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剛剛突破破界者,還沒感受多久,就又發現自己已經是整個虛空中的第三梯隊了。
他這話說得有些自嘲,但語氣中,並沒有任何的沮喪,反而帶著一種輕鬆。
不過,這沒甚麼不好的。
能夠見證一個歸元境強者的誕生,是老夫的榮幸。
葉天看著紫淵和澹臺清淵,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正在這時,那道葉天不認識的氣息,也來到了這片區域。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正是那個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的青年。
他出現的時候,神色明顯帶著一絲不尋常的激動,但在看到葉天的瞬間,他強行壓制住了那種激動,恢復了平靜。
葉天。
他開口,直接叫出了葉天的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觀天閣閣主,見過。
葉天看著這個陌生的青年,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觀天閣?
澹臺清淵聽到這兩個字,神色微微一動。
你是觀天閣的人?
青年看了澹臺清淵一眼,點了點頭。
正是。
而且,在下是閣主。
觀天閣……
葉天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發現對這個勢力,幾乎沒有任何瞭解。
前輩,觀天閣是甚麼來歷?
他轉向澹臺清淵問道。
澹臺清淵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觀天閣,是虛空中存在時間最久的組織之一,比天極聯盟還要古老。
但與天極聯盟不同,觀天閣從不干涉任何修士的成長,也不追求權勢。
他們只是……觀察。
觀察虛空中發生的一切,記錄一切,見證一切。
據說,觀天閣的成員,個個都是對虛空極為了解的強者,但他們的存在,極為低調,鮮少主動現身。
葉天聽完,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個青年。
閣主,你主動來找在下,有何要事?
青年看著葉天,眼中帶著那種壓制住的激動,沉聲道:
因為你是歸元境。
虛空中,有史以來,第一個成功踏入歸元境的存在。
觀天閣,等這一刻,已經等了……非常久了。
葉天眉頭微微一挑。
觀天閣在等歸元境?
青年點頭,隨即道:
觀天閣有一個使命,那就是,在虛空中出現了歸元境之後,將一些重要的資訊,傳遞給那個人。
這些資訊,是我們歷代閣主,匯聚了無數歲月的觀察與感悟,整理出來的關於歸元境之後的道路的推測。
雖然是推測,但觀天閣在這件事上,傾注了幾乎所有的心血。
也許對歸元境的你來說,這些推測過於淺顯,但或許,能夠作為一個參考。
葉天沉默了片刻。
觀天閣等了多少年?
比澹臺前輩被封印的時間,還要長。
青年的聲音,淡淡地回答。
一片沉默。
虛空之中,這幾道身影靜靜地佇立著,各自感受著這句話的分量。
葉天看著眼前這個青年,心中升起了一絲感動。
他沒有親歷過那種漫長的等待,但他能夠想象,一個組織,匯聚了無數歲月的心血,只為了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人——
這需要何等的信念。
在下,願意聽。
青年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芒,隨即從袖中,取出了一枚古樸的玉簡。
這是觀天閣歷代閣主的心血所在,請收好。
葉天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浩瀚的資訊湧入腦海。
這些資訊,比混沌珠中那道古老聲音所傳遞的,更為詳盡,更為具體。
雖然,這些資訊的主人,沒有一個親身踏入過歸元境,但他們對歸元境之後的道路,進行了極為精密的推演與假設。
這些推演,基於他們對宇宙、對虛空、對各種法則的深刻理解,雖然不能保證完全正確,但其中所蘊含的思路,對葉天而言,確實有著相當的參考價值。
葉天花了大約半個時辰,將玉簡中的資訊,全部梳理了一遍。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向那個青年。
觀天閣,認為歸元境之後,是甚麼境界?
我們稱之為——。
青年認真地說道。
歸元境,是回歸本源,與本源融為一體。
而本始,則是在與本源融為一體之後,真正地,以本源的身份,重新開創一切。
本始者,不是存在於虛空之中的,也不是與虛空共存的,而是……虛空本身的意志。
葉天聽完,沉默了許久。
虛空本身的意志……
他在心中反覆咀嚼這個描述。
歸元境,他已經到了。
那種與本源融為一體的感覺,他已經切身體會過了。
而那個青年所說的本始,是在歸元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不只是融入本源,而是成為主導本源的意志。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如同破界者與宇宙主之間的差距,天壤之別。
有趣。
葉天緩緩地開口,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在下,又有了新的目標。
澹臺清淵、紫淵、還有觀天閣閣主,三人看著葉天,各自神色不一。
澹臺清淵,是感慨與期許並存。
紫淵,是敬佩與振奮。
而觀天閣閣主,則是一種終於完成了使命之後的,發自內心的輕鬆。
葉天,澹臺清淵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鄭重,老夫有一事,想要拜託你。
前輩請說。
老夫在被封印的那些歲月中,曾經見過一些事情。
澹臺清淵的眼神變得深沉。
在老夫被封印的那片古戰場附近,有一些被傷害的存在,他們並非是天極聯盟封印的,而是在那場上古大戰中,受了極重的傷,從此困於其中,無法自救。
老夫當年無能為力,如今重獲自由,但以老夫的實力,想要幫助他們,依然力有不逮。
但你,是歸元境……
葉天點了點頭,沒有猶豫。
在下明白,在下會去看看的。
多謝。
澹臺清淵拱手,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紫淵也開口道:
葉道友,紫淵宇宙,永遠為你開著門。
如果你哪天需要一個落腳處,儘管來。
多謝前輩。
葉天對紫淵拱手還禮,隨即將目光投向觀天閣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