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泰瑞可不像劫靈皇一樣毫髮無損，祂的整個腦袋直接被轟成了碎渣，只剩一具無頭屍體。
緊接著，在眾人表情凝重的注視下，劫靈皇周身浮現出大量黑色的浩劫迷霧。
“老頭兒，你的實力還差點意思，如果剛剛換成這小子偷襲，恐怕我已經被殺了……”
劫靈皇看向白陽神王，輕笑道：“只可惜沒有如果！”
不到一秒，祂身上的傷勢就已經全部治癒，局勢已然塵埃落定，在場沒有人再能反抗。
迪克並未輕舉妄動，因為無論是與古城之軀的戰鬥，還是被白陽神王偷襲，亦或是剛剛收拾泰瑞……
從始至終，劫靈皇的大部分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身上。
“主人……”小伊漂浮在一旁，面露擔憂之色。
【不急，在使用「春秋蟬鳴」之前，我想多觀察一下劫靈皇，以便後續思考應對之策。】
如果劫靈皇是第零世的自己，那性格方面也會一定程度的復刻，比如崇尚高效。
總之，絕不可能像小說裡的經典反派一樣，在殺死主角前還說一堆廢話，做一堆多餘的事情。
可劫靈皇呢？
祂就像個孩子，愛慕虛榮，刻意向周圍的人展露肌肉，因為阿鞘的幾句嘲諷就輕易上頭。
在迪克看來，劫靈皇完全可以更加高效，之前的那些戰鬥毫無意義，純粹就是在炫技罷了。
祂可以直接秒了所有人，甚至摧毀整座烏鸞古城，然後隨意處置自己，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
然而，劫靈皇並沒有這麼做，因為祂想透過裝逼來證明自己，所以祂需要觀眾！
這也是為甚麼，劫靈皇會賣出如此多的破綻，還給白陽神王近距離偷襲的機會，明明一開始直接把帝辛搶走就好了。
不過迪克更好奇劫靈皇為甚麼不殺自己，好奇祂來這兒的真正目的，總不可能就只是為了裝逼吧？
比起埋頭分析，迪克決定直接大膽挑釁，反正【背水一戰Ⅲ】能免疫致命一擊，而【春秋蟬鳴】又能回溯時空。
且在魔王職業突破滿級之後，【尊我為王】便被成功啟用，能獲得一次帝器選擇以及一次彩色賜福選擇。
迪克一直存著沒用，就是為了最大限度積攢氣運，從而獲得最好的帝器和賜福，同時這也是兩次“時停”的機會。
只要系統還在正常運轉，只要小伊不受影響，那自己的容錯便能拉滿，根本不用擔心會被劫靈皇瞬秒。
“你似乎並不能殺死我？”
聽到迪克耐人尋味的詢問，劫靈皇冷笑一聲，“呵呵，我殺你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那為甚麼不動手？”
迪克毫無懼意，用嘮家常一般的輕快語氣繼續詢問，彷彿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說是挑釁都不為過。
雖然【知己知彼Ⅳ】無法作用於劫靈皇，但迪克卻能透過語言、神態以及肢體動作，照樣分析出一些東西來。
畢竟這劫靈皇……似乎並不擅長隱藏情緒，祂果然只是個剛出生的孩子。
“為甚麼？當然是因為我要好好折磨你，讓無鞘之劍清楚，到底誰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聽著劫靈皇的回答，迪克只是輕笑搖頭，隨即一針見血地道破真相。
“你應該清楚阿鞘的性格，她寧可自隕降階也絕不會屈服，更不可能認除了我以外的主人，哪怕是零號都不行。”
這並非迪克臨時瞎掰的，而是阿鞘自己說的，她從始至終就只認迪克為真正的主人，只有迪克才能發揮出最強帝器的威力。
至於伊蘇爾娜和零號，與無鞘之劍不過是合作關係罷了，僅享有簡單的使用權，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威能。
果然，迪克簡單的一句話，輕而易舉便激怒了劫靈皇，祂似乎……又破防了。
“區區一個失敗者，怎敢在這裡大言不慚，”劫靈皇掐著迪克，怒吼道：“我才是至高，我才是真正的迪克·格魯迪亞！”
