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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第941章 要回京海了

2026-05-03 作者:愛吃番茄炒蛋番茄

在溫淺這裡,大家吃過了一頓豐盛的接風宴。

王有坤和王桂香去樓上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溫淺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想到明天就要回去京海了。

這幾天家裡事情多。

原來父母留下的那套四合院還沒徹底收拾清楚。

也得順便去跟衚衕裡的鄰居王大媽打個招呼。

託她平時幫忙看顧一眼那邊的空房子。

溫淺拿上鑰匙。

一條腿跨上坐墊。

用力一蹬,順著街道往四合院的方向騎去。

冬天的風颳在臉上。

像刀子割一樣生疼。

溫淺裹緊了身上的棉大衣。

加快了騎車的速度。

半個小時後。

溫淺終於到了南鑼鼓巷的衚衕口。

衚衕里路窄。

溫淺從腳踏車上跨下來。

推著車子往裡走。

剛走到自家四合院的大門外。

溫淺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就在那兩扇硃紅色的木門前。

呆呆地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棉服。

因為站得時間太長。

肩膀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聽到腳踏車鏈條轉動的聲音。

那人轉過頭。

看到溫淺的那一瞬間。

那人黯淡無光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陣狂喜。

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蕭遲煜。

蕭遲煜的頭上纏著厚厚的一圈白紗布。

甚至身上似乎也有傷,佝僂著背,看起來好像一副即將要死的樣子。

隱隱還能看到紗布透出一點暗紅色的血跡。

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嘴唇凍得發紫。

連著幾天沒有刮鬍子,下巴上全都是青黑色的胡茬。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到了極點。

一點也沒有了往日裡那個風光無限的蕭大律師的體面。

“阿淺!”

蕭遲煜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似乎是想伸手去拉溫淺。

溫淺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裡沒有半點波瀾。

她不動聲色地把腳踏車往前推了一把。

剛好擋在自己和蕭遲煜之間。

讓蕭遲煜的手撲了個空。

“你來幹甚麼?”

溫淺的聲音冷得像臘月裡的冰碴子。

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想說。

蕭遲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慢慢地收回手。

張了張乾裂的嘴唇。

喉嚨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我……”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蕭遲煜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定定地看著溫淺。

眼睛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有痛苦,有後悔,還有一股瀰漫。

蕭遲煜看著溫淺冷漠的臉。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了。

他很想問。

他想立刻就問出口。

可是話到了嘴邊。

卻變成了一聲苦澀到了極點的嘆息。

蕭遲煜在心裡瘋狂地問自己。

如果此時此刻。

他告訴溫淺。

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溫淺會不會信?

肯定是不會信的吧。

連他自己剛醒過來的時候。

都覺得那是一場荒誕的夢。

可是那夢裡的細節。

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甚至能感覺到夢裡心臟傳來的絞痛。

在那場漫長的夢裡。

他和溫淺並沒有離婚。

溫淺被他關了三天禁閉之後。

大病了一場。

差點連命都沒了。

從保衛科出來後,溫淺變得木訥寡言。

再也沒有和他鬧過一次。

他以為溫淺終於想通了。

懂事了。

他心安理得地繼續照顧著蘇雪晴母女。

在夢裡。

他一輩子都和蘇雪晴牽扯不清。

蘇雪晴家裡沒煤了。

他扔下發著高燒的溫淺,半夜跑去給蘇雪晴拉蜂窩煤。

蘇雪晴的乾女兒念念要上學。

他動用所有關係,把念念塞進了最好的職工子弟小學。

夢裡。

他一次次地為了蘇雪晴,讓溫淺受盡委屈。

每次溫淺眼眶泛紅。

他都會用那套理直氣壯的說辭。

“雪晴孤兒寡母的。”

“她男人是為了救我死的。”

“你為甚麼就不能大度一點?”

就因為這句話。

溫淺在夢裡隱忍了一輩子。

最可笑的是。

後來念念長大了,要結婚了。

男方家裡嫌棄蘇雪晴沒有個正經的丈夫撐門面。

蕭遲煜竟然自己掏腰包。

拿出了家裡所有的積蓄。

給念念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婚房。

不僅如此。

在唸念出嫁的那天。

蕭遲煜穿著筆挺的西裝。

和蘇雪晴並排坐在了女方父母的紅木太師椅上。

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新郎新娘的敬茶。

而在臺下。

角落裡。

溫淺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被所有人當成一個外人。

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扮演著恩愛夫妻。

夢到最後。

溫淺在一個大雪天,一個人死在了冰冷的醫院走廊裡。

而那個時候。

他正陪著蘇雪晴在南方旅遊。

那個夢太痛了。

痛得蕭遲煜醒來的時候。

眼淚打溼了大半個枕頭。

他從病床上跳下來,連頭上的傷都顧不上。

瘋了一樣地跑到四合院來找溫淺。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極其可怕的事。

那就是。

現在的溫淺,和前一世不同了。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的?

蕭遲煜拼命地回想。

對了。

就是從被自己關了那三天禁閉之後開始的。

在那之前,溫淺還會為了他哭,為了他鬧。

可是從禁閉室出來之後。

溫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再哭鬧。

不再妥協。

手段狠厲,乾脆利落逼著他離了婚。

蕭遲煜想。

溫淺應該是那時候就做了那個夢吧?

溫淺是不是也記起了上輩子發生的一切?

所以溫淺才會這麼絕情。

所以溫淺才會堅持要和自己離婚。

連一點餘地都不留。

蕭遲煜有很多很多話想問。

他想問溫淺,你是不是也是重活了一回?

你是不是把上輩子的苦又記起來了?

可是。

當他抬起頭。

對上溫淺那雙滿是嫌惡和冷意的眼睛時。

他喉嚨裡就像是被塞了一把玻璃碴子。

甚麼話都問不出來了。

問了又有甚麼用呢?

如果溫淺沒有重生的記憶。

那現在的冷漠,就是他親手造成的。

如果溫淺真的有著上輩子的記憶。

那他怎麼還有臉站在這裡?

那可是活活把她逼死了一輩子的血海深仇啊!

溫淺見他不說話,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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