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分析，都只在一瞬之間。
唰——
一道寒光閃過，奧莉維婭的左手被斬斷，迪克原地消失，片刻後便出現在千米之外的高空中。
扯下脖頸上的斷手，迪克面色誠懇，緩聲道：“五號前輩，我們聊一聊好嗎？”
“呵呵……”
奧莉維婭冷笑一聲，僅是一秒，她被斬斷的左手就恢復如初。
緊接著，空間劇烈扭曲，一道小山般的金龍虛影出現。
吼！！
震耳欲聾的龍吟傳來，這竟是奧莉維婭的魔龍本體，此時她一甩巨尾，直接將整個安靈湖拍成兩截。
見狀，迪克忍不住皺眉，因為這就是五號的回答。
祂不想跟廢話，只想殺了自己！
“您這又是何必呢？”
“求饒的話就別說了，反正我也不會聽！”
轟！
鋪天蓋地的龍炎襲來，這是奧莉維婭的全力一擊，妥妥的致死量，能直接融了小半個學院。
迪克輕輕嘆了一口氣，明白現在唯有一戰。
巨人們果然是性格迥異，一上來就喊打喊殺，估計也就祂獨五號一位了。
嗖——
巨浪般的龍炎破開一道缺口，迪克劍氣護身，直衝奧莉維婭的龐大龍軀。
眨眼間，數百道劍傷浮現，滾燙的龍血四處飛濺。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奧莉維婭的魔龍本體就遭受重創，一隻翅膀更是直接被斬落地面，捲起一陣水花。
透過細緻觀察，迪克早就發現這處幻境的特點。
脫離現實，卻又完全符合現實，五號操控的奧莉維婭，實力並未獲得任何增幅，而自己也沒有任何削弱。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公平的戰鬥。
但很快，伴隨著一道朦朧的白霧升騰而起，迪克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短短數秒時間，原本遍體鱗傷的奧莉維婭直接就恢復如初，而她的所有消耗，也都瞬間補滿。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再次響起，奧莉維婭展開巨大的雙翅，龍瞳中帶著濃郁的嘲諷。
“這處幻境名為無盡煉獄，我是無敵不滅的，而你……”
奧莉維婭輕輕咧開龍嘴，露出鋒利的龍牙，“而你只要死了，那可就真的是死了！”
聞言，迪克摸了摸脖頸，感受到上邊清晰的疼痛後，表情越發凝重。
奧莉維婭雖然才129歲，以龍族悠久的壽命來說，甚至連少女都算不上。
但她可是龍族有史以來的最強天驕，足以躋身世界最頂尖的那一梯隊，除了性格有缺陷，幾乎就是完美的存在。
奧莉維婭目前是61級的狂戰士，比自己還高出5級，再加上無盡煉獄的無敵BUFF……
想到這，迪克握住劍柄的手更用力了幾分。
所幸，身上還有好幾個保命賜福！
而無論是【換命錢】還是【春秋蟬鳴】，在保命的同時還附帶淨化效果，可以脫離當前的險境。
但不到最極限的時候，迪克並不想使用這些一次性的保命賜福，畢竟自己還能戰鬥。
“五號前輩，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東西是永恆不滅的，我想這個道理，應該也適用於這處幻境吧。”
無盡煉獄，雖然聽上去很唬人，但迪克相信一定會有破解之法。
奧莉維婭沒有說話，而是施展魔龍本體專屬的強化魔法，氣勢洶洶地朝迪克飛撲而來。
唰——
一道寒芒閃過，巨大的龍首從脖頸處滑落，重重砸下地面，一時間塵土紛飛。
數秒後，切口平滑的脖頸再次長出一顆漂亮的龍首。
不等奧莉維婭發出咆哮，一道半徑數百米的火柱便從天而降，恐怖的高溫直接將龍軀融化。
這一次，迪克沒有等奧莉維婭恢復如初，而是斬下一道劍氣，進行“鞭屍”。
十數分鐘後，透過不斷觀察奧莉維婭的復活，迪克總算是發現了無盡煉獄的一絲端倪。
其一，根據軀體修復的難度不同，奧莉維婭重生的速度也有所不同。
單純的皮外傷，瞬間就能恢復，但若是被斬斷四肢，那恢復就需要大約一秒。
