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無之神……
迪克反覆咀嚼著這個從未聽過的名稱，臉上不免升起古怪之色，感覺像是梅琳現編的。
無論是百世重生，還是諸天萬界無數的次時空，都沒有出現過所謂的寂無之神。
說到底，次時空就是長河的支流，也相當於主時空的平行山寨版，因此所有的寂無之地都是三無地帶。
別說神明瞭，連個單細胞生物都沒有！
見主宰菲歐娜始終沉默，梅琳坐不住了，當即解釋道：“夢境世界有幻夢女神露琪娜，那寂無之地有寂無之神也很合理吧？”
確實，如果假設全部成立，烏鸞古城是從主時空的寂無之地剪下過來的，而古城之軀又是掌控這裡的唯一神……
那梅琳的推論也沒毛病，而在一開始，迪克也發現古城之軀的生命形式是神明，而非主宰。
思緒流轉，迪克當即操控主宰菲歐娜緩聲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寂無之神才是主時空的最高序列，同時也是最強神明？”
這也能解釋為甚麼古城之軀的實力如此強大，甚至能戰勝泰瑞。
若烏鸞古城的前身只是次時空，那古城之軀作為次時空誕生的神明，就絕對不可能戰勝主時空的神明。
說白了，兒子不可能打得過老子，主次差距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塹。
尤其是在這一世代，主時空還得到了莫名的增強，神明的實力遠強於前八個世代，更不可能是次時空神明能碰瓷的。
梅琳沉思片刻，很快認真分析道：“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魯達·基爾若是作為寂無之神，毫無疑問就是主時空的最強神明……”
“但是不是最高序列，那就不一定了，除非祂比白陽老頭的神權更加古老，且法則優先順序更高！”
眾所周知，序列高低並不完全取決於實力的強弱，和法則優先順序也有很大關係。
白陽神王的實力僅次於泰瑞，且神權的法則優先順序最高，所以才是當之無愧的序列第一。
反觀泰瑞的戰爭神權，法則優先順序其實連前十都排不進，祂不過是靠最強實力才成為序列第二的。
不過現在都止步於理論分析，烏鸞古城是不是從主時空剪下而來，古城之軀到底是不是寂無之神……其實都有待商榷。
“儘快安排我接觸魯達·基爾，祂身上的秘密恐怕足以引起諸天萬界震動，也是無數學者夢寐以求的！”
聞言，主宰菲歐娜輕輕點頭，表示會盡力而為，讓梅琳耐心等待。
殊不知，迪克操控著古城之軀就在隔壁房間，隨時都可以給梅琳研究。
只不過為了不暴露這一秘密，迪克必須要稍微演一下，梅琳終究是沒有締結主御的，不可完全信任。
……
兩日後，長河最上游西域，巨蝸古城中心處一座風格詭異的莊園內。
小蝸蠕動著龐大的身軀，在石板路上留下一道粘稠的痕跡，兩根觸角輕輕顫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安的氣息。
“魔主，我有一種很強烈的不祥預感，恐怕……我活不過今晚了！”
露茜法抿了抿嘴，簡單安撫了幾句小蝸，心中同樣也是非常不安，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有危險。
過去的這些天裡，已經陸陸續續有主宰遇害了，祂們無一不是參加過咕咚城集會，並對石像出言不遜……
最先倒黴的，是一位名叫哥斯拉的非人形主宰，祂當時在集會上情緒激動，對石像大聲說了好幾句汙言穢語。
哥斯拉在集會結束的第二天晚上，就被僕人發現暴斃於家中，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所在次時空也沒有下起法則之雨。
緊接著，是在集會上全力支援小蝸的幾位非人形主宰，接連隕落，且死狀慘烈，極具羞辱意味。
佩奇被燉成烤豬，用巨大的鐵籤貫穿身體，橫掛在一處火山口之上……
狗熊嶺雙雄被剝去全身皮囊，肢體扭曲錯位，溺斃於自家的浴池裡……
就連赫赫有名的灰狼王，也在家中吞食羊肉的時候，莫名其妙活活噎死……
這些非人形主宰隕落的時候，大部分都沒有法則之雨，而是像個凡俗生命一樣留有屍體，這才是最大的羞辱。
一樁樁，一件件實在是太嚇人了！
小蝸這些天寢食難安，甚至還給伊蘇爾娜立了個一模一樣的石像，整日跪拜懺悔，祈求原諒。
或許是因為積極認錯，且態度誠懇，小蝸作為摧毀石像計劃的發起者竟然還活得好好的，明明應該第一個死才對。
這讓迪克很不開心，因為就指望用小蝸來將巨人給釣出來呢，如果真被祂逃過一劫，那也太尷尬了。
所幸在今天，小蝸感受到了死亡預兆，一大早就開始神神叨叨的。
主宰的實力越是強大，對危險的感知便越能敏銳，尤其是會造成隕落的死劫，這是高維度生命特有的趨利避害性。
不過如今劫氣蔓延，這種趨利避害性也被隨之模糊，極大程度增加了主宰隕落的機會，從而導致諸多流血事件的產生。
看著小蝸惶恐不安的模樣，露茜法忍不住透過主御傳音道：【迪克，我真的沒有危險嗎，你口中那些巨人的手段如此殘忍，恐怕不是甚麼良善……】
【安啦，倒黴的只是小蝸，你不出手保護祂，姑且是不會波及到你的。】
從始至終，迪克就沒有打算幫小蝸，只不過是借祂引出巨人罷了。
而露茜法作為保護伊蘇爾娜石像的功臣，肯定不會有任何危險，畢竟縱觀數千起案件，巨人似乎並不會濫殺無辜。
每次行兇報復時，從來死的都只有得罪石像的非人形主宰，其餘無關人員皆是安然無恙，露茜法的擔憂顯然是多餘的。
說起來，迪克其實更好奇巨人們的手段。
究竟是如何讓非人形主宰們連反抗都沒有，又是如何消解掉主宰隕落必然出現的法則之雨……
透過露茜法的雙眼，迪克看向旁邊不斷戰慄的巨大蝸牛，心中越發期待稍後的襲殺。
不過首要目標，還是要跟長河最上游的巨人接觸，為完成系統任務做好調研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