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場切磋,迪克的處境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沒有任何一位花精靈再對他發難,整個宴會的氛圍變的輕鬆愉快。
阿芙拉很聰明,直接將迪克安排在了自己旁邊的座位,距離尤拉非常近,是妥妥的主賓之位。
對此,其他花精靈也都沒有說甚麼,畢竟剛剛在外邊,誰都聽到了尤拉的話語。
她只是准許迪克入座,卻並沒有說具體坐哪裡,默許阿芙拉自己決定。
值得一提的是,拉斐爾就坐在迪克的正對面,他總是有意無意的發起眼神交流,但均被迪克無視。
對於迪克剛剛的“嘲諷”,拉斐爾始終都耿耿於懷,但偏偏他的實力又被完全碾壓,心中不免感到抑鬱。
由於命運神教的規矩,不足百歲的花精靈不能喝酒,所以拉斐爾一個人喝著悶奶。
幾番客套後,尤拉開門見山,直接詢問道:“迪克,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在不到一週的時間裡,就升了21級呢?”
尤拉語氣隨意,聲音不大,但包廂的喧鬧卻瞬間小了些。
一眾花精靈仍在交杯換盞,窸窸窣窣的交談聲不斷,可迪克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已然成為了焦點。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其中也包括阿芙拉。
“噢,沒甚麼特別的,就是上週在軍營體測時,我略施手段,故意壓低了等級。”
聞言,尤拉輕輕點頭,因為迪克的回答沒毛病。
魔靈大陸本就文明落後,用來檢測等級的法陣更是垃圾,規避的辦法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迪克為甚麼要藏拙,其實也很好理解。
他是魔靈大陸北方人,因為傳送事故誤入中部地區,身處陌生環境,出於自我保護的警惕心理,藏拙是無可厚非的。
尤拉是聰明人,在場的花精靈也都是聰明人,迪克只是隨便一說,他們就腦補出了完完整整、合情合理的一套邏輯。
小抿了一口酒後,尤拉又緩聲道:“你下週就要參加考核了,待宴會結束後,跟阿芙拉去體測一次,錄入基本資訊吧。”
這是正常的流程,迪克並未拒絕,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雖然透過諸多的情報渠道,狄達利安家也能弄到迪克的身份資訊,但卻並不靠譜,很可能會跟等級一樣,是假資料。
因此,不單單是迪克,所有參加考核的人都要進行一次詳細的體測,由狄達利安家親自主持。
數小時後,宴會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順利結束。
面對花精靈們各種隱秘的套話,迪克從容應對,選擇性放出一些不重要的資訊,真假參半。
比如身世、背景、人際關係,這些一查就能查到的東西,迪克便沒有選擇隱瞞,而是老實交代。
但涉及到實力、天賦、學識之類的,迪克則用一些無從查證的謊言來搪塞,畢竟系統和重生都不能暴露。
當尤拉得知,迪克以前只是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平民時,她不免深深感慨命運的玄妙。
由於經常跟各族天驕打交道,狄達利安家見多了一朝頓悟,也見慣了世事無常。
迪克反差巨大的人生,恰好就是命運教義的體現。
今晚的宴會,僅僅只是初步試探,雖然尤拉認可迪克的天賦和實力,但卻並沒有認可他命定之人的身份。
只有透過狄達利安家的考核,迪克才能真正得到接納,然後……想嘬就嘬!
十分鐘後,蘇維爾皇都皇城區的馬路上,一輛豪華魔導車平穩行駛著。
後座上,阿芙拉麵色紅潤,不斷誇讚著迪克,對他今晚的表現給予了極高的評價,心中好感更是猛漲許多。
“母親大人先前還不相信我呢,篤定是我遭到矇騙,今夜過後,看她還怎麼說……”
迪克微笑回應,雙眼清澈,卻在車內昏暗燈光的掩護下,時不時瞥向阿芙拉的禮服抹胸處。
說起來,在今天傍晚,迪克嚐了幾口安蕾的毒奶,還需要“解毒劑”中和一下。
紫壽神液的產量低下,迪克還是想盡量存著,能不浪費就不浪費,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的氣氛不錯,阿芙拉對自己的好感又因宴會暴漲,若是厚臉皮提出“嘬一口”,似乎……
但很快,迪克就否掉了這個想法,因為直接提太過於突兀,還需要一些合適契機。
迪克向來都喜歡主動出擊,沒有契機那就創造一個契機。
下一秒,迪克悄悄施法,干擾魔導車的核心模組。
很快,原本平穩的路況突然變得劇烈顛簸,迪克“猝不及防”,一頭栽進阿芙拉懷中。
力道微妙,角度刁鑽,禮服抹胸剛好被他撞掉。
“啊……迪,迪克?!”
阿芙拉的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距離太近,她能清晰感受到粗重的呼吸。
毫無疑問,迪克創造的契機很拙劣,一眼假。
明明他能輕鬆接下拉斐爾的劍技,卻無法反應魔導車的顛簸?
但無所謂,以阿芙拉當前的好感度,拙劣與否,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個臺階,反正阿芙拉並不會拒絕。
“我有點渴了,想醒醒酒。”
聞言,阿芙拉不語,只是羞澀撇過頭去,裝作欣賞窗外的街景。
迪克並未動口,仍在等待。
十數秒的沉默後,阿芙拉才聲音顫抖道:“下…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