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由於已經被迪克耍過一次，索菲亞這次留了許多心眼。
“你很特殊，是唯一一個無法被讀心的凡人，我……並不能確定你是否說了謊，哪怕你看起來是真心誠意在懺悔。”
索菲亞緩緩站起身來，雙眸充滿警惕，之前迪克在無盡煉獄裡的逆天表現還歷歷在目。
直到現在，索菲亞仍是搞不明白，當時必死的迪克，究竟是如何實現絕地翻盤的。
他竟然真的以肉體凡軀，戰勝了主時空的序列第三！
當時在寂無之地，迪克明明已經遭到無盡煉獄的反噬，即將腦死亡，可卻強行恢復如初。
迪克這樣的表現……簡直跟零號的操作一樣！
不過，其實仔細回憶的話，索菲亞倒是想起一些引人深思的細節變化。
比如迪克腰間的魔法袋，裡邊的全部東西都瞬間消失了，還有身上的部分飾品、衣物、魔器也消失了。
索菲亞掌握空間相關的神權，任何發生在主時空內的空間變化，祂都能感知清楚。
然而迪克“起死回生”時身上的變化，索菲亞卻完全不明白，無法解析其原理。
那些東西是怎麼憑空消失的？它們都去哪了？又為甚麼要消失？
最重要的是，這一奇怪現象跟迪克的起死回生，有必然聯絡嗎？
索菲亞不知道系統的存在，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金色賜福【換命錢】觸發了。
“您的顧慮我能理解，所以不妨先簽訂契約，條款可以由您單方面決定……”
聞言，索菲亞眨了眨美眸，迪克的提議非常有誠意，自己似乎想多了？
但殊不知，迪克壓根就不在乎契約，無論是以靈魂為抵，還是以神權為押，無論條款有多嚴謹周密。
因為主宰杏璃璃在突破兩千普宰後，身上的至高能力也隨之獲得提升，已經能夠對常規契約進行破解。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索菲亞的喚醒，祂讓迪克情慾相關的能力得到增強，主宰杏璃璃才能再次迎來實力的暴漲。
“還，還是不行！”
索菲亞向後退了一步，狹長的美眸充滿警惕，“你不是普通人，自然也不能以常理度之，萬一契約無法約束你呢……”
儘管迪克的言行舉止毫無破綻，但不知為何，索菲亞心中總有強烈的不安。
祂的神權，在下意識的戰慄，彷彿面前就是懸崖，再邁一步就要墮入萬丈深淵！
“您如此多的顧慮，看來並不想給我辭世福音啊，唉！”
看到迪克發出悲涼一嘆，索菲亞的仁慈被拉扯，當即擺手道：“不是這樣的……”
“那到底是哪樣？”
“或許……或許你可以換一個願望，沒必要非睡我不可……”
聞言，迪克心中無奈，懷疑一旦產生就很難再消退了，後續只會愈演愈烈。
而且說實話，如果真要細究到底，交流越多，自己暴露的破綻也就越多。
根據以往豐富的攻略經驗，若是想成功睡到，只能趁索菲亞的情緒大於理性的時候。
要一鼓作氣，不然再而衰，三而竭！
索菲亞本身很抗拒那種事，之前又被自己耍了一次，再加上神權的警報……
迪克非常果斷，當即判斷出現在應該變奏，於是點頭道：“好吧，那我也不為難您了，就換一個願望吧。”
“是啊，這樣就好極了……”
索菲亞鬆了一口大氣，但還不等祂高興多久，迪克就馬上潑來一盆冷水。
“其實，序列第五的大地母神伊翠絲大人，我覺得也還行。”
索菲亞表情僵住，嘴角狂抽，忍不住吐槽道：“是因為梅林叛逃了，所以順位下來，你才選伊翠絲的吧……”
聞言，迪克坦然點頭，表示自己就是庸俗的凡人，死前只有睡女神一個願望，而且序列越高越好。
“伊翠絲是極其傳統的神明，我可以向你保證，祂寧願隕落也不可能跟凡人苟合，換一個吧。”
索菲亞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看著迪克，實在想不明白世間那麼多美好事物，為何非得死磕那檔子事？
好歹，迪克也是曾經的至高，是傳奇色彩濃厚的梟雄，咋臨終願望那麼“樸實無華”呢，不能有點別的追求嘛……
不過很快，索菲亞就釋懷了，因為迪克成為至高後的稱號便是情慾主宰。
那檔子事……竟然貫徹始終，某種意義上，迪克還挺純粹的。
“好吧，我再退一步，序列第八的幻夢女神露琦娜，如何……”
“不行！”
“那序列第十二的繁星女神呢？我記得她與您交惡來著……”
“也不行，因個人恩怨而禍害他人，有違神德！”
“噢，序列第三十二的盛夏女神狄希雅，”迪克面露期待，緩聲道：“祂之前就被我睡過了，再多一次……也沒甚麼吧？”
不等迪克說完，索菲亞就冷聲打斷道：“之前是因為淫神災禍，並非狄希雅的主觀意志，有違辭世福音的原則！”
……
半小時後，迪克離開了星夜谷，面露失望之色。
很顯然，與索菲亞算是談崩了，祂這也不行，那也不讓的，張口閉口就是禮儀、規矩、原則。
迪克能看出來，索菲亞很想滿足自己的辭世福音，可惜祂是個守原則的善神。
於是，迪克也懶得再浪費時間，在索菲亞複雜的目光中，憤然離開。
反正淫神災禍已經能波及規則之神，自己在後續，照樣可以完成「睡神者」這一任務。
只不過目前，腦機系統還不能精確選擇規則之神，迪克只能寄希望於主宰杏璃璃了。
看向視野左上角，那裡從上到下整齊排列著許多系統任務，其中最緊急的，無疑是【世界任務】了。
沉吟片刻，迪克忍不住詢問小伊道：【如果「愚者之路」這一任務失敗，我就會死？】
【emmm……】
小伊晃了晃大腦袋，很快擺手道：【主人這麼說可不準確，您的死亡跟系統任務，其實並沒有直接聯絡哦。】
聞言，迪克眉毛一挑，意思是說自己就算圓滿完成了任務，也還是會死？
想想也是，「愚者之路」的任務介紹說得很明白，自己需要趕在死前完全覺醒，這僅僅只是一個條件罷了。
完成任務和自己死亡，兩者不存在因果關係，並沒有說自己完全覺醒了，就能避免死亡。
【死亡是必然的嗎……】
迪克輕輕一嘆，雖然他不打算放棄，但在得知自己必死後，還是不免生出一些抑鬱的情緒。
【但死亡，又不代表失敗，】小伊雙手叉腰，嬌聲提醒道：【主人是不是忘了，您都死了好多好多次了呢~！】
迪克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小伊指的應該是九個世代的百世重生。
可那能一樣嘛，如今可是最後一世了，死就意味著一切結束，還不能代表失敗？
迪克思緒流轉，反覆咀嚼小伊的表述，雖然她這Q版的可愛形象看上去很不靠譜，但本質卻是系統化身。
而系統的一切表達，往往都很嚴謹，不會模稜兩可，更不會瞎扯……
【意思是我靠春秋蟬鳴，仍可以獲得第二次機會？】
小伊搖頭。
迪克沒有放棄，又猜測道：【是我未來獲得了某一機緣，死了也可以復活，就像主宰愛麗絲一樣？】
小伊又搖頭。
【我明白了，你所謂的死亡，其實是用了一種比喻的修辭手法？】
小伊還是搖頭。
接連的否認，讓迪克沒轍了，所以自己未來是必死的，就算任務全部圓滿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