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震驚，迪克第一時間就緊張問道：“除了巨人群體以外，這件事目前還有誰知道？”
長河最上游的浩劫非常可怕，所有時空的人或物都會被波及，最後連同自己所在的主時空也會湮滅！
而自己一死，浩劫便會消失……
這事若是傳出去，那就不光是主宰惦記自己，基本上所有人都會想殺了自己，主時空內外將不會再有容身之地！
所幸，由於長河上游已經被主宰伊蘇爾娜封鎖，浩劫只是傳出一些小風聲罷了。
哪怕是在烏鸞古城，住在古神區的那些非人形主宰，祂們對長河最上游發生的事情也不甚瞭解。
足以見得，主宰伊蘇爾娜不光封鎖了長河最上游，還順帶封鎖了浩劫的訊息。
現在迪克最關心的是，巨人群體裡，尤其是激進派的巨人會不會去惡意散佈訊息……
如果讓神庭知道了長河最上游的浩劫，知道了殺死自己便能化解危機，那麻煩可就大了。
“你多慮了，迪克爺爺，”七號擺了擺手，溫聲安撫道：“絕大部分巨人都在長河最上游，只有極少數巨人活躍在中下游……”
“其中，在主時空周圍或是在主時空內的，更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僅有序號前十的巨人。”
聞言，迪克心中稍緩，但仍有不少擔憂。
目前已知在主時空內的巨人，有在寂無之地的一號、二號以及小玖，繼承3號遺志的道肯院長，意識寄存在奧莉維婭龍角里的五號，能隨時奪舍艾薇塔的六號，化作類魂生物的十號歌德。
在二十年前自己出生那會兒，四號曾經進入過主時空，與六號爆發戰鬥後離開。
而在不久前，七號在殺死道肯院長時，曾揚言已經殺死了八號……
除了最神秘的零號巨人，基本上一到十號巨人都出現過了，而且全都能本體或意識降臨主時空！
保守派的巨人暫且不談，最需要擔心的是激進派的巨人，因為祂們想殺死自己，以此終結長河最上游的浩劫！
想到這，迪克當即看向七號，認真問道：“作為激進派統領的四號，早在二十年前就想殺了我，那祂現在會不會……”
“不會的啦，”七號擺了擺手，隨意道：“四號目前在長河最上游，祂就算想殺你也來不了。”
迪克輕輕點頭，主宰伊蘇爾娜的封鎖令人安心，不只是那些非人形主宰被堵在最上游，連同巨人們也下不來。
但也不一定，因為四號只是本體下不來，萬一祂還有意識降臨主時空的手段呢？
說起來，五號是激進派的另一個統領，剛好能以奧莉維婭為意識載體降臨主時空，之前還試圖殺死自己呢！
據歌德所說，巨人似乎有某種特殊限制，祂們不能直接動手殺了自己，只能透過一些擦邊的辦法，間接殺死自己。
比如五號就是透過無盡煉獄這一幻境，打算讓自己精神崩潰，從而達到間接殺人的目的。
所幸，五號小看了自己的意志力，更小看了自己的實力，最後在鏖戰五年三個月零八天後，祂只能無奈解除無盡煉獄。
雖然在後續，歌德用姐姐的身份壓制五號，勒令放棄殺自己，還讓祂履行了巨人的喚醒使命。
但誰知道五號到底放棄沒有，沒準祂又在謀劃著殺自己！
“伊莎貝拉，”迪克看向七號，憂心忡忡道：“你說，五號會不會聯絡神庭，然後借刀殺人……”
這是迪克最擔心的事情，如果神庭知道一切，估計馬上就會來圍殺自己，能不能逃離主時空都得另說。
五號作為年齡最小的巨人，可能只是表面上聽歌德的話，實際上非常叛逆，畢竟祂是激進派。
“絕對不可能！”
七號直接否決，俏臉嚴肅道：“神庭是我們的敵人，黨派之爭最多隻是理念不合，但投敵則是違背原則的行為，沒有一個巨人會這樣做！”
聞言，迪克暗自驚訝，他還是頭一回知道巨人是和神庭敵對的。
七號看出了迪克的疑惑，眨了眨眼，有些無語道：“你居然不知道，我們巨人被製造的初衷之一，就是為了對抗神庭……”
“我失憶了啊，沒人告訴我，我咋可能知道？”
迪克雙手一攤，心中更是無語。
