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曾跟在自己身邊,出生入死的夥伴,就這麼都沒了。
裴宴洲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原以為自己帶著人離開,追他們過去的人,見追錯了人,也就不會再追了。
卻沒想到,他們還是都死了。
裴宴洲也是過好一會,才緩過來。
其實在裴宴洲開口問的時候,裴宴洲就有猜到是這個結局。
只是到底,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兩人看裴宴洲坐在那,還有一件事情,他們卻遲遲不敢開口。
後來是葉瑞清忍不住了。
開口道。
“裴首長,其實,溫淺溫同志,她也過來了。”
裴宴洲聽到溫淺的名字,立即緩過神來。
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現在在哪?”
裴宴洲有些焦急,因為他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在房間看到溫淺的身影。
“她,她被那群人帶走了。”
葉瑞清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事,他有責任。
裴宴洲不敢相信,“你說甚麼?”
裴宴洲一把扯住葉瑞清的衣領,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溫淺怎麼會來?
而且溫淺就算來了,又為甚麼會被那些人帶走?
裴宴洲和那些人周旋那麼久,比誰都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是亡命之徒!
“溫淺怎麼會過來的?和誰過來的?為甚麼會叫她過來?”
這次出來執行任務的人,哪一個不是兵王中的兵王?
可是,他們卻讓溫淺一起過來?
這到底是誰的主意?
“說話!”
裴宴洲掩怒火,依然死死的看著葉瑞清。
葉瑞清的眼裡閃過愧色,“溫同志是和我一起來的。”
“是我沒有保護好溫同志,是我的錯。”
陳隊嘆口氣,上前勸解,“裴首長,我知道您很著急。”
“但是請您聽葉隊長說說事情的經過,我們也好一起想辦法不是?”
裴宴洲顫抖的手,慢慢的鬆開了葉瑞清的衣領。
葉瑞清組織了下語言,這才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包括上面讓溫淺過來,是因為溫淺的醫術很好,才讓溫淺一起過來。
也包括了溫淺被帶走的那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
裴宴洲聽後,再次沉默了下來。
“那群畜生!”
裴宴洲感覺心中有著熊熊大火在燃燒。
陳隊看著裴宴洲生氣的樣子,忙把歹徒的話轉述給了裴宴洲。
“他們說要您帶著科研人員去和他們換。”
“否則就要殺了溫同志。”
裴宴洲聽到這個訊息如遭雷擊,他從未想過要把溫淺捲進這種危險的境地裡。
陳隊又補充到:“對方只給了三天時間,讓您過去找他們。”
裴宴洲坐在原地許久未動。
葉瑞清和陳隊兩人也不確定裴宴洲是否聽到後面所說的話。
當陳隊想再次開口的時候,裴宴洲緩緩的開口。
“你們找個時間,先把科研人員送回國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鄭重的點頭。
他們這次的任務,就是為了朱老來的,如今人接到了,他們一會連夜就會離開。
“是!”
而後又想到了甚麼。
“首長,那溫同志怎麼辦?”
裴宴洲起身,“我去救她。”
裴宴洲此刻心裡很亂,他不可能丟下溫淺不管,也不可能把科研人員帶去交換。
但是為了避免更多的人犧牲,所以他只能隻身一人去把溫淺救出來。
要麼一同回國,要一起在這兒死去,能和愛人死在一起,那裴宴洲死而無憾了。
裴宴洲閉了閉眼睛,等他再次睜開時。
帶著某種決心。
“你們一會立刻帶著人離開,這裡也不見得安全。”
裴宴洲交代完,又問了那些人留下的地址,這才開啟門轉身大步離開。
陳隊和葉瑞清正準備勸裴宴洲帶些人一起去。
但是被裴宴洲決絕的背影止住了話頭。
誰也沒有再開口。
幾人就見裴宴洲開著車離開了。
等裴宴洲一走,兩人立刻將所有人集合,準備離開這裡。
車子開了很久,等天已經矇矇亮了。
裴宴洲將車子停在一陰涼處,很快睡了過去。
他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好好的閤眼了。
他雖然想立刻趕去救溫淺,但是他知道,此去肯定很危險。
越是危險,越是要養精蓄銳。
他放空了心思,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四個小時。
裴宴洲醒後,又去吃了飯,這才重新回到車上。
劫走溫淺的那夥人,留下的地址,還是上次葉瑞清帶著人去的那處廢棄的廠房。
似乎是知道裴宴洲一定會去一般,他們並沒有費心思找其他的地方。
雖說那些人給裴宴洲的時間是三天的時間。
但是裴宴洲根本就等不了那麼久。
裴宴洲才到廢棄工廠門口。
歹徒早已做好了埋伏,就等著裴宴洲的到來。
從裴宴洲的車駛進這個工廠附近的時候,裴宴洲的一舉一動就被盯上了。
他剛下車,就有一人拿著木棒衝了出來。
裴宴洲早有準備。
他眼疾手快的躲開對方的木棒,迎面一拳朝著那人的鼻樑而去。
伴隨著鼻血飛濺,對方就被裴宴洲撂倒在地。
其餘的人見那人敗下了陣來。
都跑了出來去,拿著手裡的砍刀就朝裴宴洲打去。
但是,那些人顯然不是裴宴洲的對手。
沒一會,最後一人被裴宴洲完美的解決了,連氣都不帶喘的。
裴宴洲走到那人面前,急切的推開鐵門。
就見溫淺在工廠的正中間,身上被綁著繩子。
衣服上有著血漬,也不知道是不是溫淺的。
裴宴洲許久沒有見到溫淺了,眼裡都是思念。
“阿淺!”
溫淺自然也看見了裴宴洲。
一滴淚從溫淺的眼角滑落。
剛才溫淺也在打量裴宴洲,發現他瘦了,面板也黑了好多。
這幾天,溫淺一直在擔心裴宴洲,現在看到他好好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溫淺還是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活著就好。
但是,裴宴洲不該來的。
既然這些人就在這裡等裴宴洲過來,那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
他真的不該來!
溫淺的嘴裡被塞著布,怎麼也開不了口。
她拼命朝裴宴洲搖頭,迫切的想讓裴宴洲快走,不要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