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就這樣看了一圈,沒人敢跟他對視,因為真的沒人敢承擔這個責任。
畢竟現在那個山體已經傾斜了,雖然可以採取一些措施來暫時緩解那個山體繼續傾斜下去。
但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地質學方面,這個偶然性真的太多了。
很多人都聽說過一個詞,採空區塌陷。
正常情況下,在開採的時候都會採取各種措施來防止採空區塌陷,但是誰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就突然會發生類似的情況。
可能一場大雨,也可能其他甚麼因素,突然之間就會導致採空區塌陷。
同樣,山體滑坡乃至於山體垮塌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到時候發達村這邊還是這麼多人,別說一座山塌下來了,就算只是發生一個山體滑坡,那也是極其嚴重的,地震災害。
關鍵是這種東西都是沒辦法預測的,難道說哪天天氣預報突然有大雨,讓村民們直接都別在家裡待著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眼見整個房間內的所有人都不說話,周雲隨即又道:“看吧,大家都不敢承擔責任。那麼我請問,這份方案裡有類似的條款嗎?”
“沒有,對不對?那麼我說這份方案狗屁不通,有問題嗎?”
“還誠意滿滿?你們這是誠意滿滿嗎?你們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個事造成的影響有多大,你們只是想著花點錢就行。”
“我從你們的方案中根本沒有看到任何想解決問題的想法,所以我覺得如果就這樣的話,那確實沒必要談了。”
終於,吳永富還是開口道:“周律師把我們的補償方案貶低得一文不值。那我想知道周律師有甚麼好的建議嗎?”
“畢竟你剛剛說了,啊,這問題一大堆,又是山體傾斜,又是地下水枯竭的。你有甚麼辦法可以一勞永逸嗎?”
周雲聞言,看向了旁邊的王許軍:“我當然有辦法了,只是呢,這個辦法需要你們和相關部門進行配合,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王許軍聽到這裡,開口道:“周律師,你有甚麼想法直接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討論討論,看看能不能辦成。”
周雲隨即道:“很簡單,或者說,對於類似的情況,我們國內已經有過很多的類似案例了,那就是整體搬遷。”
“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把所有被影響或者可能被影響的村民全部都進行一個搬遷,給他們修好住的地方。”
“然後,再根據之前的耕地情況,給村民們把耕地問題解決。”
至於怎麼解決,周雲並沒有詳細說,但是這方面同樣有很多的案例。
比如復墾,整體搬遷並不是說把這個村子的直接搬到另一個村子去,像是這種情況下,只需要把這個影響範圍避開就行。
或者比如調整規劃,當然這個就比較麻煩,改變土地用途審批起來很困難。
但要是真的進行整體搬遷,這個相信還是能做到的。
如果距離原本的耕地比較近,那就不用理會。如果距離比較遠,那就採取措施。
畢竟像是修三峽水庫那種性質的搬遷專案基本上很少見,正常情況下的整體搬遷,要麼是因為地質災害,要麼是因為工程建設。
就比如有一些紅色老區的情況,很多村民們原本住的都是老房子,然後當地要發展紅色旅遊產業,那就會把附近的一片區域進行一個搬遷,把老房子進行改造。
王許軍這邊聽了周雲的建議,頓時一愣,整體搬遷,他在之前根本沒想過這個解決方式。
或者說,在他眼裡,現在還遠未到需要整體搬遷的地步。
畢竟這些村民們的房子也就是有了裂縫,村裡也有了一點塌陷。至於那個山體,它現在只是有了一些傾斜而已。
所以現在就需要整體搬遷了嗎?
這可是一個大工程、大專案,處理起來很困難的。
周雲這邊繼續說道:“搬遷的資金由煤礦來出,畢竟這個事本身就是你們造成的。然後行政方面的事由縣裡負責處理。”
“好了,我的建議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還不等其他人說話,吳永盛直接便站起來道:“那不可能!”
雖然他們不太清楚整體搬遷要花多少錢,但是從對面周雲的這個意思裡也能看出來,這絕對是需要一大筆錢的。
這相當於甚麼?相當於給這90多戶村民重新再修一個村子出來。
真以為他們煤礦是印錢的啊,就能這麼造?
“現在只是這麼一點情況,怎麼就需要整體搬遷了!”
“你說我的方案狗屁不通,我看你這才是純粹瞎扯呢!還整體搬遷,房子就裂了那麼一條縫,就要重新給它修一棟別墅嗎?你這簡直就胡扯!”
吳永盛說話的時候,吳永富在旁邊一直保持沉默,但從他的表情也能看出來,他同樣不贊成整體搬遷。
周雲聞言笑了笑,他沒有理會吳永盛的話,只是看向了王許軍和那位李局。
“兩位領導的意思呢?也是不贊成整體搬遷嗎?”
王許軍兩人對視了一眼,終於還是開口道:“周律師,整體搬遷這個事太大了,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或許整體搬遷確實能解決現在的問題,但是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呢?”
“現在情況應該還沒到那個程度吧?”
周雲盯著兩人開口道:“所以兩位領導的意思也是不同意了?行,我明白了。就是說啊,大家現在都想著給賠點錢就行,對不對?”
“好,既然領導們都這麼說了。那也行,賠錢是吧?要求很簡單,一戶100萬這個事就能解決。”
“吳總,怎麼樣?夠不夠爽快,如果合適的話,咱們現在就能籤協議打錢。如果不合適,那就法院見吧。”
吳永盛聞言整個人都傻了:“你說甚麼?一百萬?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如果真的是一百萬的話,那你直接去起訴吧。反正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給這個錢的,就現在當著兩位領導的面,我也這麼說。”
這個時候吳永富同樣開口道:“周律師,我弟他脾氣不太好,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但是這一百萬是不是有點過於離譜了?”
那幾家需要重新蓋房子的,張嘴要一百萬,行,我算他們有理由。那其他人家呢?其他人家憑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