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十一號這麼說，迪克也只能放棄了，畢竟跟在零號身邊，那說明魔主基伯甚至都不在這片時空。
而是在未來，在長河的最下游！
不過這七十八號的序列……倒也非常貼合魔主基伯，迪克甚至覺得沒人比祂更合適了。
“話說，您最後一次見魔主基伯的時候，祂的眼睛沒事兒吧？”
聞言，十一號有些不明所以，歪頭道：“你甚麼意思？”
“嗯，就是字面意思。”
因為魔主基伯的左眼，也就是能看到信標的預兆之眼，之前被系統強行移植過來，迪克用得很舒服。
“七十八號那傢伙脖子有問題，從來都不正眼看人，每次說話都側著身子，語氣也是裝模作樣……”
十一號雙手抱胸，冷哼一聲道：“別說祂的眼睛，就算毀容了，我估計都發現不了！”
聽上去，魔主基伯似乎並不好相處，迪克百世閱歷也見過類似性格的人，共同點是好面子。
那自己強佔祂的左眼，應該是不太好收場了，後續見面指不定會有甚麼麻煩。
不過既然基伯是巨人，而且還跟在零號身邊，那應該會以大局為重，姑且不會計較眼睛的事情。
“話說你問這個做甚麼？是你好奇還是迪克好奇？七十八號那傢伙有甚麼瓜嗎？”
看著眼前這個刨根問底的蘿莉，迪克並未選擇隱瞞，而是操控露茜法老實交待了預兆之眼的事情。
畢竟這根本瞞不了，後續迪克還要親自來最上游一趟，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一如既往的，迪克隱瞞了系統的存在，也沒有挑明預兆之眼是來自於【惡魔信標】這一賜福。
十一號並不好糊弄，祂不斷追問移植的細節，因為魔主基伯早在數百萬年前，就已經跟零號去最下游了。
況且再說了，魔主基伯的性格……也不像是會慷慨贈送左眼的人啊。
對此，迪克只是表示在某一天，自己一覺醒來便擁有了預兆之眼，就是這麼離奇。
“emmmm……七十八號絕大部分的本源都在預兆之眼裡，祂若是送給你，自身就等同於淪為廢人啊！”
聽到十一號這樣說，迪克當即瞳孔一縮，趕忙操控露茜法追問道：“本源所在？是魔主基伯的主宰本源？”
其實關於預兆之眼，迪克曾產生過一些懷疑。
它所釋放的關於魔主基伯的氣息……似乎有些太濃烈了，以至於迄今為止所接觸到的所有惡魔，無不臣服！
別說普通惡魔了，就算是身為帝階惡魔，第一時間也感受到了來自血脈上的強大壓制。
單單一顆眼睛，就能做到這種地步，未免也太離譜了點。
不過，迪克並不瞭解魔主基伯的具體情況，且惡魔等級又是極其森嚴，所以才覺得或許是正常的。
但現在，經過十一號這麼一說，迪克才猛然回過神來。
是啊，如果預兆之眼裡藏有魔主基伯的本源，那氣息如此濃烈就太合理了！
“真是奇怪，你既然都已經移植了這麼久，竟然還不知道？”
說著，十一號又搖頭嘆息道：“這樣一來，七十八號那傢伙……恐怕已經隕落了。”
聞言，遠在主時空的迪克眉毛一挑。
所以咱就是說，選了【惡魔信標】這一彩色賜福後，系統為了移植預兆之眼，隨手就將魔主基伯給殺了……？
然後，魔主基伯還剛好是一位巨人，一位跟在零號身邊幹活的保守派巨人。
越想，迪克就越覺得尷尬，如果當時系統說清楚的話，他也不會選擇【惡魔信標】了。
不過事已至此，總不能再將眼睛還回去，且人死不能復生。
突然，迪克想到一件事，一件很離譜的事情，當即操控露茜法向十一號確認。
“主宰本質上，是次時空的法則集合體，生命主體在本源裡，只有本源消亡才是真正隕落……”
露茜法表情凝重，繼續道：“魔主基伯的絕大部分本源都在左眼上，它並未被破壞，只是被移植到我身上。”
總而言之，魔主基伯根本就沒死，也並不在遙遠的長河最下游。
祂一直都在迪克體內，一直寄宿在預兆之眼裡，是真正意義上的“近在眼前”啊！
“哦吼~確實是這個道理呢，”十一號露出幸災樂禍的微笑，湊近露茜法道：“替我跟七十八號問個好~”
與此同時，在神界的監控塔臺辦公室內，迪克猛地站起身來，接著便將手插入左眼裡。
不到一秒，猩紅的預兆之眼便被整顆取下來，又在神力的包裹下，懸浮於空。
它保持著血肉連線，只是透過巧妙的術法暫離，場面看上去頗為瘮人。
迪克面色複雜，萬萬沒想到忌憚已久的魔主基伯，與自己一直是負距離接觸！
同時也想不明白，當初在獲得預兆之眼的時候，主時空協議尚未被關閉，為何對魔主基伯的本源不排斥？
迄今為止所接觸到的神明，也全都對魔主基伯毫無察覺，哪怕七神亦是如此！
不過最令迪克困惑的，是都過去這麼久了，魔主基伯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祂到底意欲何為？
一番觀察，迪克運用各種術法，卻並未看出甚麼異常來，預兆之眼本身毫無生機。
當然，也可能是迪克實力不濟，沒辦法看出魔主基伯的所在，就像七神也沒發現一樣！
【小伊，我問你！！】
迪克雙眼微眯，語氣不善，看向蜷縮在視野左下角的小伊，絲毫不理會她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
【這“惡魔信標”是不是有甚麼隱藏的副作用，比如……讓一尊主宰寄宿在體內之類的！】
迪克向來最討厭不穩定因素，而一尊實力極強的主宰，能帶來太多太多的風險了，更別提還待在自己的腦袋裡。
就算魔主基伯是保守派的巨人，就算祂一直跟在零號身邊做事，又如何？
萬一哪一天，魔主基伯像八號那樣，突然覺得保守派沒有前途，轉去激進派了怎麼辦？
毫不客氣地說，這預兆之眼簡直就是一定時炸彈，迪克真是難以置信自己活到了現在。
【嚶嚶嚶，這怎麼能算是副作用呢，這話說的……整的好像小伊想害您一樣，真令人傷心呢……】
迪克冷哼一聲，打斷道：【告訴我魔主基伯現在是死是活，是否寄宿在預兆之眼裡，又會不會突然搞事！】
【涉，涉及到現階段無法公開的隱秘，小伊不能告訴您哦……】
聞言，迪克撇了撇嘴，【對賜福進行解釋說明是你應盡的義務，若是不說，下次我就給你一星差評！】
自從完成「面癱的雪女」這一任務，之後每次的賜福選擇結束，都會出現一個一星到五星的評價環節。
因為沒甚麼實際作用，所以迪克一直以來都沒在意，每次選完賜福就隨手給了五星好評。
不過有趣的是，小伊反倒非常在意這個評價，就比如現在，她面對威脅都快哭出來了。
【嗚嗚嗚，欺負小伊的主人真討厭……】
【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