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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迪克離開了神庭辦事處，去往神界東部的星夜谷，找皎月女神索菲亞聊聊。
四號巨人雖然被零號所殺，且建立了與保守派對抗的激進派，但一開始卻是零號最忠實的追隨者。
這件事聽上去很諷刺，可還是得到了許多巨人的認同，每當談及過去的四號，都是一臉唏噓。
索菲亞繼承了四號的遺志，包含所有世代的記憶，自然對零號無比了解。
值得一提的是，索菲亞每每談及零號，言語間都飽含敬意，並沒有因為四號的慘死而心懷厭惡。
很顯然，零號有著相當大的人格魅力，所有認識祂的人都懷有好感，哪怕信念衝突。
不多時，迪克傳送來到了星夜谷，空氣中的溫度瞬間變得清冷。
神界絕大部分地方，都是陽光明媚的白晝，星夜谷雖然也不存在晝夜輪轉的自然現象，可表現卻是截然相反。
這裡只有黑夜，空中高懸著一輪皎月，但不像凡界那樣還有璀璨繁星點綴，倒顯得有些孤寂。
明明，星夜谷的名字裡有“星”字。
“格魯迪亞大人，請出示星夜谷的通行證，並配合我們完成登記……”
一位巡邏的翼人士兵很快出現，並未因為迪克的身份而客氣，只是嚴格執行著守衛程式。
這並不奇怪，因為星夜谷是索菲亞的神域，屬於私人地界，哪怕規則之神來了都要守規矩。
“呵呵，我有要事找皎月女神大人商討，”說著，迪克拿出兩塊令牌，“這是拉克西斯大人的委員令，以及伊蘭計程車官令……”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迪克搬出的，還是所有在編翼人頭頂的兩座大山。
然而，眼前的翼人士兵卻面露糾結，很快搖頭道：“不行的，格魯迪亞大人，您必須出示星夜谷的通行證才能……”
“哼，我可沒時間申請通行證，這是戰神令，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迪克面露不悅，直接甩出泰瑞的令牌，翼人士兵立刻嚇得花容失色，雙手慌張接過。
索菲亞是序列第三，能壓過拉克西斯和伊蘭，但若是序列第二的泰瑞呢？
“格魯迪亞大人，我，我這就去通報……”
“還通報？”
“我，我馬上帶您去找索菲亞大人，請隨我來……”
聞言，迪克這才滿意點頭。
還好之前厚著臉皮，求泰瑞給了一塊牌子，除了白陽聖山，自己在神界基本無處不可去！
突然，迪克視野一晃，瞬間就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宮殿，索菲亞就在前方的階梯上。
祂身穿一襲絲質長裙，背身站立，銀髮如瀑，自然垂至大腿處，若隱若現的微光粒子浮現周圍。
索菲亞並未轉頭看向迪克，而是仰頭看著夜空中的皎月，淡漠道：“我已經履行了喚醒使命，還來找我做甚？”
“就是想聊聊天，聊聊零號的事情，祂老人家剛在龍城擊敗了戰爭之神，您應該知道了吧……”
聞言，索亞菲轉過頭來，絕美的臉上浮現出明媚的笑意，這是迪克頭一回見到祂笑。
“知道，我當然知道，泰瑞那傢伙斷了左臂，到現在還沒有恢復，戰爭神權似乎受損嚴重。”
不知是不是錯覺，迪克總覺得索菲亞有些幸災樂禍，語氣頗為歡快。
同時，迪克心中也感到無比震撼。
要知道規則之神在主時空，狀態能無限續杯，泰瑞的斷臂應該馬上恢復才對啊……
看來零號的斷臂，並不僅僅只是造成表面傷害，而是直接攻擊了戰爭神權，造成根源性的內傷！
對於零號的操作，迪克並未太出乎意料，更多的其實還是感慨。
畢竟之前，零號就曾經透過記憶幻象，直接攻擊了主宰愛麗絲，搞得差點就隕落了。
違背常識、無視法則、打破想象……這些都是零號的形容詞，難怪認識祂的人會無比崇拜。
不過，就算零號擁有如此離譜的實力，也照樣改變不了保守派的絕望前景。
在道肯和歌德的記憶畫面裡，在剛剛看過的龍城戰鬥影像中，零號雖然寡言少語，但其中蘊含的疲憊卻清晰可見。
祂身上，似乎揹負了難以想象的重擔，也有可能是對絕望前路的無奈。
似乎是因為泰瑞被虐慘了，索菲亞的心情很不錯，倒也願意和迪克聊聊。
“我知道，你想找到零號，希望祂能履行喚醒使命……”
索菲亞搖頭輕笑，語氣略帶嘲諷，“這是不可能的，你絕對不可能找得到零號，因為祂根本就不在這片時空裡。”
聞言，迪克雙眼一凝，反覆咀嚼索菲亞的話語，很快得出一個抽象的結論。
“您是說……零號不在這個世代，祂不在第九世代？”
這聽上去很不可思議，可卻索菲亞卻點頭認同，面露欽佩之色道：“零號之所以強大，是因為祂掌握了某種難以理解的時空能力。”
“所以……零號現在身處過去的某一世代？”
“不，”索菲亞雙眼微眯，轉身看向漆黑的夜空，耐人尋味道：“零號在未來，祂在時空長河的最末尾，在那傳說中的終焉之地。”
聽到這，迪克驚呆了，本以為自己回溯時空已經足夠離譜，沒曾想零號竟能穿越到未來。
“那，那是第十世代嗎？”
“傻孩子，未來哪有甚麼第十世代，”索菲亞發出一聲嘆息，側身看向迪克道：“就算你再成為至高，也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大尺度地回溯時空。”
“這就是你最後的機會，諸天萬界的所有事物都會迎來終焉，長河即將重啟，一切都會湮滅。”
“而零號所在的未來，就是這樣的末日，是第九世代的最末尾，所以祂應該比誰都清楚……何為絕望。”
迪克表情凝重，因為從零號的表現來看，未來的情況顯然並不樂觀。
自己完全覺醒了嗎？
自己證道至高了嗎？
自己征服了長河嗎？
正當迪克陷入沉思時，索菲亞又冷笑道：“你應該知道，五號是未來的觀測者，祂雖然不能像零號一樣穿越到未來，卻能提前看到未來。”
之前第一次見到五號的時候，祂還進行了一番很中二的自我介紹，說是甚麼……「破妄者」，洞穿了長河最下游的虛妄。
當時，迪克還以為五號病得不輕呢，畢竟祂是最年輕的巨人，外形又是個金髮小蘿莉。
可沒曾想，祂說的竟然是真的。
“迪克·格魯迪亞，最自私的逐夢者，五號早就看到了你失敗的未來，看到了一切湮滅的絕望景象。”
索菲亞一個閃身來到近前，猛烈的神力威壓將迪克推倒在地，隨後赤足踩在他的胸膛上。
“所以，五號才會成為激進派第二位統領，才會嘗試殺了你，因為祂知道保守派沒有未來！”
“放過自己，也是放過他人，諸天萬界不該為你的豪賭而買單，保守派的巨人也不該繼續犧牲……”
“若是你心中還有一絲一毫的善意，勇於支付錯誤的代價，那就自殺吧，我會賜予你最溫柔的辭世福音……”
索菲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話語直擊迪克內心深處。
事實就擺在這，索菲亞沒必要說謊，因為其他巨人也能提供相應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