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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217章 釀酒準備

2025-07-13 作者:龍都老鄉親

回到屯裡,王謙家的小院立刻熱鬧起來。女人們七手八腳地把葡萄倒在準備好的大木盆裡,孩子們負責挑出枝葉和壞果。男人們則搬來幾個大陶缸,用井水刷洗乾淨。

"要這樣輕輕搓洗,"王母示範著,"不能把葡萄皮搓破了,要不酒會發苦。"

杜小荷和劉玉蘭學得最認真,兩人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在紫色的葡萄汁水中格外顯眼。王謙和於子明負責把洗好的葡萄撈出來,晾在乾淨的葦蓆上。

"聽說縣裡人釀酒都用機器了,"於子明邊幹活邊說,"突突幾下就完事。"

王謙搖搖頭:"機器哪有咱們手工的好?老祖宗的法子傳了多少代了,錯不了。"

正說著,屯裡的老酒匠李大爺拄著柺杖來了。老人家已經八十多歲,是屯裡釀酒的一把好手。

"葡萄摘回來了?"李大爺眯著眼看了看晾曬的葡萄,"嗯,成色不錯。"

王謙趕緊扶老人坐下:"李爺爺,您給指點指點?"

李大爺捋了捋白鬍子:"野葡萄皮厚,得晾夠兩天,等表面沒水氣了再捏碎。陶缸要用白酒涮一遍消毒..."

杜小荷不知從哪裡掏出個小本子,認真地記下每一句話。李大爺看了直點頭:"這丫頭靈醒,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晾曬葡萄的這兩天,王謙家的小院成了屯裡最熱鬧的地方。鄉親們輪流來看熱鬧,有的送來冰糖,有的貢獻出自家的釀酒秘方。孩子們在葡萄席邊玩耍,時不時偷吃幾顆,被大人發現後笑著趕開。

第三天一早,王謙和杜小荷開始捏葡萄。兩人洗淨手,坐在大木盆前,把晾好的葡萄一顆顆捏碎。紫色的汁水很快染紅了他們的手指,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果香。

"要捏到這種程度,"王謙拿起一顆示範,"皮肉分離,但籽不能碎。"

杜小荷學著他的樣子,但力度總掌握不好,要麼捏得太輕,要麼把籽也捏碎了。王謙看不過去,乾脆握住她的手教她。

"這樣...輕輕一擠..."王謙的大手包裹著杜小荷的小手,兩人的指尖都沾滿了葡萄汁,分不清是誰的。

杜小荷的耳根紅得像熟透的山楂,但沒抽回手。於子明和劉玉蘭在一旁偷笑,被王謙瞪了一眼才假裝去忙別的。

捏好的葡萄連皮帶肉倒進陶缸,按李大爺教的方子加入適量冰糖,然後用乾淨的紗布封口,再蓋上木蓋。王謙在蓋子上壓了塊青石——這是老輩人說的"鎮缸石",能保酒不壞。

"成了!"王謙拍拍陶缸,"接下來就等著發酵了。"

杜小荷好奇地問:"要等多久啊?"

"得一個月吧,"王謙算了算,"正好趕上咱們辦事。"

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老黑狗狂吠起來,王謙出門一看,只見幾個屯裡人抬著個血淋淋的人往這邊跑!

"咋回事?"王謙心頭一緊。

"老李頭挖參被野豬拱了!"抬人的漢子氣喘吁吁地說,"傷得不輕!"

王謙趕緊讓開路,幫忙把人抬進屋裡。老李頭的大腿上有個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臉色已經煞白。

杜小荷二話不說,跑去灶房燒水。劉玉蘭翻出準備好的藥粉,王母則找來了乾淨的布條。王謙看著昏迷的老李頭,突然想起那天在頭道嶺子看到的熊——山林裡的危險,永遠都在暗處潛伏著。

月末的清晨,王謙蹲在自家院子裡磨著獵刀,刀刃在磨刀石上發出"嚯嚯"的聲響。廚房裡飄出烙餅的香氣,母親和兩個妹妹正在忙活早飯。

"哥,給。"小妹王晴遞過來一碗熱騰騰的豆漿,碗邊還漂著層薄薄的豆皮。她今年剛滿十六,扎著兩條麻花辮,眼睛像極了母親,又大又亮。

王謙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抹了抹嘴:"咱爹呢?"

"去井邊挑水了。"大妹王冉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件半新的褂子,"哥,我把你褂子上的補丁又加固了下,這次保準結實。"

王謙接過褂子,摸了摸細密的針腳:"手藝見長啊,比你嫂子都不差了。"

"呸!"王晴做了個鬼臉,"小荷姐的針線活可是屯裡數一數二的,我哪比得上。"

正說著,父親王建國挑著兩桶水走進院子,扁擔在肩上吱呀作響。雖已年過五十,但長年打獵的生活讓他腰板挺直得像棵老松樹。

"磨刀呢?"王建國放下水桶,走過來看了看兒子的獵刀,"刃口還差些火候。"

王謙把刀遞給父親。王建國接過來,在磨刀石上又蹭了幾下,動作嫻熟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獵刀啊,就得磨得能刮汗毛,"他眯著眼試了試刃口,"當年我跟你爺爺進山打圍,一把刀傳了三代人..."

