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狗屯的傍晚格外寧靜。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飄蕩著柴火飯的香氣。杜小荷正在鹿場喂鹿,看見王謙三人進屯,手裡的料盆"咣噹"掉在地上。
“這位是……”她停下正在擦拭的手,目光緩緩地移向韓雪,眼神在韓雪扶著王謙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王謙見狀,連忙開口介紹道:“這是韓雪老師,韓大爺的孫女。”聽到王謙的介紹,杜小荷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她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說道:“韓老師您好,我經常聽王謙提起您爺爺呢……”
兩個姑娘年紀相仿,很快就像老朋友一樣聊了起來。韓雪的目光被鹿場裡那些活蹦亂跳的梅花鹿吸引住了,她興奮地拍著手,驚喜地叫道:“哇,這些就是你們養的梅花鹿嗎?它們太可愛了!”杜小荷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她驕傲地挺起胸脯,說道:“是啊,這些梅花鹿可都是我們精心飼養的呢。而且啊,我們的公鹿下個月就能割頭茬茸啦!”
王謙和於子明對視一眼,兩人心有靈犀地笑了笑,然後一起轉身去準備晚飯。王家的院子裡,一張大圓桌已經支了起來,李愛花燉了一隻香噴噴的小公雞,劉玉蘭送來了剛剛烙好的韭菜盒子,杜小荷則熟練地拌好了一盆冷盤。
韓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熱鬧的農家飯,她覺得一切都那麼新鮮有趣。尤其是那道小雞燉蘑菇,濃郁的香味讓她忍不住多吃了幾口,連湯都喝了兩碗。
“城裡吃不著這麼地道的。”她心滿意足地擦著嘴說道,“這蘑菇肯定是山裡採的吧?”杜小荷微笑著給她盛了第三碗湯,然後回答道:“這蘑菇是王謙採的,他對認蘑菇可是最在行的。”
韓雪的目光立刻轉向了王謙,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欽佩和崇拜:“哇,真的好厲害啊……”於子明見狀,突然插嘴道:“謙哥可不止會採蘑菇哦,他打獵、採參、養鹿,甚至還會修拖拉機呢!”
王謙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桌下踹了於子明一腳,心裡暗暗嘀咕著這小子最近怎麼話這麼多。然而,韓雪卻對這些事情聽得津津有味,纏著王謙給她講打獵的故事。
杜小荷在一旁抿著嘴笑,看著韓雪對王謙的崇拜之情,偶爾也會插上幾句話,補充一些細節。就這樣,酒過三巡,大家的話題漸漸轉到了人參上。
王謙建議可以去找縣藥材公司的周掌櫃,說那人出價比較公道。然而,韓雪卻出人意料地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我已經想好了,這參我不賣。”
她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和凝重。
只見韓雪慢慢地從包裡取出一個精緻的人參盒子,盒子上面刻著精美的花紋,看起來十分貴重。她輕輕地撫摸著盒子,彷彿它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爺爺留給我的是念想,我想把它……”韓雪的聲音有些低沉,她紅著臉,羞澀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王謙,然後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送給最值得的人。”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在飯桌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原本熱鬧的飯桌突然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韓雪的話震驚到了。
杜小荷手裡的筷子像失去了控制一樣,“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韓雪。於子明更是誇張,他剛喝了一口高粱酒,聽到韓雪的話後,直接一口酒噴了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而王謙呢?他完全僵在了原地,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也不能動。他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緩緩地流淌下來。
“咳咳!”就在這尷尬到讓人窒息的時刻,老支書突然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片沉默。他連忙說道:“那啥,韓老師今晚住哪兒啊?”
經過一番討論,最後決定讓韓雪住在杜小荷家裡。當兩個姑娘手挽手準備離開時,韓雪突然回頭看了王謙一眼,那一瞬間,她的眼波流轉,彷彿有千言萬語要對王謙訴說。
王謙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心裡暗暗叫苦,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誤會啊!他根本沒有想到韓雪會說出這樣的話,更沒有想到她會把人參盒子送給自己。
“嘖嘖,”於子明看著王謙,一臉壞笑地咂著嘴,“謙哥,你這桃花運可真是夠旺的啊!”
