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烏鸞古城的朝月區,一間名為“彼岸花開”的高階娼館內,
主宰艾薇塔表情凝重,端坐在沙發上,祂的周圍空無一人,準確來說,是整間娼館都空無一人。
和主時空的艾薇塔一樣,主宰艾薇塔也發生了變化,祂由彎變直,不再對任何女人感“性趣”了。
對於這一詭異變化,主時空的艾薇塔可能會迷茫,但活了幾十萬年的主宰艾薇塔,只會感到驚疑。
“到底是怎麼回事……”
早在尚未成為主宰之前,自己就已經是一位資深女同志了,對娼館的喜好更是持續幾十萬年。
如今,性取向突然發生變化,自己發自內心地失去對同性的愛,沒有了往日的興致。
不過說到底,主宰本身就不該有除了變強以外的任何慾望,自己終歸是異常的。
縱觀烏鸞古城的娼館,%都是面向凡人,像自己一樣成為主宰還熱衷於娼館的,只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魯達·基爾,是因為你嗎?”
喃喃著,主宰艾薇塔很快就將引起自己異變的罪魁禍首,鎖定在了迪克身上。
不為別的,就因為一想到迪克,主宰艾薇塔的心中就升起一股炙熱。
不同於以前對同性尤物的佔有慾、征服欲,而是一種更純粹、更自然的慾望,其名為……愛?
一想到這,主宰艾薇塔頓感荒謬。
因為這種慾望不是喜歡,而是更深層次的愛,屬於那種能為之奮不顧身的強烈情感。
“不是,到底憑甚麼啊!”
轟!
主宰艾薇塔憤怒地咆哮一聲,隨後右手猛地一拍,整張魔石鑄造的長桌瞬間化為齏粉。
澎湃的主宰威壓向四周震盪,讓娼館周圍的一些弱小存在陷入極大恐慌,等級低一些的甚至當場重傷昏迷。
主宰一怒,血海滔天。
哪怕是實力最普通的主宰,別說隨意一擊了,哪怕只是隨意一瞥,若是帶有敵意都能讓凡人的精神崩潰。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突然出現,並強勢佔據內心的絕大部分地方,實在讓主宰艾薇塔難以接受。
就在這時,旁邊的空間出現輕微扭曲,隨後一道黑白相間的門扉緩緩生成。
“怎麼了艾薇塔,突然生那麼大氣……”
迪克緩步從門內走出,自顧自坐到了主宰艾薇塔的對面,翹起二郎腿,表情隨意。
見迪克毫不慌張,主宰艾薇塔也懶得動手,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質問道:“你對我幹了甚麼?”
“甚麼都沒做哦,艾薇塔,這是你自身的變化。”
雖然艾薇塔由彎變直肯定跟六號有關,但迪克也沒說錯,他確實沒做任何事情。
然而,主宰艾薇塔卻完全不信,起身湊近迪克,厲聲道:“不,你這傢伙肯定幹了甚麼,肯定!”
此時的主宰艾薇塔,語氣充滿憤怒,眼神卻充滿愛意,那是一種不受控制的變化。
很顯然,主宰艾薇塔受到六號的影響,遠比主時空的艾薇塔更強。
“聽著,魯達·基爾,我並不是性取向改變那麼簡單……”
主宰艾薇塔聲音顫抖,褪去臉上的黑紗,呼吸急促道:“我的眼中只有你,對其他男性沒有任何感覺!”
從剛剛迪克一出現,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吸引自己的注意,一言一語都在牽動著內心。
周圍的一切光景全部暗淡,唯有迪克充滿色彩,耀眼奪目。
這也是為甚麼,主宰艾薇塔會如此肯定迪克是罪魁禍首!
聞言,迪克眉頭一皺,突然回想起主時空的艾薇塔……似乎也是這麼一回事。
之前發情時,自己也曾提出讓艾薇塔去找別的男人,可她卻嚴詞拒絕了,說甚麼也不肯接受自己以外的男人。
現在回想起來,主時空的艾薇塔和眼前的主宰艾薇塔應該是一樣的,都是眼中只有自己!
怎麼回事?
準確來說,是六號巨人到底怎麼回事?
祂不是“生理女,心理男”的女同志嗎?
看著俏臉糾結的主宰艾薇塔,迪克無法再忽略這一異常,隱隱感覺其中有大問題。
如果說五號是對自己殺意最濃厚的巨人,那麼六號就是對自己愛意最濃厚的巨人,情感差距極大。
想到這,迪克不再廢話,直接沉聲道:“吾妻六號,我在此尋求您的幫助!”
這是之前約定的暗語,平常六號會潛藏在主宰艾薇塔體內,迪克有事找祂時念出這句抽象的暗語即可。
剛開始在確定這句暗語時,迪克只是覺得抽象,並未多想。
可現在看來,六號的異常之處似乎早有端倪,祂對自己的感情一開始就很不正常!
很快,主宰艾薇塔的瞳孔渙散,數秒後又再次聚焦,六號已經接管了這具主宰之軀。
“怎麼啦又,我才剛剛休眠沒多久呢,頻繁找我可不好哦……”
原本迪克來找,是想詢問關於五號的事情,但現在更好奇六號的事情,好奇祂那奇怪的愛意。
然而面對迪克的詢問,六號只是耐人尋味道:“我對小玖的愛是後天的,但對你的愛卻是天生的,就像是本能驅使,無法控制。”
“天生的本能……”
看著若有所思的迪克,六號緊接著又輕聲道:“你應該遇到五號了吧,祂是我們之中最年輕的,行事難免衝動,別和祂一般見識哈。”
“但祂可是要殺了我啊!”
看著風輕雲淡的六號,迪克無語極了,感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無盡煉獄可不是鬧著玩的。
“哎呀,關於我和五號的事情,你不妨去問問十號,祂能給你一切答案。”
聞言,迪克有些懵逼,皺眉道:“十號?您是不是搞錯了,我還沒……”
“不不不,你在主時空,早就已經見過十號本人了。”
“???”
見迪克疑惑更甚,六號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微笑道:“十號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有世俗名字的,祂叫歌德·洛必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