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師徒之間,不必說這些虛話。"
北冥子抿了一口茶,"說說你這次去咸陽,都做了些甚麼？"
葉天便將在咸陽的所見所聞,慢慢道來。
從韓非投奔大秦,到東皇太一的態度轉變,無一遺漏。
"天下大勢,已經到了要變天的時候了。"北冥子聽完,不由感慨。
"師傅以為如何？"葉天問道。
"天下大勢,你比為師看得更清。"
北冥子說道,"只是為師擔心,這一場變革中,會有太多生靈塗炭。"
"這是避免不了的。"
葉天神色凝重,"不過,只要能儘快統一天下,或許能減少一些無謂的傷亡。”
北冥子看著自己這個弟子,眼中露出讚許之色："你能有這份心思,為師就放心了。”
“雖然為師看不透你的來歷,但能收你這個弟子,也算是道家的幸事。"
"師傅說笑了。"葉天說道,"弟子此去六國,一來是要看看各國現狀,二來也要尋些機緣。"
"機緣?"北冥子來了興趣,"你要尋甚麼機緣？"
"這個嘛..."葉天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洩露。"
北冥子見他賣關子,也不追問："也罷,既然你有主意,為師就不多問了。”
“不過要記住,道法自然,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弟子明白。"
"對了,"北冥子話鋒一轉,"你這徒弟和師妹,都是難得的奇才,要好好教導。”
“尤其是那個小丫頭,心中執念太重,若不能及時化解,恐怕日後會有麻煩。"
葉天點頭："師傅說得對,弟子心中有數。"
師徒二人又聊了許多,直到月上中天。
北冥子才起身離去。
看著北冥子離去的背影,葉天陷入了沉思。
這一路走來,他確實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現在,也該去看看六國之中,還有甚麼有趣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些甚麼人呢？"
葉天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不過在聽到葉天的話之後，池塘中的鯉魚忽然躍出水面,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似乎也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冒險。
夜深人靜,葉天獨坐竹亭,望著天上的明月。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嘴角微揚："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九天玄女的身影悄然浮現："師父果然知道徒兒會來。"
"為師若是連這點都察覺不到,還算甚麼師父？"葉天笑道,"有話要說？"
九天玄女走近,在葉天身邊坐下。
月光下,她的面容顯得格外清麗動人。
"師父此去六國,要去多久？"
"怎麼,捨不得為師？"葉天打趣道。
九天玄女俏臉一紅："徒兒...徒兒是擔心師父安危。”
“六國之中龍蛇混雜,還是要多加小心。"
"為師的安危,就不用你操心了。"
葉天說道,"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行,等為師回來。"
九天玄女低下頭,輕聲道："徒兒知道了。"
聲音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情愫。
葉天看著這個徒弟,心中也有些感觸。
自從在樓蘭收她為徒,這丫頭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要把握分寸。
月光如水，竹林深處一片寂靜。
葉天看著自己這個徒弟，月光下她的容顏雅緻絕倫，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擔憂和不捨。
身為樓蘭最強者，九天玄女一向心思細膩，此時的表情更是說明她察覺到了甚麼。
"你跟曉夢，如今修為都已經小有所成，正需要互相切磋。"
葉天柔聲說道，"說不定為師回來的時候，你們都會有不小的進境。"
聽到葉天的聲音，池塘中的傻魚忽然探出頭來，似乎想要偷聽他們的對話。
葉天見狀，抬手引起一道水流，輕輕拍打在魚頭上。
這條魚最近靈性越發強了，居然能聽懂人言，甚至有時還露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師父，"
九天玄女沒有理會傻魚，而是抬眼看著葉天，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慮，"弟子知道師父此去大有深意。”
“六國如今暗流湧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還請師父多加小心。"
葉天聽出她言外之意，微微一笑："你是在擔心樓蘭的立場？"
九天玄女微微低頭："弟子不敢，只是...大祭司對師父寄予厚望，弟子不願看到..."
"你倒是比你師叔懂事。"
葉天打斷她的話，"曉夢那丫頭，現在估計還在生我的氣。”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說明她還是個孩子。"
提到曉夢，九天玄女神色柔和了些："曉夢師叔天資卓絕，性子雖然倔強，但弟子相信，她一定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
"我自然知道。"葉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然也不會把她託付給你。”
“你們兩個，一個是為師的徒弟，一個是為師的師妹，這身份說起來倒是有趣。"
九天玄女聞言臉微微一紅："師父又打趣弟子。"
月色朦朧，池塘中的傻魚難得安靜地浮在水面，偶爾吐個泡泡，似乎也在傾聽這對師徒的對話。
竹林深處，貔貅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金光，警惕地守護著這片寧靜。
看著這兩個神獸。
葉天再次將目光看向九天玄女。
"對了，"葉天忽然說道，語氣變得嚴肅，"樓蘭那邊，你打算如何？畢竟你現在的身份比較特殊。"
九天玄女心中一緊，但還是平靜答道："大祭司說，一切都聽從師父的安排。"
"她倒是聰明。"
葉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些年在樓蘭坐鎮，果然不是徒有虛名。”
“不過也好，對你來說，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身為樓蘭的神使大人。
他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插手他們的事情。
"師父的意思是？"九天玄女心中一動。
聽到九天玄女的話葉天的目光望向遠處："樓蘭和道家本是一家，只是後來因為理念不同才分道揚鑣。”
“這些年來，兩家雖然表面和睦，但暗地裡的較量從未停止。”
“現在你身為我的徒弟，又出身樓蘭，身份確實很是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