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了數秒,永夜主宰看似波瀾不驚,但迪克卻知道祂內心正劇烈震動著。
“進來談談吧。”
最終,永夜主宰沒有明確表示甚麼,只是轉身走進彼岸花開的大門。
迪克嘴角一彎,當即就知道這事有戲。
因為,永夜主宰沒有當場否決或,也沒有當場表示疑惑,這就已經相當於是預設了!
事實上,迪克懷疑永夜主宰是其它時空的艾薇塔,還有一個重要依據。
那便是祂的頭頂上,正跳動著一個信標,而且和主時空的艾薇塔一樣,都是突然出現的!
但不同的是,永夜主宰頭頂的信標是紅色的,最高階別。
這意味著,祂是無比重要的線索人物!
很快,迪克跟隨永夜主宰來到了彼岸花開的地下包廂,所有娼婦全都被驅散離開。
剛一坐下,在佈置幾道結界後,永夜主宰便直接開門見山。
“基爾先生,我並不否認‘艾薇塔·古弗’是我過去的名字,具體來說,是成為主宰之前。”
永夜主宰並未扯謊,也沒有兜圈子,而是很乾脆就承認了。
對此,迪克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自己顯然是有備而來,與其做一些沒意義的拉拉扯扯,倒不如敞開來交流。
果不其然,主宰艾薇塔緊接著就追問道:“說吧,你是如何知曉的。”
“很簡單,因為我剛好就認識另一位艾薇塔。”
“哪一位?”
“主時空的那位。”
“……”
聞言,主宰艾薇塔愣了一下,祂顯然沒料到迪克會與主時空的自己有聯絡。
要知道在現階段,主宰米娜堵住了降臨通道,其他主宰無法本體降臨,只能選擇意志降臨。
然而眾所周知,只有當前主時空存在著另一個自己,才有可能進行意志降臨。
比如愛麗絲、菲歐娜、克麗絲、楊桃等主宰,祂們就能做到這件事。
反觀阿黛拉、布魯斯等主宰,祂們在當前的主時空並不存在另一個自己,所以就無法意志降臨。
很顯然,絕大多數的主宰都是這樣,祂們都缺少承載意志的錨點!
“有意思,沒想到你也意志降臨了主時空,而且還活躍在魔靈大陸中部的蘇維爾帝國……”
對於主宰艾薇塔的話語,迪克並不認同。
因為他和道肯一樣,都是反向降臨,是從主時空意志降臨烏鸞古城。
迪克並沒有糾正甚麼,而是雙眼微眯,敏銳注意到了主宰艾薇塔的某一措辭。
也?
意思是說,主宰艾薇塔已經意志降臨了主時空?
果然是這樣,畢竟是祂組織起的人形主宰同盟,那麼想進主時空,肯定早就意志降臨了。
想到這,迪克當即試探道:“那位預言之子,剛好就在蘇維爾魔法學院,莫非一直都處於你的監視當中?”
“我倒是想這樣做啊……”
主宰艾薇塔搖頭輕嘆,面露無奈道:“可由於協議的限制,我根本無法以任何形式對主時空進行干擾。”
主時空協議很奇怪,並不會因為實力越強,就越限制你。
主宰楊桃、主宰愛麗絲、主宰菲歐娜,儘管實力不同,但祂們都能輕鬆降臨主時空,並不會遭到協議的限制。
只有幹了某件出格的蠢事,才會受到主時空協議的特別針對。
比如像主宰杏璃璃那樣,企圖在主時空內開啟時空之門,強行擄走迪克……
所以,主宰艾薇塔曾經也幹過某件出格的蠢事,就像主宰杏璃璃一樣?
不過幾番套話,迪克並沒有知曉為甚麼,只能暫且放棄這個話題。
今天來找主宰艾薇塔,除了確認身份,還要弄清楚祂為甚麼會頭頂紅色信標。
“你知道祂嗎?”
說著,迪克隨手一揮,一道全息投影出現,上邊是一位身穿黑袍的瘦削男人。
這是主宰菲歐娜莊園裡的一幅畫像,是根據祂與零號接觸時的記憶所繪製。
既然頭頂紅色信標,那就是與「預言之子」的任務有關,極大機率也和零號有關聯。
因此迪克猜測,主宰艾薇塔很可能像主宰菲歐娜一樣,曾經接觸過零號,也被安排成為棋子之一!
“認識倒是認識,不就是神命主宰一直在尋找的人嗎?但我可沒甚麼線索哦……”
魔導測謊儀沒有任何反應,也就說主宰艾薇塔沒說謊?
祂真的不知道零號?
那倒未必!
主宰艾薇塔擁有兩百普宰的實力,遠在主宰杏璃璃之上,魔導測謊儀恐怕無法對祂起作用。
迪克也沒奢求一次性就弄清楚一切,今天的拜訪,主要還是以試探為主。
後續,迪克打算利用城主的能力,24小時不間斷對主宰艾薇塔展開監控,祂總會露出點馬腳的。
之後的交談,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不知是主宰艾薇塔故意不說,還是祂真不知道,迪克沒有再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主宰艾薇塔其實知道勇者道肯的存在,這些年也一直在默默幫助他。
這也解答了迪克心中的困惑。
先前聽道肯講述過去的時候,迪克就覺得很奇怪,因為其中有許多不可理解的地方。
他只是個滿級勇者,而債主卻是一尊主宰,就算再怎麼能躲,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啊。
所以肯定有人在背後相助,否則,道肯連當流浪漢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是主宰艾薇塔出手解決了道肯的債務,準確來說,是直接解決了債主。
且每次,在勇者道肯快餓死的時候,都會有各種能解決溫飽的機遇出現,這才讓他苟活到了現在。
原本,主宰艾薇塔並不想管勇者道肯,畢竟又不是同一時空的親爺爺。
可每次,一想到勇者道肯會餓死街頭,祂就於心不忍……
以上,都是主宰艾薇塔單方面的說辭,由於魔導測謊儀無法生效,迪克並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