“滾蛋!”王謙沒好氣地踹了於子明一腳,“明天一早去縣裡賣鹿茸,別遲到!”
夜深了,王謙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的腦海裡不斷地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韓雪看他的那一眼,讓他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個滋味。
窗外傳來陣陣蛙鳴,此起彼伏,彷彿是大自然演奏的一場音樂會。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宛如一層銀霜,給房間增添了幾分清冷的氛圍。
他靜靜地躺在床上,思緒卻如脫韁的野馬,難以平靜。杜小荷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像電影鏡頭一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彷彿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隔壁炕上的王建國突然開口:“謙兒,男人得有擔當啊。”老爺子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晚卻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他的心上。
王謙“嗯”了一聲,雖然沒有多說甚麼,但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面對,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第二天天剛亮,王謙就匆匆起床,洗漱完畢後,他便迫不及待地蹲在了杜家門口。他的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但他覺得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過了一會兒,杜小荷端著一盆洗臉水走了出來。當她看到王謙時,不禁嚇了一跳,手中的盆子差點掉落在地上。
“幹啥?當門神啊?”杜小荷沒好氣地說道。
王謙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那個……韓老師起了嗎?”
杜小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調侃道:“咋?一宿沒見就想得慌?”
王謙的臉“唰”地一下紅了,他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我是想跟她說清楚……”
“逗你的。”杜小荷噗嗤一笑,“韓老師早走啦,搭了輛去縣城的拖拉機。”
杜小荷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人家把參留給你了,說是感謝你替爺爺完成心願。”王謙聽後,猛地一愣,連忙擺手道:“這怎麼行呢……”他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杜小荷溫柔地打斷了。
“收著吧。”杜小荷柔聲說道,“她臨走時跟我說,她看上的不僅是你這份仗義,更是羨慕咱倆之間的感情。”說到這裡,杜小荷的臉頰突然泛起了一抹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
王謙見狀,這才恍然大悟,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像個孩子似的嘿嘿一笑,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杜小荷見狀,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傻子,還杵在那裡幹啥呢?快進屋吃飯吧!”王謙這才如夢初醒,急忙應了一聲,緊跟著杜小荷走進了屋裡。
一進屋,一股濃濃的飯香便撲鼻而來。只見灶臺上擺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和兩顆鹹鴨蛋,而韓雪留下的那個裝人參的盒子,則靜靜地放在旁邊,盒子下面還壓著一張字條。
王謙好奇地走上前去,拿起字條一看,只見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願你們白頭偕老,爺爺會保佑你們的。——韓雪”
看到這行字,王謙的心頭猛地一熱,一股感動的暖流湧上心頭。他正想說些甚麼,突然,院門被人猛地撞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王謙和杜小荷都被嚇了一跳,兩人對視一眼,急忙朝著院門望去。只見於子明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滿臉焦急地喊道:“謙哥!不好啦!鹿場出事了!”
王謙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外跑。杜小荷見狀,也顧不上吃飯了,急忙跟在於子明身後,一同朝著後山飛奔而去。
當他們趕到後山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都碎了——只見鹿欄被撞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地上散落著許多帶血的鹿毛,彷彿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那場慘禍。
最讓人揪心的是,那頭最溫順的母鹿靜靜地倒在血泊之中,它的肚子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汩汩地流淌出來,染紅了周圍的草地。這慘狀讓人不忍直視,彷彿能感受到母鹿臨死前的痛苦和絕望。
"是山魈!"李衛國蹲在地上,仔細地檢查著地上的腳印,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地說道,"這蹄印,絕對錯不了!"
杜小荷跪在母鹿身旁,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這頭鹿是她最喜歡的,每次見到她都會親暱地湊過來,向她討要食物。如今看到它慘死的模樣,杜小荷心如刀絞,悲痛欲絕。
王謙緊握著拳頭,由於太過用力,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憤怒地吼道:"追!一定要抓住這可惡的山魈!"
