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冰冷的漠然。
既然你這麼想找死。
那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墨殤一步邁出。
他的動作極為平靜,就好像只是在散步。
但這一步邁出之時,以他為中心方圓百里的虛空,同時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壓得微微地扭曲了一下。
澹臺清淵神色大變。
那種氣息就算是他破界者的境界,都感到了深深的壓迫感。
果然……這人的境界遠在破界者之上。
澹臺清淵心中震動。
葉天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墨殤向他走來。
墨殤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看著葉天。
你的氣息怎麼有些奇怪?
葉天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抬起手。
那隻手看起來極為普通,沒有任何特殊的光芒,沒有任何力量的凝聚。
就是一隻普通的白皙的手。
但當這隻手抬起來的瞬間。
墨殤的臉色突變。
他感受到了某種本能的危險感。
那種危險感不是因為力量的差距,而是一種存在層次上的壓迫。
就好像一隻老鷹本能地感受到了來自一座高山的威壓。
不是老鷹怕高山的某種力量,而是高山本身的存在,讓老鷹感到自己的渺小。
墨殤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葉天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那隻手,輕輕地向著墨殤的方向虛抓了一下。
就這麼虛抓。
沒有力量爆發,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任何的前奏。
但墨殤的整個人在這一刻整個僵在了原地。
他感覺到有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從他的身體,從他的靈魂,從他的存在本質,同時地壓下。
那種感覺,就好像整個天地都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手,要將他徹底地捏碎。
墨殤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引以為傲的第五大境界中段的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猶如嬰兒一般毫無抵抗之力。
他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產生不出來。
墨殤當場跪下。
一聲跪在了虛空之中。
他的膝蓋砸在虛空中,發出了一聲悶響。
澹臺清淵看到這一幕,呼吸微微一滯。
他知道葉天強,但沒有想到強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個來自更深世界嘴上說著本始境只是最弱境界的存在,在葉天一個虛抓的動作下直接跪了下來。
前……前輩……
墨殤的聲音顫抖著。
他的嘴裡之前那種輕蔑的口氣早已蕩然無存。
前輩,息怒……
葉天收回手神色依然平靜。
剛才還叫在下小輩。
他淡淡地開口,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情緒。
現在,改口這麼快?
墨殤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前輩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
在下,剛才的言論都是胡言亂語,請前輩大人大量不要和在下一般見識!
葉天看著這個跪在虛空中的男人,心中沒有任何的波瀾。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存在。
表面強勢實則底氣不足,一旦遇到真正的威壓就會立刻卑躬屈膝。
這種人即便是在更深的世界也是一樣的。
在下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請前輩,儘管問!
墨殤連忙道,他現在只求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第一個問題,你所在的那個世界叫甚麼?
叫……叫玄淵域。
玄淵域?
葉天在心中默默地記下了這個名字。
第二個問題,玄淵域中有多少像你這樣的存在?
第五大境界中段的存在,整個玄淵域中大約有數十萬。
數十萬……
葉天的眸中閃過一絲深意。
第三個問題,玄淵域的最強者是甚麼境界?
第九大境界巔峰。
我們玄淵域的最強者,據說已經觸控到了第九大境界之上的一絲邊緣。
葉天沉默了片刻。
第四個問題,玄淵域除了你們這一批,還有多少人會進入這片虛空?
有……有很多。
墨殤艱難地回答。
我只是第一批進來的探查者,後續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
他們的實力和你相當?
大部分和在下相當,有少數會比在下強。
畢竟這片虛空的大小和資源,決定了玄淵域不會派遣太強的存在前來,那樣是資源的浪費。
葉天聽完點了點頭。
明白了。他看著墨殤。
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甚麼要進入這片虛空?
除了掠奪資源之外,還有其他的目的嗎?
在下此行,除了探查這片虛空的資源之外,還有一個任務是尋找一個人。
尋找人?葉天的眸子微微一亮。
在極為久遠的年代,曾經有一個存在從玄淵域逃離。
那個存在是玄淵域的叛逆,犯下了極為嚴重的罪行,被玄淵域的最高執法者追殺。
據說那個存在,當年就是逃到了這片虛空中隱姓埋名。
玄淵域派遣我們這些探查者,順便也在各個被發現的小虛空中尋找那個存在的蹤跡。
葉天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個存在叫甚麼名字?
當年他在玄淵域,叫做元始。
元始……
葉天將這個名字,在心中默默地咀嚼了一遍。
元始,玄淵域的叛逆逃到了這片虛空。
這讓他,不自覺地,想到了那道虛空意識印記,曾經告訴他的,關於那個天生本始境的存在。
那個存在,在守護了這片虛空無數歲月後,離開了,去往了更深的,未知之地。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甚麼聯絡?
葉天沒有直接問出口。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他緩緩地開口:在下暫且放你一條生路。
墨殤的眼中立刻湧起了強烈的希望。
多謝前輩!
但是,葉天話鋒一轉,你要做一件事情。
請前輩吩咐!
回到玄淵域告訴你們的上層。
葉天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片虛空不是無主之地。
在下葉天是這片虛空的主人。
任何想要踏足這片虛空的玄淵域存在,都必須提前徵得在下的同意。
否則,
他頓了一頓。
在下不介意親自走一趟玄淵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