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莊這邊正在琢磨著怎麼和那些個跳得歡的同行幹一架,該說不說,他現在閒得厲害,所以也手癢得厲害。
同行嘛?大家不就應該是你同我一刀,我同你一刀的關係嘛,有甚麼可裝的。
尤其是這種共處一個城市,而且大家做的領域也高度重合的同行,那就是赤裸裸的冤家。
事實上別說是不同律所了,就算是同一個律所,那大家也是冤家。
飯就那麼多,市場就那麼大,對方多吃一口,你這邊就少吃一口,誰想少吃一口啊。
老莊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那是一路殺出來的,可不是靠著做好好先生做上來的。
結果正當老莊琢磨著的時候,小段走了進來。
“師傅,最近一批的實習律師已經透過考核了,現在有四個律師準備離開。”
老莊微微皺眉:“有問過他們為甚麼要離開嗎?我們振天律所現在的條件應該很好吧。”
小段點頭道:“是的師傅,我問過了,有的是想回老家發展,有的則是想去帝都、魔都這種一線城市。”
老莊聞言笑了笑道:“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走吧,人各有志,給辦個歡送會甚麼的,吃個飯,好好的送大家離開。”
確實就是這樣,對於律所來說很正常。人各有志,雖然振天律所現在好像風風火火特別強,但有的人就不喜歡這種高壓氛圍。
有的人喜歡回老家,有的人喜歡去一線城市,這都是很正常的想法。
小段這邊笑道:“要是這些律所主任都和您一樣好說話,那就好了。”
“您是不知道最近可是發生了一件事,有個律所的實習律師,實習期滿要離開,結果律所這邊死活不放。”
“還說了,如果他要走,必須得把之前實習期時候的所謂培養經費,退回去。”
這也算是一個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了。
按理來說,實習律師就是在律所實習一年,實習期滿,他想去哪去哪,想幹嘛幹嘛。
但有的律所主任不是這麼想的,他們就覺得你在我的律所實習,相當於我培養你呢,培養好了之後你說走就走,那怎麼能行?
要走可以,把實習期間我給你發的這些錢都給我退回來就行。
這是甚麼錢?這是我培養你的錢,如果你留下來在這個律所做事,那肯定不用退。但你要是走了,就必須得退。
這個有哪裡不對嗎?這肯定不對呀,實習律師那也是人,雖然他名義上帶著實習,但事實上,他確實是和律所之間存在勞動關係的。
老莊聞言笑道:“這太正常了,很多律所領導都把實習律師當牛馬使喚的,習慣就好。”
小段又繼續道:“聽說這那個實習律師和律所還打了官司。那個實習律師勝訴了,結果那個律所主任還把判決書發到了律師群裡,說是要封殺對方。”
甚麼?聽到這話,老莊都有點傻眼了。
他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只能說這年頭的律師真的是甚麼人都有。
“咱們說可千萬不要搞那些七七八八的事,該給人家發的錢都必須發了,人家要走就平平和和的送人家走。”老莊這邊再次叮囑道。
他當然不是怕事,而是沒必要。
不過小段的這個事也給了他一個靈感。
“小段,我給你一份名單,你照著這份名單去把這些律所的情況查一查,重點查他們和他們的實習律師之間有沒有過仲裁或者訴訟等糾紛。”
對面的小段看著滿臉感興趣的老莊,有點好奇道:“師傅,您這是打算……”
老莊嘿嘿一笑:“之前周雲不是說,他這次的影片發出去,肯定會有不少同行跳出來指責他嘛。”
“這兩年網上每次出現類似情況,我都會收集一些資訊,基本上可以說就是這些律所做的。”
“那麼也可以確定,這次周雲的影片發出去,他們肯定也會跳出來。”
“那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肯定要先發制人,周雲之前不是也說過嗎?要掌握主動權。”
說到這裡,老莊站了起來,走到辦公室的窗前,臉上笑得愈發開心了:“到時候等他們跳出來指責周雲出爾反爾之後,我們再出手。”
“這幫子律所自己都不守法的情況下,憑甚麼指責別人呢?”
小段聞言,連連點頭:“高啊師傅,還是您高,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論到耍陰謀詭計這方面,我可是和您差遠了……”
話還沒說完,小段就看到對面的老莊已經滿臉陰沉地看了過來。
糟了,剛剛又說漏了。
老莊看著面前的小段:“段主任,來,你給我翻譯翻譯,甚麼叫耍陰謀詭計!”
另一邊的周雲自然是不知道老莊已經有了這個想法,不然他肯定也要參與進來,這可太刺激了。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終於到了吳永富,吳永盛兩兄弟被判刑的日子。
他們的辯護律師也是做的減刑辯護,認罪認罰,加上積極賠償,主動求得諒解,而且是求得發達村90多戶村民的諒解。
這種,那肯定是要從輕甚至於是減輕處罰的。
從輕和減輕,這兩個很多人都應該知道,從輕處罰,那就是說,判3年到5年的情況下,從輕判3年。
減輕處罰,那就是說判3年到五年的情況下可以減輕到3年以下。
法庭上,周雲以被害人代理人的身份參與了庭審,吳永富和吳永勝坐在被告席上,低頭不語。
他們現在當然還是對周雲滿懷憤怒,但沒有任何想法了。
這段時間在看守所可不單單是待著,不斷地有人和他們談心,給他們做工作。
就是要讓他們不要去報復周雲。
這可不是單純的勸說,而是……動之以理,只要他們敢動手,那不管周雲是死還是活,他們死刑的機率很大。
之前那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而現在,吳永富已經不敢看周雲了。
那周雲就是一個魔鬼。
終於,臨上縣法院做出了一審判決,吳永富,非法採礦罪,行賄罪等多項罪,數罪併罰,決定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處罰金。
本來這裡還有一項附加刑,那就是沒收全部財產,但是因為平和縣法院的溝通,所以現在這個沒給判。
但吳永富也不可能把錢轉走,因為現在錢一直都處於凍結中。
其實對於臨上縣法院來說,這也是順水推舟的事。畢竟,附加刑減輕,那也算減輕啊。
他吳永富還得謝謝咱呢。
果然,聽到這個判決後,吳永富的頭一下子抬了起來,因為之前他的律師和他說過很多次,基本上財產肯定會被全部沒收。
結果現在只是處了罰金,這法院太夠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