狩獵隊的成員們迅速集結起來,除了王謙、於子明和李衛國,還有四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他們手持獵槍,目光銳利,如同一群飢餓的野狼,準備對山魈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追捕。
然而,杜小荷卻執意要跟著一起去。無論大家怎麼勸說,她都不肯放棄。"我認草藥,"她倔強地背起藥簍,眼神堅定地說道,"說不定在路上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藥,可以幫助治療受傷的動物。"
山魈的蹤跡非常明顯,一路上都有血跡和斷毛,這無疑給狩獵隊指明瞭方向。他們一路狂奔,大約追了二里地,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鹿鳴。
眾人心中一緊,紛紛加快腳步,如疾風般衝進了一片林間空地。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呆了——那頭公鹿被逼到了懸崖邊,它的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它的皮毛,但它仍然毫不退縮,用那對鋒利的鹿角頑強地抵抗著山魈的攻擊。
在那對面,赫然矗立著兩頭模樣怪異的生物,它們看起來既像狼又不完全像狼,體型比牛犢還要大上一些,那獠牙更是長達半尺有餘!
"山魈!"李衛國失聲驚叫,滿臉都是驚恐之色,"竟然還是兩頭!"
王謙見狀,二話不說,迅速舉起手中的獵槍,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子彈如閃電般疾馳而出,準確地擊中了其中一頭山魈的肩部。那山魈中槍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身體猛地向後退了幾步。
然而,另一頭山魈卻並未被這一幕嚇倒,它竟然捨棄了原本正在追逐的公鹿,徑直朝人群猛撲過來!
"散開!"王謙見狀,急忙高聲呼喊,提醒眾人趕緊四散躲避。
眾人聽到喊聲,紛紛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那山魈速度極快,猶如一陣疾風,轉瞬間便衝到了人群之中,然後猛地撲倒了一個倒黴的小夥子。
那小夥子猝不及防,被山魈壓在身下,根本來不及反抗。只見那山魈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徑直朝著小夥子的咽喉咬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杜小荷突然抓起一把雄黃粉,毫不猶豫地朝著山魈揚了過去。
那雄黃粉彷彿一陣黃色的煙霧,瞬間將山魈籠罩其中。
"嗷!"山魈被雄黃粉迷了眼睛,頓時痛苦地甩起頭來,嘴裡還發出陣陣嘶吼。
王謙趁機迅速舉起獵槍,再次扣動扳機。
"砰!"又是一聲槍響,子彈不偏不倚地擊中了山魈的後腿。
受傷的山魈愈發狂暴,它發出一聲怒吼,調轉方向,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一般,徑直朝杜小荷猛撲過去!
王謙眼見情況危急,根本來不及給獵槍裝填子彈,他毫不猶豫地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山魈的去路。
"謙哥!"於子明見狀,驚恐地失聲尖叫。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就在那一瞬間,山魈的獠牙如同閃電一般,猛地刺穿了王謙的肩膀!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王謙只覺得眼前一黑,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但他的雙手卻像鐵鉗一般,死死抱住山魈的脖子,無論如何也不肯鬆開,生怕這畜生會傷到杜小荷。
與此同時,李衛國和於子明同時扣動扳機,槍聲如爆豆一般響起,子彈像雨點般傾瀉在山魈的身上。"砰!砰!砰!"硝煙瀰漫中,兩頭山魈終於不堪重負,緩緩倒地,抽搐了幾下後便再沒了動靜。
王謙也終於支撐不住,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軟綿綿地癱倒在杜小荷的懷裡。鮮血從他的傷口中湧出,迅速浸透了那件破舊的勞動布褂子,一滴滴地落在杜小荷的衣襟上,宛如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堅持住……"杜小荷的聲音顫抖著,她的手忙腳亂地從衣服上撕下布條,想要為王謙包紮傷口,但眼淚卻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公鹿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它的身上也有幾處傷痕,鮮血染紅了它的皮毛。它低下頭,輕輕地舔了舔王謙的臉,那溫熱的舌頭帶著淡淡的鹹腥味。
王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事……回家……"