一番交流，迪克總算是放下心來，無論激進派的巨人如何極端，如何劍走偏鋒，都絕對不會做投敵之事。
同時，迪克也越發好奇，製造巨人的那位不可語的至高存在，為甚麼還會忌憚神庭。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不難發現一個邏輯。
神庭諸神是主時空的規則化身，而不可語的至高存在，大機率是誕生於主時空，自然會受到一定程度的鉗制。
同樣的，第零世的“自己”肯定也會一定程度受到主時空神明們的鉗制，並不能真正的為所欲為。
要知道在第零世，“自己”是先促成了眾神的晚宴，在和神明們進行商討後，才成功證道至高主宰的。
眾神不蠢，哪怕當時情況危急，祂們也不可能造出一個無法控制的救星，必然會施加了某種限制手段。
萬一，第零世的“自己”證道成功後……突然翻臉，直接“不吃牛肉”怎麼辦？
這很好理解，一個手握重兵且常年在外的將軍，在戰爭勝利後，往往會成為皇帝最害怕的心腹大患。
弄清這一層邏輯，迪克似乎就明白了第零世的自己為甚麼要回溯時空，為甚麼要走第二條證道的路。
在主時空神明的幫助下證道至高主宰，終究是不自由的，處處受限制，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至高。
所以，第零世的“自己”放棄至高之位，回溯時空，百世佈局……
然而，迪克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七號後，卻並未得到肯定。
“也許吧，”七號聳了聳肩，接著便耐人尋味道：“但主時空有不少神明，其實背地裡與我們巨人勾結，其中甚至還有神庭在編的神明。”
聞言，迪克當即就想到了甚麼，“你是說……神庭裡的突圍派？”
“沒錯，零號大人神通廣大，數百萬年前就滲透進了突圍派，也就是渡鴉組織，掌握了許多厲害的妙法……”
七號面露崇拜，感慨道：“我們能意志降臨主時空，甚至是本體自由進出，全是靠那些突圍派的妙法！”
除了突圍派的神明以外，還有像命運女神拉克西斯這樣的，在時空回溯之前就投到了“自己”麾下，成為專屬巨人。
這麼看來，主時空的眾神在某種意義上，其實並不算是完全的敵人，還可以利用，甚至策反！
甚至連七神之一的魔法女神梅琳，連祂都能成為巨人的臥底，就因為淫神災禍比較有趣？
“話說，你知道龍神潘德拉貢嗎？祂是潛伏在神庭的突圍派神明，也是渡鴉的幹部，最近叛逃出主時空了……”
聽到迪克詢問，七號撇了撇嘴道：“我哪知道呀，和渡鴉有合作的是零號大人，也就是保守派，你問錯人了啦~”
迪克悻悻點頭，打算之後找機會問問別的巨人。
不為別的，就因為迪克懷疑，這龍神潘德拉貢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專屬巨人，就像拉克西斯一樣。
現在還有一個不確定因素，那便是已經死亡的八號，祂是為數不多本體降臨主時空的巨人。
“伊莎貝拉，你……真的殺了八號？”
迪克剛一問完，七號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輕喘著問道：“八號那傢伙，實力起碼是滿級的魔女，你覺得我能殺死祂？”
“……”
迪克撇了撇嘴，試探道：“所以，你只是為了嚇唬道肯院長？”
“那當然啦，我早就看三號不爽了，天天拿輩分壓人……哦對了，殺了他其實也是零號大人的安排，魂體的生命形式能更好執行一些任務。”
聽到這，迪克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了。
七號雖然早就脫離了保守派，還自己建立了個復生派，但始終都在認真執行零號的安排，主打一個老實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