而如果直接融化成渣，連骨頭都不剩下，奧莉維婭就需要數秒的時間才能重生。
其二，奧莉維婭恢復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迪克敏銳發現，同樣一種死法，奧莉維婭恢復的比十數分鐘前要慢了……一毫秒。
雖然吧，這一變化微乎其微，但對於迪克而言卻是天大的好訊息。
因為這意味著，奧莉維婭的無敵Buff是有限的，會隨著時間越來越弱。
只要自己堅持得足夠久，一直反覆虐殺奧莉維婭，她的龍軀總有無法恢復的時候。
而在百世積累的各種至臻天賦加持下，迪克儘管說不上是永動機，但也沒差多少了。
魔力回覆有法師的「超量回藍」和「施法返還」、聖騎士的「自然轉化」、狂戰士的「呼吸回復」……
魂力回覆有法師的「超量魂體」、弓箭士的「魂眼視距」、狂戰士的「魂由體生」、治療師的「強效復原」……
精神力回覆有法師的「目印速算」和「超算記法」、弓箭士的「千鍛之志」、狂戰士的「無度亢奮」……
再加上劍士勇者專屬的「漸入佳境」，狂戰士勇者專屬的「絕對意志」以及聖騎士勇者專屬的「背水一戰」……
迪克可以負責任的說，他能陪五號打很久很久很久，打到祂不想打為止。
打到祂……願意心平氣和坐下來交談為止！
唯一遺憾的是，迪克無法獲取外界的任何幫助，比如說小奈的氣運加持，在幻境內打響指是無效的。
但主御卻不受影響，迪克能透過米娜、小奈以及阿芙拉三人來感知現實世界。
不出意料的，身處無盡煉獄當中，外界的時間流速是相對靜止的。
說白了，無論在無盡煉獄中待上多久，現實世界裡也只是過了一瞬間罷了。
如此一來，迪克就能放心和五號玩了，在不缺時間的情況下，他向來都是耐心十足。
……
無盡煉獄的第一天，面對反反覆覆的虐殺，五號還在陰陽怪氣，企圖干擾迪克的心智。
祂甚至還大言不慚，說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奉勸迪克引頸就戮，不要做無意義的抵抗。
……
無盡煉獄的第三天，五號隱隱感到不安，因為迪克就像個沒有感情的魔導傀儡。
揮劍又收劍，收劍又揮劍，只是在高空不斷重複這個動作，龍軀剛一恢復就立馬被劍氣攪碎。
……
無盡煉獄的第十天，迪克終於切換了攻擊方式，改為用魔法轟炸，但依舊是機械重複。
奧莉維婭的龍軀，在固態、液態以及氣態之間不斷切換，空氣中始終瀰漫著龍肉的焦香。
……
無盡煉獄的第一個月，五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始用奧莉維婭的人形本體戰鬥。
令迪克意外的，五號似乎並不知道百世重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系統的存在，故而才會判斷失誤。
祂天真以為，區區高出五級的奧莉維婭，區區龍族的絕代天驕，區區無盡煉獄……就能拿捏自己。
……
無盡煉獄的第一年，五號明白無法依靠奧莉維婭來擊殺迪克。
因此，祂打算打持久戰，依靠無盡煉獄的無敵Buff，耗到迪克精疲力盡為止。
……
無盡煉獄的第五年三個月零八天。
迪克雙手負在身後，淡漠俯視著一地龍骸，輕輕點頭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呢，五號前輩，您是放棄了嗎？”
按照迪克的推算，自己起碼都得在無盡煉獄中待個十幾年，奧莉維亞的無敵Buff才會達到極限，從而無法再重生。
“哼，我…我只是不想在無意義的地方浪費時間，高效始終都是我的追求！”
聽著五號頗為傲嬌的話語，迪克面露古怪，不是因為祂放棄了，而是因為……這後半句話。
高效始終都是我的追求。
這不正是自己的口頭禪嗎？從第七世被米娜背刺黑化後開始，就一直保留至今！
“五號前輩，既如此，我們不如談談吧……”
“不談！”
五號發出一聲冷哼，不給迪克再多說的機會，下一刻，無盡煉獄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