回屯的路崎嶇難行,李衛國和於子明用樹枝做了個簡易的擔架,小心翼翼地將王謙放在上面,然後抬著他走在前面。杜小荷則牽著受傷的公鹿,默默地跟在後面,她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滾落下來。
屯口的老槐樹下,鄉親們早已等候多時。當他們看到擔架上的王謙時,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大家紛紛圍攏過來,關切地詢問著他的傷勢。老支書一臉愁容,手中的菸袋鍋子被他敲得砰砰直響,嘴裡還不停地嘆息著:“這孩子,咋又掛彩了呢……”
此時的王謙正躺在自家的炕上,杜小荷則像守護珍寶一樣,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旁。
韓雪留下的那棵人參終於派上了用場,被切成薄片含在王謙的舌下,這可是能吊住他性命的關鍵。
杜小荷一邊小心翼翼地為王謙換藥,一邊忍不住落淚,口中喃喃道:“你咋這麼傻呢……誰要你去擋啊……”
王謙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杜小荷道:“只要你沒事,我就覺得值了。”
聽到這話,杜小荷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越發洶湧起來。她俯身緊緊抱住王謙,哽咽著說:“等你好了……咱們就結婚……”
窗外的蟬鳴聲突然變得異常響亮,彷彿是在為杜小荷的這句話伴奏一般。
王謙感受著杜小荷的擁抱,聞著她髮間那淡淡的皂角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真的值了。
鹿場的損失雖然不小,但鄉親們的熱情卻愈發高漲了。第二天清晨,王家的院子裡堆滿了各種禮物——有張嬸家送來的新鮮雞蛋,有李叔家送來的美味臘肉,甚至連張會計都送來了一包紅糖。
於子明蹲在院子裡,熟練地剝著兔子皮,嘴裡還哼著一首跑調的小曲:“月牙五更啊,情郎來敲門,小妹心裡頭,撲通撲通跳……”
劉玉蘭站在一旁,聽到這跑調的歌聲,忍不住紅著臉踹了於子明一腳,嗔怪道:“難聽死了!”
於子明被踹得一個趔趄,卻不惱,反而笑嘻嘻地說:“這叫原生態,你不懂欣賞。”
屋內,王謙正躺在炕上,聽著外面的喧鬧聲,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家鄉,他重生一世要守護的一切。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院子裡,給整個院子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杜小荷端著一碗熬好的參湯,緩緩走進屋裡。
“來,謙哥,把這碗參湯喝了。”杜小荷輕聲說道,然後坐在炕沿上,用勺子舀起一勺參湯,送到王謙嘴邊。
王謙順從地張開嘴,將參湯嚥下。參湯有些苦,但也帶著一絲甜味,就像他們的日子,有苦有甜,但終究會越來越好。
“小荷,”王謙突然說道,“等鹿場擴建了,我送你個禮物。”
杜小荷一愣,好奇地問:“啥禮物?”
王謙笑了笑,說:“縫紉機,蝴蝶牌的。”
杜小荷的手猛地一抖,勺子裡的參湯灑在了褥子上。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王謙,難以置信地說:“敗家……”
然而,話雖如此,她的眼圈卻紅了。這年頭,縫紉機可是稀罕物,得一百多張工業券呢!
王謙笑著握住她的手:“掙錢不就是給媳婦花的?”
窗外,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牙狗屯的炊煙裊裊升起,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新的一天,又將在這片寧靜的土地上展開。
她的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花,緊緊地回握王謙的手。這一刻,他們的心靈似乎更加貼近了。在這個繁忙的世界裡,王謙的話如同一股溫暖的春風,吹散了她心中的疲憊和憂慮。
他們一起望著窗外的美景,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晚霞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的身影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遠處的山巒在晚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雄偉,彷彿是大自然的守護者。
牙狗屯的生活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在這裡,人們相互扶持,共同面對生活的挑戰。王謙和她也將繼續在這個小小的村落裡,書寫屬於他們的幸福故事。
隨著夜幕的降臨,星星點點的燈光逐漸亮起。王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說:“走吧,回家。”他們手牽手,走進了那溫暖的燈光中,邁向了新一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