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本正經的露茜法，十一號愣了一下。
祂沒有再像個雌小鬼一樣，嘰裡呱啦地繼續抬槓，而是乖乖戴上面具，看上去又重新變回了巨人領袖。
因為，伊蘇爾娜也曾經說過這句話。
露茜法剛剛的語氣和表情，全都像極了伊蘇爾娜，一瞬間讓十一號有些恍惚。
“哼，迄今為止可從來沒有劫靈恢復正常的例子，看看你的周圍吧，迪克·格魯迪亞……”
十一號輕輕搖頭，意味深長道：“無論生前如何，現在的祂們全都是隻知道殺戮的怪物，是長河的傀儡！”
對於這個觀點，迪克非常認同，畢竟在至高試煉之地裡邊也是如此。
長河的本源資料庫並未收錄有性格、情感和記憶，試煉之地裡召喚出的主宰或神明，全都跟劫靈一樣只知道殺戮，像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在至高試煉之地裡，迪克也曾突發奇想，嘗試跟那些主宰或神明聊天，看看能否套出點甚麼有用的情報來。
然而小伊卻說出一個很遺憾的事實，本源資料庫裡只有本源，生命的意志從死亡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除非用至高手段去回溯時空，否則單純依靠本源，是不可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起死回生。
面對消極的十一號，迪克卻認真否定道：“可伊蘇爾娜沒有死！”
“伊蘇爾娜和這些只知殺戮的怪物截然不同，她還活著，還留有意志，所以就算墮落成劫靈也仍有挽回的機會！”
十一號沉默片刻，雖然能理解迪克的說辭，但並不意味著就能認同。
“從機率學的角度來看，你說得沒錯，可僅僅只是停留於理論罷了，我們缺乏行之有效的具體辦法。”
說白了，迪克根本無法讓伊蘇爾娜變回來，所以一旦祂墮落成劫靈，那就是徹底完蛋了。
嘴硬，拯救不了任何人。
“還有兩個星期呢，現在沒有辦法，不代表到時候沒有辦法……”
迪克操控著露茜法，手握光柱朝密密麻麻的劫靈殺去，同時補充道：“我始終認為船到橋頭自然直，哪怕這是愚者無妄的自信。”
“……”
看著遠處瘋狂收割劫靈的露茜法，面具背後的十一號滿臉動容，小嘴微張，欲言又止。
因為剛剛最後那句話，伊蘇爾娜曾經也說過！
……
與此同時，在神界的繁星原，索菲亞正在此做客。
“大概兩天前，我的神權出現一股詭異波動，剛剛才終於排查出了真正原因……”
索菲亞雙眼微眯，用審視的目光看向波涅莎，“這是由於你的繁星出現大變動，從而波及到了皎月神權！”
正如夜空中的皎月與繁星，兩個神權在時空法則中非常的“親密”，類似於床位相連的舍友。
自然而然的，當繁星神權在床上蹦蹦跳跳時，與之相連的皎月神權的床位也會被影響，從而反饋到索菲亞這邊來。
“說吧，到底發生了甚麼，作為親近的朋友，我會盡可能幫助你的……”
聽到索菲亞關切的詢問，波涅莎整個人都感覺有些飄飄然，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滿足，一度讓祂喘不過氣來。
索菲亞剛剛說的甚麼？
親近的……朋友，那不就是同床共枕的摯友咯，按照翼人們時髦的話來講，這就是感情深厚的情侶！
翼人這一神造種族畢竟只有女性，久而久之，自然會衍生出一些友情、親情以外的特殊感情。
所以在神界，至少在翼人一族裡邊，蕾絲是非常常見的。
“波涅莎，你怎麼不說話還流著口水？是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莫非……”
索菲亞雙眼銳利，冷聲道：“莫非是與迪克有關？”
就波涅莎之前的預感，能讓多位女神倒大黴的凡人男性，怎麼想都是迪克好吧，唯一的嫌疑人。
“您想太多啦，我兩天前預感到諸天萬界的悲慘未來，故而心生惶恐，才讓神權震顫……”
這是相當萬金油的說法，而且查無對證，迪克知道皎月與繁星的神權“親密”，早就預判到索菲亞會找過來。
“不對！你在說謊！”
索菲亞輕輕招手，一件白裙從繁星原的最深處飄來，正是先前波涅莎和迪克締結主御時所穿的那一件。
“您，您千萬別用觸物通靈，這觸犯我的隱私，嚴重違反神庭律法……”
波涅莎大驚失色，連忙就要搶過白裙，只可惜為時已晚，索菲亞已經拿在了手上。
“你忘了嗎，七神並不受神庭律法管制！”
說完這一句，索菲亞便施展觸物通靈，瞬間讀取到白裙最近的記憶，看到波涅莎穿著它和迪克“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