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裴宴洲也是早早的上門了。
今天他特意打扮了一下。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外邊是一件灰色的毛衣,配一件黑色的風衣,腳上,還踩著一雙擦的蹭亮的皮鞋。
帶的禮物更是五花八門,感覺啥好東西都帶了一些,但是又都是適合老年人的。
看起來就有用心。
當然,兩人還沒有要結婚,溫淺覺得他帶的東西是不是多了一些。
“不多,都是家裡現成的,等我們結婚,我再正式上門一趟。”
意思就是,到時候給的可就不是這麼點了。
溫淺失笑,又搖頭。
“那倒也不用。”
反正給多少,想必王江河夫妻都會搬回去家裡的,所以給多的東西,沒啥意義。
還不如私下給一些錢,讓她防身也用。
裴宴洲知道溫淺的意思。
“好,那下次和這次還是一樣。”
溫淺點點頭。
車上除了裴宴洲帶的禮,溫淺再分別拿了六條臘肉,六條香腸,又帶了一些肉脯幹,兩人便出發了。
有車子就是快一些。
雖然城裡到王家集的路坑坑窪窪的,但是不到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林秀香顯然沒有想到溫淺今天會過來。
兩人到的時候,屋門還是緊鎖的。
溫淺在門外喊了好一會了,也沒有人應聲。
還是路過的鄉親看到溫淺,走了過來。
“哎?你找王家的嗎?她不住這了,去住她兒子家去了。”老鄉扛著個鋤頭,明顯是要下地。
“您知道我外婆去哪個兒子家了嗎?”溫淺又問道。
老鄉看溫淺喊林秀香外婆,又看了眼裴宴洲開來的車子,“哎呀,你不會是她外孫女吧?”
“她去她二兒子家住嘍,去年就去了,哎,你去看看吧。”
老鄉搖搖頭,扛著鋤頭走了。
溫淺看老鄉的樣子,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你的車就停這吧,我們提著東西走過去。”
裴宴洲點點頭。
兩人從車上拎了東西下來,這才一起朝王江水家走去。
到了王江水家外頭,溫淺便大聲的喊了起來,“二舅,二舅母?”
廚房馬上有人應了一聲。
出來的是溫淺的二舅母王麗華。
“哎呀,阿淺?你怎麼回來了?”
王麗華看到溫淺,愣了一下,然後忙迎了上來。
她雙手在圍裙上用力的擦了擦,忙接過溫淺手裡的東西,“怎麼又帶了這麼多東西?快,快進來。”
溫淺餘光看到王江河家好像有人影一閃而過。
定睛看去卻看不到人了。
溫淺收回視線,“外婆怎麼了?怎麼搬到您這住了?”
王麗華看了眼裴宴洲,好奇的問溫,“阿淺,這是?”
不等溫淺說話,裴宴洲就先道,“我是阿淺的物件。”
“您好二舅母。”
溫淺:.......
溫麗華大驚。
物件?
如果這人是阿淺的物件,那,那個甚麼蕭遲煜,就是阿淺的前夫。
就是經常上門那個,又怎麼辦?
王麗華有點頭疼。
不過也是這時,王麗華的視線這才認真的放到了裴宴洲的身上。
喲!
還真是個長相很是周正的小夥子!
不過,這人怎麼有點眼熟呢?
王麗華沒有想起在哪見過裴宴洲,幾人就已經進了廚房。
“二舅母,我外婆呢?”
王麗華一邊放東西,一邊嘆了口氣道,“你外婆之前摔了,然後一直沒怎麼好,我看她一人住著也不是個事,就讓搬過來了。”
“這會兒應該還在睡呢,走,我帶你去找她。”
“摔了?怎麼摔的?”
王麗華的腳步一頓。
她也沒糾結,而是如實道,“還不是進去那個回來了。”
王麗華說到這個就生氣。
之前被溫淺送進去的王有飛去年出來了。
這人本來進去前就是個二流子,出來後更是變本加厲。
那天他就是去林秀香的家裡偷錢,剛好被從外頭回來的林秀香遇到。
他驚慌之下,就將林秀香推了一把。
林秀香年紀大了,骨頭脆,當下就斷了一條腿。
腰也不行了,人當然就癱在了床上不能自理了。
為了這事,王江水自然是找過王江河的。
但是劉春那個性子哪裡會認。
只是說林秀香斷了腿這事和她兒子王有飛沒有關係。
而且照顧林秀香這事,劉春也不管。
王麗華沒有辦法,只能將人接了回來。
溫淺聽後面色沉沉。
“這都去年的事了,您怎麼也沒告訴我一聲呢?”
溫淺裝了電話那事,她並沒有告訴王家集的人。
但是去年她也有些寫信回來的。
王麗華嘆口氣,“你外婆不讓說。”
其實為了這事,王江河夫妻還有過來鬧過一次。
劉春是過來要溫淺京海的地址的。
她知道溫淺手裡有錢。
所以想讓林秀香寫信過去,和溫淺要錢寄回來。
可惜當初林秀香拿到信的時候,就將信封給給藏了起來。
任劉春怎麼鬧,林秀香就是不拿出來。
因為她知道,若是溫淺知道了,肯定會寄錢回來的。
甚至自己可能還會跑回來一趟。
溫淺聽後,眼裡忍不住熱。
她外婆就是這樣。
前世,她困難的時候,她外婆就算是頂著兒子的不樂意,頂著劉春的冷嘲熱諷,她還是堅持每月在溫淺結婚前給糧食。
也因為蕭遲煜家裡的條件比較好,所以林秀香堅持給的是穀子。
哪怕那時候,收成不好的年頭,林秀香自己吃的都是米糠做成的糰子。
要說林秀香不心疼溫淺也不是。
只是哪一個子女困難一些的時候,她便會多幫一些。
當然,王江河夫妻得到的是最多的。
也是最沒有良心的。
王麗華給林秀香住的是朝陽的一間屋子。
白天太陽可以曬到,晚上也不會那麼冷。
她開啟屋門,兩人走了進去。
“娘?娘您醒了不?阿淺回來了。”
“阿淺?”
林秀香的聲音有些微弱。
王麗華看林秀香醒了,這才去將來窗簾拉開。
“阿淺?”
林秀香艱難的想坐起來。
溫淺上前一步,將人給扶了起來。
“阿淺?你真的回來了?”
“阿淺?你真的回來了!”
林秀香看起來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