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伴隨著持續不斷的轟鳴聲,神力鑽頭長驅直下,一層又一層。
迪克操控著光盾,帶著眾女跟在後邊,不到一分鐘就來到了第九層,這速度絕對是創造了世界紀錄。
阿尼亞已經麻了,她知道不能以常理去評判迪克,可沒想到能離譜到這種地步。
作為冒險者公會的審計官,阿尼亞掌握了幾乎所有與地下城相關的知識,算得上是個老學究了。
可她在迪克面前,卻發現自己學識匱乏,這也不理解,那也不明白。
“秘寶房間的位置在哪?”
聽到迪克突然的詢問,阿尼亞愣了一下,翻開手中的勘測圖,很快抬手指向一個方向。
阿尼亞沒有再說甚麼路線規劃,因為她知道這是廢話,迪克顯然還是會走直線。
果然,神力鑽頭並沒有消散,而是在迪克的操控下,朝阿尼亞剛剛指的方向直直飛去。
光盾緊隨其後,沿途的山石、樹木、魔獸……全都被神力鑽頭穿透,連減速帶都算不上。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克蘇魯地下城第九層的秘寶房間前,迪克隨手一揮,光盾和神力鑽頭當即消散。
雖然外邊的嗡鳴聲消失了,但阿尼亞腦中卻還是嗡嗡的,她面露恍惚,畢竟幾分鐘前還站在地下城門口呢。
迪克雙眼微眯,看著門扉大開的秘寶房間,心中起疑。
因為一般來說,地下城每一層的秘寶房間都是關著的,沒有哪個BOSS會熱情好客,將自家大門常開啟。
當然也有另一種情況,那便是這裡的BOSS剛剛被擊殺,秘寶房間的門是被人為開啟的。
“最近,有S級的冒險小隊在這裡活躍?”
能攻略S級地下城最終BOSS的,毫無疑問都是最頂級的冒險小隊,必定在公會里備案過。
然而,阿尼亞卻秀眉輕蹙,搖頭道:“沒有啊,公會總共78支S級冒險小隊,目前沒有任何一支有攻略克蘇魯地下城的打算。”
這並不奇怪,雖然大家都叫冒險者,但絕不會有人真敢冒險,只是求財而已,自然越穩越好。
克蘇魯地下城才出現不久,而且有足足九層,裡邊的陷阱、密室、魔獸分佈都尚未弄清,沒人想當先鋒。
S級的冒險小隊裡,沒有一個人是蠢貨,在沒有萬全準備、萬分把握的情況下,不會輕易涉足一個陌生的地下城。
一般情況下,那些急功近利的冒險小隊或是獨狼冒險者,他們才是探路的先鋒軍。
迪克緩緩閉眼,反覆將感知向四周發散,發現秘寶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地面躺著一具冰冷的魔獸屍體。
“有古怪!”
迪克眉頭一皺,並未魯莽進入秘寶房間內,而是施展召喚魔法,讓召喚物進去探探路。
“或許是某支強大的冒險小隊,他們是臨時組建的,沒向公會通報就進來了……”
聽著阿尼亞提出的猜想,迪克直接搖頭否定,一針見血道:“不可能,裡邊的鑽石寶箱還沒開啟呢。”
冒險小隊速通S級地下城,要麼就是求財,要麼就是求名。
怎麼可能會偷偷潛進來,偷偷打了BOSS,然後又偷偷溜走了,寶箱都不拿,圖的甚麼?
另外,秘寶房間的戰鬥痕跡非常新,顯然是剛剛才發生的,BOSS的屍體還熱乎著呢。
所以兇手應該沒走遠,可奇怪的是,第九層根本就沒幾個冒險者,他們都不具備擊殺BOSS的實力。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自家來克蘇魯地下城就只是為了找七號本體,其它一切都無所謂。
想到這,迪克當即扭頭看向阿尼亞。
作為七號的意識載體,阿尼亞必然會有一定的聯絡,這也是迪克帶她過來的原因。
之前在迪克的威逼利誘下,六號無奈透露了七號慣用的奪舍手法,迪克也由此開發出了溯源手段。
“神子大人,能否告知一下您來這裡是要做甚麼,我可以提供幫助嗎……”
不等阿尼亞說完,迪克便閃身來到身旁,掐著她的後頸道:“你確實能提供幫助。”
說罷,阿尼亞便失去了意識,軟倒在迪克懷中。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法陣在一瞬間鋪開,迪克將昏迷的阿尼亞擺放在中心處,開始進行溯源。
七號的奪舍很特別,能最大限度與目標人物融合,從而做到在操控時得心應手,宛若本體。
其中不可避免的,七號需要在阿尼亞身上留下錨點,也是意志降臨時的埠!
這就給了迪克可乘之機,利用好錨點便能實現溯源,從而找到七號的具體位置。
這個法子有一個缺陷,那便是對距離有一定的要求,若是太遠只能模糊感應,比如在哪塊大陸。
不過若是距離較近的話,則可以利用錨點,實時定位七號的具體位置。
迪克將手放到阿尼亞的胸口,感受著溫熱的柔軟,開始對七號本體進行溯源,心中則在思考待會兒該如何溝通。
據道肯所說,七號是個偏執的瘋子,一旦認同了某個理念,便會一直踐行,撞到了南牆都不回頭。
而據六號所說,七號是個溫柔的情人,為了守護心愛之人甘願付出一切,哪怕揹負罵名。
雖然兩種說法看上去是衝突的,但迪克還是找到了一些共同點,很快想到了一套最合適的說辭。
“嘖!”
然而尷尬的是,迪克並未找到七號的具體座標,祂顯然已經不在克蘇魯地下城了。
不僅如此,迪克甚至連一個模糊的感應都沒有,這顯然說明,七號很可能已經不在主時空了。
甚麼情況?
迪克頓感無語,懷疑七號是刻意要避開自己。
畢竟在過來之前,透過阿尼亞身上的錨點,迪克明明還模糊感應到七號就在主時空。
突然,一道澎湃的神力威壓降臨,米娜和伊蘭同時失去意識。
“!!!”
迪克體內的神力紛紛顫慄,無法呼叫,彷彿是在恐懼著甚麼。
艱難抬頭,迪克看到了一位黑裙女人,祂懸浮於空,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