王謙安靜地聽著。父親每次磨刀都會講些老輩人的故事,這些故事像山裡的泉水,滋潤著他成長的歲月。

"吃飯啦!"母親在廚房門口喊道。一家人圍坐在榆木桌旁,熱騰騰的苞米麵餅子、鹹菜疙瘩、大醬和剛摘的小蔥擺了一桌。

"謙兒,聽說你們釀的葡萄酒快成了?"母親給每人盛了碗棒子麵粥。

王謙點點頭:"再有十來天就能出缸了。李大爺說成色不錯,夠辦酒席用的。"

"小荷那丫頭手巧,"王建國咬了口餅子,"昨兒個嚐了她醃的鹹菜,比你媽醃的還入味。"

母親作勢要打,王建國靈活地躲開,逗得兩個女兒咯咯直笑。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給這頓平常的早飯鍍了層金邊。

吃完飯,王謙收拾好獵具準備出門。王晴神秘兮兮地拉住他:"哥,給小荷姐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王謙臉一熱:"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這個幹啥?"

"我都十六了!"王晴不服氣地撅起嘴,"再說,我可是幫你打探了不少訊息呢!"

王謙無奈,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王晴迫不及待地開啟,裡面是一對銀耳環,做工粗糙但很用心,上面刻著簡單的花紋。

"呀!真好看!"王晴眼睛一亮,"你自己打的?"

王謙點點頭:"託公社鐵匠教的,練了半個月呢。"他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收好,"別告訴小荷。"

王晴做了個封嘴的動作,蹦蹦跳跳地走了。王謙看著妹妹的背影,想起杜小荷說起她弟弟妹妹時的神情——兩家人的緣分,或許早就註定了。

杜小荷家的小院裡,杜鵬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個木頭削的小車。見王謙進門,他立刻丟下玩具撲過來:"謙哥!帶彈弓了嗎?"

"臭小子!"杜小荷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件剛補好的衣服,"就知道要東西。"

王謙笑著從兜裡掏出個嶄新的彈弓:"給,橡筋是從縣裡買的,保準夠勁兒。"

杜鵬歡呼一聲,接過彈弓就跑,差點撞上剛從屋裡出來的杜小華。杜小華今年十八,比杜小荷小兩歲,眉眼間有七八分相似。

"姐夫又收買人心呢?"杜小華促狹地笑道。自從王謙和杜小荷訂了親,這丫頭就改口叫"姐夫"了。

杜小荷紅著臉要打妹妹,杜小華靈活地躲到王謙身後:"姐夫救命!"

王謙趕緊從另一個兜裡掏出個小紙包:"給,縣裡買的頭繩,聽說是上海貨。"

杜小華接過紙包,開啟一看,是兩條紅色的緞帶頭繩,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真好看!"她驚喜地叫道,隨即警覺地看著姐姐,"不過我可不會幫你騙爹孃!"

杜小荷又好氣又好笑:"誰要你騙了!"

王謙清了清嗓子:"那個...小華啊...你姐就是想跟你說,待會兒我們去後山摘點山丁子,要是爹孃問起來..."

"知道啦知道啦!"杜小華擺擺手,"就說你們去於子明家幫忙修房子了是吧?"她湊到姐姐耳邊,壓低聲音,"不過你們可得在晚飯前回來,爹今天心情不好。"

杜小荷點點頭,拉著王謙匆匆出了院子。老黑狗搖著尾巴跟上來,似乎也知道主人要去幹甚麼好事。

後山的山丁子林是兩人的秘密基地。這裡地勢高,能俯瞰整個牙狗屯,又僻靜少人來。王謙找了塊平坦的草地鋪上帶來的麻布,杜小荷則從籃子裡掏出烙餅、鹹鴨蛋和一小瓶自家釀的山楂酒。

"嚐嚐,"她倒了一小杯酒遞給王謙,"我偷偷加了蜂蜜,不酸了。"

王謙接過抿了一口,甜中帶酸,還有股淡淡的花香:"好喝!比供銷社賣的那些強多了。"

杜小荷得意地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娘說,新媳婦過門要給公婆敬酒,我得提前練練。"

王謙心頭一熱,握住她的手:"用不著練,我爹孃疼你還來不及呢。"

兩人靠在一起,看著遠處的牙狗屯。炊煙裊裊,雞犬相聞,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杜小荷輕聲哼起了山歌:

"東山高來西山低,

打獵的哥哥回家來。

妹妹我燙好了高粱酒,

咱倆一輩子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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