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達成具體的合作事宜後，迪克並未離開，而是繼續與索菲亞聊天，接收四號關於氣運的研究成果。
無論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還是為了最終目標，劫氣都是攔路虎，所以兩種方法都要嘗試。
一個多小時後，迪克離開了星夜谷，與索菲亞的學術探討讓他收穫頗豐。
對於氣運這一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四號在多番研究實驗過後，做出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
如果時空法則是各種複雜的執行程式，那眾生的氣運……就相當於附骨之蛆的病毒！
它並非一種法則，不受長河的管束，獨立於一切程式之外，有一套專屬自己的執行邏輯。
最關鍵的是，氣運能干擾時空法則，類似於病毒侵擾程式的正常執行，從而出現各種漏洞，甚至引起程式碼崩潰。
最鮮明的例子，便是梅琳利用眾生的氣運，強行關閉了主時空協議！
長河追求萬事萬物的平衡，講究有得必有失，比如神庭的出現，就伴隨著對眾神的各種限制。
然而氣運卻會打破平衡，比如擁有齊天鴻運體的傑克，他就是既得又得，一直都在獲利。
看看他一路走來都經歷了甚麼，自從獲得齊天鴻運體後，整個人生彷彿開了掛一般。
事事順遂，機緣唾手可得，哪怕跟在迪克身邊，都能保持長期穩定的利益增長。
就拿之前在北方的地下城錦標賽來說，迪克以通天代的實力，加上各種巧妙的算計與謀劃，本來能穩穩奪冠……
最後卻還是被傑克搶先一步，差一點就與冠軍失之交臂。
逆天的氣運加持，總是能讓傑克遇到看似合理實際卻極低機率的事件，嚴重違反了長河所追求的平衡。
因此，四號的比喻非常恰當，氣運屬實是一種惡性病毒，將平衡狠狠踩在腳下。
迪克本以為，長河將一切都掌控在手裡，其中也包括氣運這一存在。
可自己作為長河的敵人，按理來說應該很倒黴才對，做任何事情都不順利，步步艱辛。
然而正如無壽老君所言，自己身上的氣運是……諸天萬界最高！
那麼顯而易見，時空長河並不能控制氣運，祂……並沒有消殺病毒的能力，否則氣運體質就不該存在！
想到這，迪克忍不住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畢竟換句話說，自己就相當於是最可怕的病毒攜帶者，能對長河追求的平衡造成嚴重破壞！
至於氣運這玩意，究竟是如何誕生的，又是依據甚麼原理來增減的……四號並未找到確切的答案，只是有一些猜想。
祂認為，氣運在某種意義上，是長河一味追求平衡所產生的副產品。
因為萬事萬物本就不平衡，有強必有弱，有盈必有虧。
長河進行干預，用時空法則來削弱強者並增強弱者，這導致程式程式碼之間發生衝突，執行出錯。
而氣運，便從中滋生！
通俗來講，就是長河作為程式設計師，反反覆覆去修改“屎山程式碼”，結果導致出現惡性BUG。
但為了維持系統的正常運轉，祂又不能隨便刪除，這就導致了BUG不斷累積，最終進一步升級成為病毒。
迪克看向視野中正在仰臥起坐的小伊，緩聲問道：【既然長河管不了氣運，那麼「天命不既定」就和祂無關，所以我猜……】
【這肯定是一個非常嚴重的BUG，因為「天命不既定」讓全世界都亂套了，覺醒的勇者和魔女的數量遠超以往！】
早在之前，迪克就懷疑天命不既定有大問題，它讓世界的氣運總量暴漲了成千上萬倍。
另外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現象隨之出現，那便是主宰意志可以隨意降臨，這又進一步影響了秩序，破壞了平衡。
總的來說，天命不既定的出現，絕對是長河最不想看到的，同時也增加了自己翻盤的機會！
【主人說的沒錯，但小伊要告訴您，正是因為天命不既定的出現，才讓長河下定了重啟的決心。】
聞言，迪克嘴角一抽，很快想到了一個頗為抽象的可能。
【所以……是因為BUG太多也太嚴重，所以長河懶得再修改，乾脆全部推倒重來？】
小伊輕輕點頭，嬌聲道：【以長河的尿性，祂確實很有可能會這樣做，不過主要還是為了阻止您。】
從最初的第零世開始，迪克連續證道的九次至高主宰，全都在長河的可控範圍內，仍要被時空法則所約束。
說白了，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狀態。
而迪克的夢想則是不受任何束縛，成為字面意義上的至高，也就是頭上沒人，將長河踩在腳下。
【我很好奇，這天命不既定……是零號搞出來的，還是我搞出來的？】
這種氣運崩壞的嚴重BUG，是之前八個世代所不曾出現過的，很大機率是與長河博弈的一步棋。
然而，小伊卻晃了晃大腦袋，直接否定道：【天命不既定是自然出現的哦，用您的話來說，就是“屎山程式碼”的BUG不斷堆積所產生。】
因為長河並不具備消殺病毒的能力，所以一直都沒有處理氣運，放任惡化，最終量變引起質變。
迪克恍然大悟，喃喃道：【難怪第九世代是最關鍵的，原來是因為天命不既定的出現，催生了大量變數……】
同時，迪克也明白了長河為甚麼那麼“著急”，又是最上游的浩劫，又是遍地滋生的劫氣。
看來這第九世代，若是再不推倒重來，恐怕會出現更加嚴重的惡性BUG。
梅琳又很會搞事情，趁亂把主時空協議都給搞沒了，眾神能自由出入，諸天萬界的平衡再難維繼。
同一時間，迪克視野左上角出現變化，「探索者」的任務進度直接來到了78%，是個相當舒服的數字。
迪克輕呼一口氣，看向晴朗無雲的神界天空，開始思索該如何利用氣運。
其實方向很簡單，既然長河是自己的敵人，那如何能讓祂感到噁心，自然對於自己就更有利。
另外，局勢明面上還是絕望的大逆風，至少按部就班，絕對是沒有勝算的。
所以很顯然，自己應該儘可能把水攪渾，最大限度讓氣運這一病毒發揮作用，讓BUG越來越多。
發現了長河又一處破綻，這讓迪克倍感振奮。
雖然這救命稻草，不過是像頭髮絲一樣纖細脆弱，但勝在積少成多，也總好過沒有。
至於該如何利用長河的這一破綻，那就得從長計議了，畢竟四號的研究成果頗為淺顯，多為觀測與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