小荷偷偷抹眼淚,王謙則握緊了她的手。

從電影院出來,天已經黑了。中央大街華燈初上,歐式建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壯觀。兩人慢慢往回走,杜小荷還沉浸在電影情節中。

"謙哥,咱們屯以後也會那樣嗎?"她小聲問,"包產到戶甚麼的..."

王謙點點頭:"會的,而且會更好。"他可是知道未來幾十年農村會發生怎樣的鉅變。

路過一家照相館時,王謙突然停下腳步:"咱們照張相吧?留個紀念。"

照相館櫥窗裡陳列著幾張樣板照,有穿軍裝的,有穿婚紗的,還有全家福。1984年,照相還是件隆重的事,很多人一輩子就照那麼幾次。

"很貴吧?"杜小荷猶豫地問。

"不貴,"王謙拉著她推門而入,"一輩子就結一次婚。"

照相師傅是個禿頂的中年人,聽說他們要拍結婚照,熱情地推薦了幾種背景布。最後他們選了個簡單的紅色背景,杜小荷穿著新襯衫,戴著紅紗巾;王謙則穿著那身藏藍中山裝,胸前彆著小紅花。

"靠近點,"師傅指揮道,"新郎笑一笑...好,保持!"

閃光燈"咔嚓"一亮,瞬間定格。照片要三天後才能取,王謙付了加急費,約定臨走前來取。

回到利民旅社,前臺大姐正在織毛衣。"回來啦?"她頭也不抬地問,"吃飯了嗎?"

"吃了,"王謙說,"謝謝關心。"

大姐這才抬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今晚203沒人,隔壁204也空著...應該能睡個好覺。"

杜小荷的臉"騰"地紅了,拉著王謙就往樓上跑。進了房間,兩人相視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的尷尬還記憶猶新,但今晚...似乎終於有機會獨處了。

王謙打來熱水,兩人輪流洗漱。杜小荷換上了那件舊襯衫當睡衣,頭髮披散下來,在煤油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美。

"謙哥..."她坐在床沿,聲音細如蚊吶。

王謙坐到她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杜小荷靠在他懷裡,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窗外偶爾傳來電車的"叮噹"聲和遠處的汽笛聲,但這些都彷彿遠在天邊。

正當兩人漸入佳境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敲門聲:"警察!查房!"

王謙趕緊披上衣服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正是白天在飯店見過的那兩位。

"同志,打擾了,"年長些的警察說,"例行檢查。聽說你們今天跟張老三那夥人起了衝突?"

王謙點點頭,把白天的事簡單說了說。

"那夥人從派出所跑出來了,"警察壓低聲音,"我們擔心他們來找麻煩,特意來提醒你們小心點。"

杜小荷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王謙的胳膊。

"謝謝提醒,"王謙說,"我們會注意的。"

警察走後,兩人面面相覷,旖旎的氣氛全沒了。王謙檢查了門窗,確認都鎖好後,才回到床上。

"別怕,"他摟住瑟瑟發抖的杜小荷,"有我在呢。"

杜小荷在他懷裡點點頭,漸漸平靜下來。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遠處傳來哈爾濱站悠長的汽笛聲,像一首催眠曲。

"謙哥,"杜小荷突然輕聲說,"給我唱個歌吧?"

王謙清了清嗓子,輕聲唱起了牙狗屯的老調:

"月牙彎彎掛樹梢,

小兩口兒上炕早。

你摟我來我抱你,

一覺睡到大天光..."

歌聲輕柔,杜小荷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王謙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也閉上了眼睛。雖然今晚又沒能如願,但抱著心愛的人入睡,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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