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點頭，轉頭看向嬴政，只見秦王臉上掛著罕見的笑容。
自從葉天預料到項燕會在入冬前後動手。
嬴政就一直等著這一刻。
果然，一切都在按照葉天所說的發展。
"看來先生所言不差。"嬴政感慨道，"我大秦有先生在，何愁大事不成！"
站在一旁的趙高聽到嬴政的話，臉色陰沉。
原本他以為葉天不過是在危言聳聽，沒想到預料如此準確。
這讓他心中愈發不安。
"陛下英明。"葉天說道，"不過接下來還需小心應對。"
就在此時，又一名探子快步走入殿內，行禮後急忙說道："啟稟陛下，近日楚王對項氏一族多有恩惠，不僅加封項氏舊地，更是准許項燕掌控更多兵權。”
“看其意思，似乎是要籠絡人心啊！"
這個訊息讓眾人一愣。
按照原本的計劃，項燕與楚王之間的矛盾應該繼續加深才對。
楚王此時突然示好，明顯打亂了原本的節奏。
趙高眼睛一亮，立刻說道："看來項氏與楚王的矛盾已經化解。”
“先生的計策恐怕要落空了。”
“到時候楚國內部團結一致，我大秦反而要面臨更大的威脅啊！"
殿內眾臣聞言，不少人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但是秉承著對葉天的信任。
他們並沒有多說甚麼。
趙高趁機繼續說道："不如我們趕快調整策略，以免..."
葉天抬手打斷了趙高的話："趙大人此言差矣。”
“楚王此舉，反而更堅定了項燕與齊燕結盟的決心。"
"哦？此話怎講？"嬴政來了興趣。
他已經習慣了葉天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人心叵測。"葉天緩緩說道，"楚王突然示好，只會讓項燕更加懷疑。”
“他寧願相信遠方的齊燕，也不會輕信楚王的懷柔。"
"更何況，"葉天繼續說道，"楚王此舉，說明他已經察覺到了項燕的野心，這正好坐實了我們散佈的訊息。"
眾人恍然。
確實，在經歷了長期的猜忌之後。
楚王突然改變態度，反而會引起項燕更大的警惕。
嬴政聽得連連點頭："妙啊！真是妙啊！先生高見，朕受教了。"
趙高臉色更加難看了。
沒想到葉天不僅能預料到項燕的行動，就連意外情況都能轉化為有利因素。
眼看自己精心佈置的一切，反而成了葉天的助力，這讓趙高心中愈發不安。
"陛下，臣建議立刻傳令邊關，準備迎戰。"
葉天不給趙高繼續說話的機會，直接建議道。
"準備迎戰？"趙高冷笑，"先生難道不怕打草驚蛇？”
“要是項燕知道我們已經有所準備，只怕會改變計劃。到時候豈不是前功盡棄？"
葉天搖頭："趙大人多慮了。”
“項燕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就一定會強行南下。”
“我們的準備越充分，他反而越不會多想。"
"這是人性。"
葉天解釋道，"當一個人下定決心時，他反而會忽略很多警示。”
“項燕此時已經認定楚王對他不利，我們越是明目張膽地準備。”
“他反而越會認為這是楚王在暗中作梗。"
這番話說得在座的人都是連連點頭。
正說話間，一股清冷的氣息突然在大殿中瀰漫開來。
一名道袍老者悄然出現在大殿門口。
"北冥子！"趙高等人連忙行禮。
就連嬴政也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北冥子微微點頭，目光落在葉天身上："徒兒，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天向嬴政告罪一聲，跟著北冥子走出大殿。
來到後花園中，北冥子站定，轉身看著葉天："為師仔細研究了你改良的萬川秋水心法，發現其中有許多獨特之處。"
葉天神色不變："還請師傅指教。"
"這心法與道家傳承的萬川秋水有所不同。"
北冥子說道，"更像是另闢蹊徑，自成一派。為師很好奇，你是如何想到這些改良的？"
葉天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從容答道："弟子也說不上來，只是在修行時有所感悟，覺得可以這樣改進。"
北冥子深深看了葉天一眼："這些改良不僅沒有降低心法的威力，反而讓其更加圓融自然。”
“為師修行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思妙想。"
葉天謙虛道："弟子不過是在師傅教導的基礎上，有些微小突破罷了。"
"你啊，"北冥子搖頭笑道，"跟為師還這麼客氣。”
“你可知道，你這些改良，或許能讓我們道家的修行更上一層樓？"
葉天心中一動："師傅此言何意？"
北冥子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後，才緩緩說道："原本的萬川秋水，講究與天地相合。”
“但你的改良卻另闢蹊徑，似乎在探尋一條超脫天地的道路。"
"超脫天地？"葉天心中一震。
這正是他一直在追尋的方向。
"不過這些都是為師的猜測。"北冥子說道，"具體如何，還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為師只能說，你的改良給了為師很大啟發。"
葉天若有所思。
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真的觸控到了某種境界的門檻。
就在這時，一陣清風拂過，帶來了遠處的喧囂聲。
"看來朝堂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北冥子說道，"你且去忙吧，有甚麼問題隨時來找為師。"
葉天躬身行禮："多謝師傅指點。"
回到大殿時，葉天發現朝臣們正在熱烈討論如何應對項燕南下的問題。
他心中一動。
看來又要開始一場大戲了。
這場大戲的主角，既有項燕，也有楚王，更有那些蠢蠢欲動的諸侯。
不過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讓暗流繼續湧動吧，等到最後收網的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葉天嘴角微微上揚。
他已經看到了那個超脫天地的契機。
就在前方，等著他去摘取。
......
入冬前夕，北風呼嘯。
大雪尚未降臨，但濃重的陰雲已經籠罩在咸陽城上空。
這樣的天氣，讓人不由得想起東君的預言。
城外十里，葉天與公輸仇正在巡視佈置好的破軍匣。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平坦的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