“呵…呵，你不是……”
迪克的脖頸幾乎要被硬生生擰斷，卻還是選擇繼續火上澆油，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想。
“你…只是一個劫靈，是長河…依據我的本源，復刻出來的…偽劣品，我由衷的……替你感到悲哀！”
“啊啊啊！你閉嘴啊啊啊啊！！！”
劫靈皇癲狂大吼著，音量之大，硬生生摧毀了迪克的耳膜，甚至還造成了極其嚴重的腦震盪。
可儘管如此暴怒，手卻沒有增加一點力道，始終保持在扭斷脖子的臨界點。
至此，迪克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所謂的折磨根本就是藉口，也不是為了向阿鞘證明甚麼，劫靈皇說白了，就是不敢殺自己！
為甚麼不敢？
只需簡單思考就能明白，劫靈皇的力量源自於長河，所以一切行動都是長河的授意。
是長河，不允許劫靈皇殺了自己。
可如果是這樣，那就產生了一個邏輯矛盾，因為自己是長河的頭號敵人，祂老早就想殺了自己！
從主宰們的共同預言就能看出，長河最開始壓根就沒想留活口，可為甚麼現在卻又要保自己，祂到底是甚麼打算？
思來想去，迪克覺得從劫靈皇這裡繼續套話。
“你…不能殺我，你也……不敢殺我，你只是……一個對長河唯命是從的可憐蟲，哈哈哈……”
迪克的嘲諷越來越過分，每一個字元都宛若一根尖刺，狠狠插在劫靈皇的神經上，讓祂本就達到臨界的憤怒徹底爆發。
“那我就滿足你，死吧！”
說罷，劫靈皇的手便猛然用力。
聽到脖頸處清脆的斷裂聲，迪克瞳孔一縮，難道自己猜錯了，其實劫靈皇並不受長河的限制？
不過由於魔王職業的全面性，光是扭斷脖頸並不能讓迪克死亡，甚至摧毀心臟和大腦也無濟於事，比狂戰士勇者還耐殺。
以迪克目前的身體情況，早就能做到“滴血重生”的地步，甚至哪怕只有一縷殘魂，都照樣死不了。
但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劫靈皇，顯然是打算徹底置迪克於死地，在擰斷脖頸後，又準備繼續下手。
見狀，迪克心中無奈一嘆，準備吩咐小伊啟用【春秋蟬鳴】。
畢竟就算觸發【背水一戰Ⅲ】，自己能立刻回滿血，並獲得持續五分鐘的巨幅戰鬥增益……也一樣打不過劫靈皇。
哪怕再加上【時來運轉Ⅲ】，將自身的氣運全部轉化為臨時屬性，也做不到瞬秒劫靈皇，祂憑藉不死不滅的特性依舊無敵！
這些都是意義不大的浪費，所以迪克打算直接啟用【春秋蟬鳴】，回溯時空到三天前。
雖然收集到的情報並不多，但目前也沒辦法了，再給劫靈皇發洩下去，【背水一戰Ⅲ】將會自動觸發。
然而奇怪的是，小伊卻並未聽從迪克的指令，沒有馬上選擇啟用【春秋蟬鳴】。
看著劫靈皇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每一擊都能造成肉體、靈魂以及精神層面的三重痛楚，都能蒸發掉一部分生命力。
迪克來不及責問小伊，當即就要選擇手動啟用【春秋蟬鳴】，但緊接著，他也停下了動作。
原因很簡單，此時在劫靈皇的身後，出現了一道令人無比安心的瘦削身影。
祂身披破爛的黑色斗篷，手拿一根扭曲的木製法杖，臉上一如既往掛著疲憊，彷彿好幾個世代沒睡過覺一般。
是零號，祂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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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這個月下旬，第六卷《愚者之路》就要完結。
然後開啟下一卷《晚安，伊蘇爾娜》，這是最後的一卷，同時也是字數最少的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