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毀了自己一整個人生的罪魁禍首，露茜法沒有表露出任何憤怒，只是恭聲做著自我介紹。
實力的差距令人絕望，此時的齜牙咧嘴毫無意義，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九百多萬年過去，雖然露茜法已經沉澱得足夠久，但過往的稜角卻並未被磨平，她只是學會了藏鋒。
不過話又說回來，梅琳當真是沒心沒肺，竟然都不記得自己了，屬實難繃。
“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您又回到了主時空，想必找我有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迪克起身相迎，對梅琳的到來感到有些出乎意料，畢竟祂現在明明是在逃通緝犯。
未經討論，也沒有進行任何民主投票，就直接將主時空協議給關了，這是滔天大罪。
協議是一道枷鎖，同時也是一道保護屏障，主時空的眾生失去自由的同時，也得以免受外界的侵擾。
如果協議一直存在，前七個世代的主宰入侵戰爭就不可能發生！
而協議關閉後所產生的各種問題，甚至包括泰瑞被零號繳械，其實都能歸咎於梅琳。
也許如果梅琳不關閉協議，零號就進不來了呢？
儘管迪克很清楚，以零號的手段，主時空協議其實形同虛設，祂老人家想去哪就去哪。
可眾神並不知道這一點，按照常理來看，一切問題的根源都是梅琳關閉協議，祂就是主時空的罪人！
因此哪怕是序列第四，梅琳也得受重罰，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這也祂果斷開溜的原因。
不過現在，梅琳卻能安然回到主時空，迪克猜祂大機率是借了龍神教的勢，借了零號的威！
“哎，就是閒著沒事，找你聊一些學術方面的問題……”
說著，梅琳側頭瞥了眼無壽老君，示意祂沒事就趕緊走，別在這COS監控攝像頭。
無壽老君面露苦澀，祂在神庭的官場上縱橫無數歲月，自然秒懂梅琳的意思，可卻還是杵在原地，欲言又止。
“梅琳大人……神王交待過我，要全程陪同您……”
聞言，梅琳表情未變，轉身微笑著打斷道：“你走不走？”
只是一秒不到，無壽老君就出現到了門外，無論是迪克還是露茜法，連一絲殘影都捕捉不到。
“那老夫就不多打擾了！”
無壽老君面露和藹，緩緩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轉瞬間，氣息便消失了。
見狀，迪克心中不由感慨，在逃命領域裡邊，無壽老君不愧是信仰之神裡妥妥的第一。
祂的意識和手段，全都是教科書級別的。
還記得在潘德拉貢第六世代的回憶裡，無壽老君就是憑藉這一點，在實力被完全碾壓的情況下，硬生生撐到了白陽神王的救援到來。
迪克記得很清楚，光是保命底牌，無壽老君就有十幾張，無比難殺！
不過就算如此，祂也不可能碰瓷梅琳，絕望的實力差距，是靠意識和手段彌補不了的。
“格魯迪亞教授，我們改日再聊吧……”
見無壽老君離開，露茜法也識趣起身，她可不想跟梅琳有過多的接觸。
“等等。”
然而遺憾的是，梅琳出聲叫住了露茜法，語氣耐人尋味道：“我很好奇惡魔這樣的生命形式，究竟是如何證道主宰的。”
聞言，露茜法覺得天都塌了，當即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迪克。
難怪梅琳只讓無壽老君離開，明明自己也算是閒雜人等，原來祂是打算拿自己當學術交流的材料啊。
露茜法不敢接話，迪克當即打著圓場。
“您在說甚麼呢，惡魔怎麼能證道……”
“怎麼不能，”梅琳雙手抱胸，理直氣壯道：“魔主基伯不就是一個典型例子嗎？”
迪克嘴角一抽，不明白梅琳怎麼突然對證道主宰感興趣了，而以祂那“嚴謹”的學術風格，露茜法就算被解剖都不奇怪。
“那只是諸天萬界的傳聞而已，尚未有任何證據表明，魔主基伯真的存在，恐怕只是主宰們的以訛傳訛罷了……”
所幸，魔主基伯足夠神秘，沒有留下任何影像記錄，且絕大多數見過祂本尊的都被滅口。
再加上諸天萬界，除了魔主基伯以外，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惡魔證道的例子了，這更坐實了是流言的可能性。
“臭小子，以為姐姐我很好糊弄麼？”
梅琳嘴角一彎，瞬間欺身向前，美眸向上望著，倒映出迪克困擾的表情。
看來，梅琳並非心血來潮啊！
“你的左眼有主宰氣息，且成分構成和能量形式都與惡魔相同，那麼不難推測出……”
梅琳戳了戳迪克的胸膛，言之鑿鑿道：“這是魔主基伯的左眼！”
一旁，露茜法面露震撼之色，她雖然能感受到魔主的氣息，但卻並不清楚具體的來源。
梅琳的秘法「神力視界」很特殊，能看清各種能量痕跡，再加上頂尖的學術分析和邏輯推理能力……秘密將無所遁形！
說真的，迪克其實很不喜歡跟梅琳接觸，就好像犯罪者不喜歡跟名偵探相處一般。
梅琳總能找到各種蛛絲馬跡，然後解析、推理，最終順藤摸瓜，發現唯一的真相。
“誰都有自己的秘密，”梅琳輕輕抬起迪克的下巴，表情玩味道：“說清楚龍神秘法是甚麼，我便不深究你和魔主之間的關係。”
這是一場強制性的交易，同時也是赤裸裸的威脅，但迪克卻並不急著回答，因為梅琳的好奇心是填不滿的無底洞！
當然，最重要的是，迪克其實壓根就不知道龍神秘法是啥……
昨天，迪克也嘗試瞭解龍神教“自給自足”的辦法，弄清楚祂是如何批次製造主宰的。
然而遺憾的是，所謂的龍神秘法只是個幌子，實際上是在第八世代末期，由零號研究出來的辦法。
潘德拉貢並不清楚，祂只是計劃的執行者，說白了，就是一個聽令行事的打工人。
“您說這話就沒意思了，”迪克不退反進，大膽縮短與梅琳之間的距離，“就算說出龍神秘法，您照樣也會深究我與魔主基伯間的關係。”
讓梅琳忍住好奇心，就像讓小奈放棄美食，讓米娜放棄生孩子，讓愛麗絲放棄侍寢名額一樣。
“哼，你到底說不說？”
梅琳面色微紅，往後退了退，因為迪克剛剛的距離實在太近了，炙熱的鼻息都吹在臉上了……
不知為何，梅琳感覺迪克身上那股詭異的魅惑之力，似乎變得更強了，更加令人難以抗拒了。
“實話告訴您吧，”迪克聳了聳肩，面露無奈道：“其實我也不清楚龍神秘法，甚至就連潘德拉貢……也不知道！”
聞言，梅琳雙眼微眯，可單從動作、表情、語氣上，祂根本無法判斷迪克是否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