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茜法直接愣住，一時間無法理解迪克的意思。
甚麼叫“你去長河最上游，冒充魔主基伯”？
是一種引人誤會的歧義表述，還是一種幽默的情趣玩笑？
難不成真是字面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迪克捋了捋露茜法柔順的黑髮，緩聲道：“我會為你儘可能提供一切支援，放心吧。”
聽到這，露茜法才確定迪克沒開玩笑，忍不住嘟嚷道：“這……不能吧，我連魔主的面都沒見過，談何模仿……”
“你沒見過，我也沒見過，大家其實都沒見過魔主基伯是甚麼模樣。”
迪克輕笑搖頭，打趣道：“既如此，那你便不會有被識破的可能性，又有甚麼需要擔心的呢？”
露茜法眨了眨美眸，仔細一想，發現迪克說的確實在理，人們無法質疑一個從未見過的東西，因為沒有參照。
魔主基伯是第一位惡魔證道的主宰，雖然名聲在外，但也只是活躍在諸天萬界的輿論裡，活在人們的口口相傳中。
祂本人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面，且任何影像記錄也都不存在，再加上又異常低調……
久而久之，許多人都開始懷疑魔主基伯是否真的存在，畢竟關於祂的那些傳言，大部分都難以追根溯源。
原本迪克也是這麼認為的，直到系統刷出了【惡魔信標Ⅲ】這一彩色賜福，直到……系統竟真的給自己移植了魔主基伯的左眼！
於是，迪克比諸天萬界任何人都更清楚，魔主基伯是真實存在的，輿論果然是無風不起浪。
“我是監控塔臺的總工程師，能利用許可權幫你偷渡出境，後續也會幫你在共濟盟安排職位，享受正部級的福利待遇……”
迪克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顯然早就給露茜法安排好了一切，甚至她今天晚上就能離開主時空。
“可若是進入了長河最上游，共濟盟便無法提供任何援助，”露茜法心思縝密，很快就發現了計劃的漏洞，“我又該如何落腳呢？”
長河最上游，是區別於諸天萬界的獨立社會，那裡有全新的勢力分佈，全新的政治格局以及“江湖規矩”。
更何況現在還封鎖了，諸天萬界成三足鼎立的共濟盟、龍神教、神庭，在長河最上游可沒有任何影響力。
露茜法明白，一旦抵達了長河最上游，迪克的一切安排就都失去了意義，她自己立刻就成了三無人員，任何事都要重頭再來。
“放心，我在長河最上游也有人脈。”
“啊？”
“一位名叫芭芭拉的人形主宰會接待你，並充當本地嚮導，”迪克不慌不忙，又補充道：“而落腳點，則是祂所證道的次時空。”
露茜法驚呆了，萬萬沒想到迪克一直都在主時空待著，人脈卻遍佈諸天萬界的各大勢力，甚至連長河最上游都有關係。
難怪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會對迪克如此客氣，他不僅是一介凡人，背後是一整個龐大的人脈集團。
在神庭擔任正處級的總工程師，能隨便就安排共濟盟的正部級職位，龍神教背後的潘德拉貢尊稱其為主上。
似乎掌控了迪克，就基本掌控了大半個諸天萬界。
“但話又說回來，冒充魔主基伯的目的是甚麼，況且我是女性惡魔，似乎也不太適合……”
儘管女扮男裝的換形術法，要多少有多少，可萬一被非人形主宰識破，冒充的秘密立刻就會暴露。
聞言，迪克莞爾一笑，當即反問道：“誰說魔主基伯一定是男性？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確定了祂的性別麼？”
這是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的關鍵，魔主基伯在諸天萬界流傳的，就只有祂的名字、惡魔的身份以及強大的實力。
而面容、身材、性格、聲音……甚至是性別，其實都沒有任何確定的說法，所以魔主基伯也可以是女性。
“你可以用強大的實力證明，自己就是魔主基伯，沒人會想到你竟然是從主時空過來的，也沒有人能證明你不是。”
“至於為甚麼讓你用魔主基伯的身份行事，”迪克表情變得凝重，看向露茜法道：“因為長河最上游，是劫氣最濃郁的地方，局勢無比動盪。”
很快，迪克向露茜法解釋了長河最上游的浩劫。
每天都有次時空在湮滅，從上至下，這是長河在重啟，總有一天會蔓延到主時空來。
露茜法瞪大雙眼，她還是頭一回聽說浩劫將至，不過迪克還是隱瞞了部分實情，比如……浩劫其實是因自己而起。
以前有伊蘇爾娜的封鎖在，浩劫的訊息並未傳出來，只是有一些風聲而已，並未引起大規模恐慌。
但隨著惡魔能突破封鎖，自由出入長河最上游，浩劫很快就會引起諸天萬界的大地震，輿論將直接爆炸。
“現在的長河最上游不僅被封鎖，還爆發了毀滅浩劫，再加上非人形主宰本就性格扭曲……”
迪克輕呼一口氣，緩聲道：“所以，你需要一個能站住腳的身份，而魔主基伯就剛剛好能夠利用。”
就算露茜法實力強大，若是沒有背景和身份，也很容易被人當成軟柿子捏，到時候被集火就完蛋了。
所幸，迪克透過芭芭拉得知，魔主基伯的名聲在長河最上游也足夠響亮，能讓大多數非人形主宰感到忌憚。
不知為何，迪克總感覺……似乎有人在故意宣傳魔主基伯。
就好像一個偶像，沒露臉，沒露身材，沒露聲音，甚至連性別都模稜兩可，卻仍然能火遍大江南北。
此次讓露茜法前往長河最上游，除了調查任務以外，迪克還希望能將真正的魔主基伯引出來，看看祂是敵是友。
之前，當系統強行移植預兆之眼時，迪克就擔心會遭到魔主基伯的報復。
可隨著時間流逝，迪克逐漸發現真相併非如此，魔主基伯並沒有露面的跡象，祂甚至有可能會是友軍！
畢竟……“基伯”這個名字頗為抽象，很像是自己的起名風格，沒準祂是某位巨人呢？
就目前的瞭解，巨人的生命形式完全不固定，上到主宰下到凡人，甚至還有索菲亞這樣繼承遺志的。
如此看來，一尊惡魔主宰也是巨人，倒也不足為奇。
而假設魔主基伯是巨人，那祂極大機率會在長河最上游，那露茜法的招搖撞騙就能迫使祂現身。
是敵是友，屆時便知！
“毀滅諸天萬界的浩劫，竟會有這種事……”
不等露茜法緩過神來，迪克又摸出一根骨質長鞭，微笑遞了過來，室內空氣瞬間變得森冷。
“你…竟然這種癖好？”
露茜法接過長鞭，俏臉泛紅，她從床上站起身來，白裡透紅的右腳輕輕踩在迪克的肩膀上，像個威嚴的女帝。
“我，我姑且是看過相關的表演，會盡量滿足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