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後的朝月區,一家名為彼岸花開的娼館頂層。
“嗯?”
主宰艾薇塔緩步來到落地窗前,若有所感地抬頭看向天際,那是朝星區的方向。
很快,祂淡藍色的瞳孔渙散,數秒後才恢復正常,六號完成了臨時奪舍。
“……”
看著極遠處的亮點,主宰艾薇塔沉默數秒,隨後輕笑搖頭道:“呵呵,小伍伍,你可把迪克坑慘咯~”
與此同時,在朝星區,主宰菲歐娜的莊園上空。
迪克雙眼翻白,四肢無力下垂,身體隨著無數潔白的熒塵,緩緩向上升起。
而左肩上的格魯妮則在瘋狂蠕動,它驚慌失措,掙扎著想要逃離迪克。
置身於光柱內的每一秒,格魯妮的身軀都在被腐蝕,主宰本源不斷消融,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
“主,主人,基伯大人,救我啊……”
格魯妮撕心裂肺地哭喊著,但遺憾的是,此時的迪克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就連他主時空的身體,此時也翻起了白眼,倒在酒店房間的大床上,完全失去了意識。
主宰菲歐娜緩緩抬頭,看著正在升空的迪克,雙眸中滿是困惑。
和上次不同,這一次主宰菲歐娜置身於光柱內,能清楚看到發生的一切,但卻無法理解。
祂能感受到一股極其恐怖的能量在醞釀,一股從未見過的能量,與魔力、魂力、精神力、主宰之力都截然不同。
由於五號的處置不當,光柱還在不斷擴大,半徑以每秒數米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如此動靜,很快就引來了城主府的注意,負責管理朝星區的布魯斯,很快就帶隊將光柱包圍。
和上次一樣,布魯斯並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在外邊嘗試傳音溝通。
畢竟光柱只是看著唬人,實際上並未造成任何人員傷亡……除了正在融化的格魯妮。
在這一片混亂的情況下,只有一人沉著冷靜,那便是被三號臨時奪舍的勇者道肯。
自從上次喚醒迪克後,三號並未離開,而是在勇者道肯和院長道肯的意識深處佈下降臨手段,以備不時之需。
很快,道肯來到了迪克的正下方,此時五號正在這裡呆呆向上看著,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吃瓜模樣。
“喂,你在幹甚麼,還不趕緊調整「喚醒石板」的輸出功率……”
聽到道肯的呵斥,五號懵逼轉過頭來,秀眉輕蹙道:“老頭你誰啊?”
“我是你三叔!”
聞言,五號愣了一下,仔細感應片刻後才恍然大悟,明白現在是三號意識奪舍了勇者道肯。
“哈哈,三叔啊,上次見面還是在五十幾萬年前呢,當時您跟零號大人過來找歌德姐姐……”
“晚點再敘舊,先把喚醒許可權給我!”
道肯表情嚴肅,並未跟五號敘舊,而是直接抓起祂的手掌,準備施展某種特殊的連結手段。
五號趕忙將手抽回,表情侷促道:“不,不行的,現在正是弄死迪克的好機會,作為激進派的代表……”
“我可是你的三叔!”
道肯吼了一聲,直接把五號給吼懵了,俏臉很快就爬滿慌亂之色,但還是小聲嘟嚷道:“四號說過,只要迪克一死……”
“哼,我也是祂的三叔!”
說著,不等五號回答,道肯便再次抓過祂的手掌,迅速奪取喚醒許可權。
這一次,五號沒有再將手抽回,比起激進派所謂的大業,祂似乎更怕道肯生氣。
“我這具身體的實力不夠,你待會要配合我調整喚醒石板,明白了嗎?”
聞言,五號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但很快還是小聲應了一句。
不多時,在道肯穩如老狗的操作下,光柱停止了擴大,轉而開始不斷縮小。
啪!
格魯妮從迪克的肩膀處滑落,像一攤爛泥一般掉到地上,體臭不受控制地向四周瀰漫。
“這鼻涕蟲真噁心~”
五號撇了撇嘴,當即就要隨手滅殺格魯妮,但卻被一旁的道肯所阻止。
“別忘了零號大人的交代,我們不能過度出手,一切干預都要控制在規則之內!”
說著, 道肯看向仍在懸浮於空的迪克,微微點頭。
“你的喚醒使命已經結束,現在可以離開了。”
“啊?人家難得來一趟烏鸞古城……”
五號面露不滿,但在道肯的淡漠注視下,還是乖乖開啟了時空之門,悻悻離去。
道肯沒做甚麼多餘的事情,瞥了眼遠處的主宰菲歐娜後,三號的意識便再次消失。
一切似乎歸於平靜,只是迪克仍然在天上“掛著”,一道細小的光柱剛好將他籠罩。
布魯斯迅速帶隊上前,但並未靠近迪克,而是去找主宰菲歐娜,畢竟這裡是祂的莊園。
“神命主宰,關於剛剛的情況,城主府需要一個解釋。”
面對布魯斯的詰問,主宰菲歐娜並未解釋甚麼,只是淡淡道:“我會繳納相關的罰金。”
說到底,主宰菲歐娜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迪克並未提前交代。
布魯斯面露不滿,毛茸茸的狗尾巴低低掃著,冷聲道:“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你必須說清楚……”
不等布魯斯說完,主宰菲歐娜便打斷道:“為了維護古城秩序,區主大人真是辛苦了呢。”
一張薄薄的金色卡片悄然出現在布魯斯的衣袍內袋處,這是古城特有的鸞石劵,上邊印著冰冷的七位數。
布魯斯瞳孔一縮,緊接著便輕咳一聲,大手一揮道:“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