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迪克，你剛剛說甚麼……”
道肯沒有第一時間質疑，而是下意識掏了掏耳朵，面露為難之色。
迪克雙眼微眯，當即字正腔圓、語速緩慢地重複道：“我說，我對艾薇塔一見鍾……”
“哇啊啊，迪克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呀，我們倆不合適的，根本就不可能有戀愛劇情啊！！！”
就在這時，艾薇塔從一旁的陰影蹦出，一臉侷促，手舞足蹈地打斷迪克的話語。
她果然盡職盡責，自從締結合作契約後，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道肯周圍跟著，就是不知道有甚麼收穫。
“爺爺，我只對女人感興趣，對男人根本就……”
見艾薇塔還在極力辯解，迪克當即傳音道：【嘖，逢場作戲罷了，你激動個甚麼勁，趕緊配合我！】
【逢，逢場作戲？這又是為甚麼……而且和男的搞曖昧，若是傳出去，對我的名聲可不好……】
聞言，迪克倍感無語，艾薇塔這傢伙將娼館當成家，竟然還在乎名聲？
【契約條款有規定，凡是涉及到探索你爺爺秘密的一切計劃，雙方都必須要配合！】
【啊？甚麼計劃？】
迪克不再過多解釋，而是一把將艾薇塔攬入懷中，就當著道肯的面！
“哇啊！你，你……”
艾薇塔驚慌失措地叫了一聲，俏臉不自覺浮現一抹紅暈，因為迪克的手並不老實，明目張膽地在各種遊走。
但礙於兩人締結的魔法契約，艾薇塔只能忍耐著配合。
平時都是她對娼婦們做這些事，明明無比熟悉，可現在反過來，她卻渾身不適應。
說到底，別說整個蘇維爾帝國了，就算是整個中部地區，整個魔靈大陸都沒有男人敢對艾薇塔做這種事。
畢竟，她有一個91級的暴躁爺爺。
想著，艾薇塔紅著臉朝道肯看去，心中下意識希望自己的爺爺能幫忙解圍，厲聲呵斥迪克的流氓之舉。
迪克同時也在集中注意力觀察著，希望能在道肯臉上看到稍微正常的反應，就像魯迪一樣。
然而，道肯只是一臉感慨，緩聲道：“艾薇塔啊，你的性取向終於恢復正常了，我還擔心你一輩子都不會結婚呢……”
迪克驚呆了，道肯這都能合情合理的圓過去？
“爺，爺爺，我和迪克可是要同居哦，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指不準一個沒把握住，您就有曾孫了呢……”
“好事啊，這是天大的好事，我古弗家總算能傳承下去了！”
聞言，艾薇塔也懵了，不明白爺爺甚麼時候變得那麼好說話。
不過說起來，自己“由彎變直”這件事確實能令爺爺高興，畢竟他都已經叨叨了數百年，相親物件也介紹了許多。
如今，自己被成功掰直，絕對算是普天同慶的大好事，道肯的反應在邏輯上並不違和。
數十分鐘後，迪克和艾薇塔離開了行政辦公樓，就近前往商業街的一間娼館，交流收集到的情報。
“你剛剛太過分，碰腰就算了，竟然還往下！”
包廂裡，聽到艾薇塔的抱怨，迪克撇了撇嘴道：“你穿的又不是裙子，隔著皮褲和褻褲，我能摸出甚麼東西來？”
“那是摸嗎？你還揉了，甚至掐了！簡直是將我當成了娼館裡的低等娼婦，一杯酒錢就能隨意揩油的那種……”
“拜託，”迪克打斷艾薇塔激動的控訴，隨意道：“我剛剛是將你當成熱戀中的愛人，如果當成娼婦，早就開始辦事了。”
“你，你……”
艾薇塔紅著臉，瞪著迪克，紅唇微張，但始終找不到甚麼反駁的話語。
見狀，迪克主動給出臺階，直接轉移話題，“這幾天有甚麼收穫嗎？”
談到自家爺爺的異常，艾薇塔立刻就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孔。
“我發現爺爺有一個很奇怪的行為，他每天都會發呆一段時間，就坐在辦公桌那用手託著頭，甚麼都不幹……”
聞言，迪克忍不住皺眉，疑惑道：“這也算奇怪？”
一個人發呆不是很正常嗎，就算是自己，偶爾在深入想某件很重要的事情時，也會進入淺淺的愣神狀態。
“不，爺爺不一樣，”艾薇塔猛地湊近迪克，表情認真，“爺爺其實是在睜著眼睛睡覺！”
“……”
睡覺？
睜眼睡覺？
雖然這比較罕見，而且也確實算是異常，但貌似不算甚麼值得拎出來討論的事情吧。
見迪克一臉無語，艾薇塔當即補充道：“從我記事起，爺爺就從不睡覺，也根本不需要睡覺，他可是91級的法坦啊！”
“那或許是他心血來潮……”
“不不不，”艾薇塔連忙擺手，“爺爺是完全失去意識的狀態！”
“雖然周圍佈置了結界，但由於血脈相連，我輕易就接近了‘熟睡’中的爺爺，然後怎麼都叫不醒他，當時差點沒把我嚇死……”
聞言，迪克若有所思，道肯所謂的睡覺，怎麼聽起來怪熟悉的……
很快，迪克瞳孔一縮，想到了一個極其荒誕的可能性。
說到完全失去意識，自己第一次去烏鸞古城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嗎？
幾番詢問，迪克得到了更多道肯“睡覺”時的細節。
比如生命體徵正常，魔力流動平穩，除了叫不醒以外，道肯看上去跟睡著了沒甚麼區別。
而醒來後，道肯的解釋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老人家睡的比較沉”……
“爺爺肯定沒跟我說實話！”
看著雙手叉腰的艾薇塔，迪克輕輕點頭，緩聲道：“或許……我有辦法弄清楚院長‘睡覺’的真相！”
“真的嗎？是甚麼辦法呀？快告訴我……”
“呵呵，”迪克莞爾一笑，隨意道：“就是跟他一樣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