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白米飯端到她面前。
笑著對林秀香道。
“外婆,您今天過大壽嘛。”
“中午在飯店裡您光顧著應酬那些親戚了。”
“肯定沒吃好。”
“晚上咱們在家裡,沒外人,您就敞開了吃。”
溫淺拿起公筷。
給林秀香夾了一個大大的獅子頭放進碗裡。
“這獅子頭是王嬸自己剁的肉餡。”
“裡面還加了馬蹄。”
“軟和得很,您嚐嚐。”
林秀香用筷子夾起一點肉塞進嘴裡。
眼睛瞬間亮了。
肉香四溢,入口即化。
連牙都不用怎麼費勁嚼。
“嗯!真好吃!”
“比那國營飯店裡的大廚做得還要好!”
一頓飯吃得和和美美。
吃完飯。
林秀香習慣性地站起來。
挽起袖子就準備去收拾碗筷。
被溫淺一把攔住了。
“外婆,這些有王嬸收拾呢。”
“您今天在鄉下折騰了一整天。”
“坐完拖拉機又坐汽車的,肯定很累了。”
“趕緊回房洗個熱水臉,泡個腳,早點上床睡吧。”
林秀香本來還想客氣一下。
可是腰背確實痠痛得厲害。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行。”
“那我就不逞強了。”
“我這把老骨頭確實是累了。”
溫淺親自端著熱水。
把林秀香送進了一樓的客房。
看著老太太洗漱完。
躺進了鬆軟暖和的被窩裡。
溫淺給她掖了掖被角。
這才關上門退了出來,又去給兩個小傢伙洗澡。
衛生間裡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溫淺正蹲在地上。
給兩個小傢伙洗澡。
“啪嗒!啪嗒!”
兩個小傢伙光著屁股坐在大號的紅色塑膠盆裡。
兩隻小手用力地拍打著水面。
水花濺得老高。
把溫淺的衣服都給弄溼了一大片。
“子瑜,子玉,不許調皮了!”
“再拍水就要感冒了!”
溫淺假裝板起臉。
拿過乾毛巾給她們擦著小身子。
剛把兩個孩子像裹粽子一樣裹進大浴巾裡。
外頭客廳裡的電話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在安靜的夜裡顯得特別刺耳。
溫淺趕緊把孩子抱回臥室。
放到寬敞的大床上。
拿厚被子把她們蓋得嚴嚴實實的。
這才跑出去接電話。
“喂?”
溫淺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了裴宴洲低沉又好聽的聲音。
還帶著一絲隱隱的笑意。
“阿淺,是我。”
溫淺一聽到裴宴洲的聲音。
嘴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揚。
原本洗孩子洗出的那一絲疲憊瞬間消散了。
“宴洲,你還沒睡啊?”
“剛忙完手頭上的事情。”
裴宴洲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沙啞。
“今天外婆的八十大壽辦得怎麼樣?”
“順不順利?”
“大房那邊有沒有人去現場找麻煩?”
溫淺想起今天白天的風光場面。
忍不住輕笑出聲。
“辦得可好了。”
“你沒看到大房一家那臉色。”
“今天沒一個人去請他們。”
“親戚們都坐著拖拉機去國營飯店吃酒席了。”
溫淺握著話筒。
把今天在國營飯店裡。
怎麼發洋氣的西洋小蛋糕。
怎麼給每個人發兩個紅雞蛋。
還有親戚們怎麼拿飯盒網兜打包剩菜的場面。
一五一十地給裴宴洲講了一遍。
裴宴洲在電話那頭也低低地笑了。
笑聲順著電話線傳過來,震得溫淺耳朵有些發癢。
“你這招可真絕。”
“不僅給外婆把面子撐足了。”
“還把大房一家的脊樑骨都給戳斷了。”
“以後他們在王家集是徹底抬不起頭了。”
溫淺冷哼了一聲。
“那是他們活該。”
“誰讓他們以前那麼欺負外婆。”
“對了,宴洲。”
“我把外婆接到家裡來住了。”
“我想讓她在城裡多住幾天,陪陪孩子。”
“等過幾天咱們回京海了,再找人送她回村裡。”
裴宴洲很痛快地就答應了。
“應該的。”
“老人家年紀大了,是該好好孝敬。”
“你要是覺得房子裡冷,回頭我讓警衛員多送幾盆無煙炭過去。”
“不用了,家裡的暖氣挺足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
裴宴洲仔細問了問兩個孩子今天有沒有乖乖喝奶。
溫淺叮囑他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
兩人這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溫淺回到臥室。
兩個小傢伙已經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著了。
溫淺給她們蓋好被子。
自己也換了睡衣。
躺在孩子身邊,閉上眼睛。
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
溫淺睜開眼。
伸手一摸。
身邊的兩個孩子已經不見了。
她趕緊披上一件厚實的外套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
就聽到客廳裡傳來林秀香爽朗的笑聲。
“子瑜啊,慢點走。”
“哎喲,這小腿倒騰得可真快!”
溫淺走過去一看。
林秀香正彎著腰。
雙手緊張地護在裴子瑜的身後。
小傢伙正推著學步車在客廳的地毯上橫衝直撞。
裴子玉則坐在沙發旁邊。
手裡抓著一個撥浪鼓,“咚咚咚”地搖得起勁。
“外婆,您起這麼早啊。”
溫淺笑著走下樓梯。
林秀香直起腰,捶了捶痠痛的後背。
“人老了,覺就少了。”
“天一亮這眼睛就睜開了。”
“我看你還在睡,就沒吵你。”
“跟王嬸一起把這兩個小乖乖給抱下來了。”
“這兩個孩子,可真是不哭不鬧的,太討人喜歡了!”
正說著。
王嬸端著早飯從廚房裡出來了。
一家人圍在餐桌前。
喝了點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吃了幾個白麵大饅頭配著小鹹菜。
吃完飯。
溫淺拿手帕擦了擦嘴。
站起身來。
“外婆,您在家裡幫我看著點孩子。”
“我得出去辦點事。”
林秀香趕緊放下手裡的碗。
“去哪啊?”
“要不要我這個老婆子跟你一起去?”
溫淺搖了搖頭。
“不用了,外面風大。”
“我得去一趟四合院。”
“那天公安同志說。”
“那個強佔房子的趙老三已經被抓進局子裡了。”
“裡面那些烏七八糟的租客也全都被公安清退了。”
“但是那院子被趙老三亂搞一通。”
“硬生生隔成了好幾個小單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