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立明當然不可能說不行,畢竟他們之前天天勸說的話就是,這是民事糾紛,建議村民們用法律手段來解決問題。
現在,人家真的準備用法律手段了,你怎麼說,你難道說周雲的法律手段不是法律手段嗎?
人家可是比你懂法的多。
當然,周某人的法律手段和其他律師的法律手段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區別而已,他喜歡先解決人,然後再解決問題。
但這就演算法院院長來了也得承認這就是法律手段。
這會周雲又扭頭看向了張建賓:“張先生,你們也沒意見吧,咱們就透過法律手段來解決問題如何?”
張建賓連連點頭道:“沒問題,我們都沒問題,反正他們之前就是這麼勸我們的,現在也算是遂了他們的願。”
說完又看著旁邊的幾個人道:“大家都相信我吧?那咱們就都交給周律師,反正周律師肯定是不會騙我們的。”
幾個人在那裡齊齊點頭,開甚麼玩笑,人的名樹的影,周雲這樣的律師,多少人想請都請不來呢。
所以說起來就像是笑話一樣,莫名其妙的就直接答應了。
周雲在旁邊呵呵笑著,出名了就這好處,不用再多費口舌去解釋甚麼,不需要去努力讓當事人相信自己。
到了現在,基本上他周雲的名聲已經是鐵打的了,雖然以前根本沒見過一次,但張建賓就是篤定,周雲肯定不會騙他們。
而且……周雲也沒必要騙他們,因為他們根本沒甚麼東西值得被周雲騙的。
要錢沒錢要甚麼沒甚麼,人家周雲總不至於說想騙他們那些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的房子吧。
而在對面,刑立明莫名的居然也鬆了口氣,雖然周雲不管到了甚麼地方都伴隨著各種各樣的人進去,但至少現在來說,他們不用擔心這些人上訪的問題了。
周雲就從來都沒有讓人上訪過,他說是法律手段,那肯定是要用法律手段的。
至於說周雲帶來的其他問題,那就讓領導們心煩去吧。
反正在刑立明看來,周雲來了,肯定會有很多的領導會著急,他根本沒必要想太多。
雖然說起來是個領導,但鄉鎮副職這種……就不用說了,和正職比起來雖然就差了一個級別,但真的一個天一個地。
他提了副科也沒兩年,這事本身也和他關係不大。
而周雲則開口道:“行了,那既然咱們都同意就行,那個刑副鎮長,你們過來肯定已經提前聯絡好車了吧,走吧,剛好把我們都拉回去,你們完成任務,我們正好蹭個車。”
“到時候你就可以和你的領導彙報,說經過你們不懈的努力終於把人帶回來了,而且保證以後不會再上訪,你都可以直接給你們領導打包票的……”
對不對,大家都贏,對於村民們來說,有他周某人在肯定要比那縹緲的信訪更有希望。
而對於這些基層工作人員們來說,基本上可以說完美地完成了任務,對於這位副鎮長來說更是沒話說,任務完成,而且可以直接表功。
你看我不單單把人勸回來了,而且還勸的他們以後不去信訪了。
和這些比起來,蹭車那算甚麼,反正來接人他們早就準備好車了,也不用他們自己出錢……
領導你就說我們有沒有把人帶回來吧,帶回來那不就行了,至於說多一個人少一個人的,又不是出不起這點油費。
於是皆大歡喜,幾人全都坐上車,一路便回了縣裡,本來刑立明還打算請他們吃飯的,但是被周雲拒絕了。
眼看著刑立明等人離開,周雲這才看向了旁邊的張建賓:“張先生,之前在車站事急從權,但現在其實咱們合同都沒簽呢,我這邊不著急籤,你們先回村裡。”
“你們到了村裡可以和其他村民們都說說,看看大家有多少人願意一起打官司,集體訴訟嘛,人越多越好,不單單做起來更方便,而且你們的律師費也會更低。”
“並且提前和大家說清楚了,你們村裡的這個情況,我這邊初步的想法就是讓對方賠錢,賠足夠的錢然後你們換地方住。”
“不起訴,到時候肯定是沒錢的,這些都要和大家說清楚,明天我過去,願意的一起籤合同,不願意的那也沒辦法……”
周雲和張建賓交代了很多,反正核心觀點就一個,律師費必須得交,人越多錢越少,但必須得有。
之前老莊特意和他說過,關於律師費這方面,他肯定是不可能免費給做這個案子的,集體性的案子,你再免費做,那肯定不行。
注意,這個和其他案子不一樣,如果是其他性質的案子,當事人沒錢,周雲免費做就做了。
真要是被人舉報也無所謂,沒人會當回事。
但是,牽扯到這種歷史遺留問題,而且還是群體性質的案子,這麼敏感,周雲如果再免費接,那就不行,原因自己去想,很容易就能想到。
反正周雲的想法就是,多少得收點錢,真要是那種窮的日子沒辦法過得人,那就再另外想辦法。
張建賓點點頭,他覺得只要把周雲的名聲亮出去,那基本上沒人會拒絕。
一切都談好了,也沒吃飯,周雲去找地方住了下來,還是老規矩,法院旁邊住著,幹甚麼都方便。
另一邊,刑立明帶著人回了單位,把情況給領導做了個彙報。
“都帶回來了是吧?行啊立明,這次乾的不錯!”領導很是開心道。
他其實這次都以為會很麻煩,沒想到刑立明連公安機關都沒通知,直接就把人帶回來了,這工作能力是真的很強。
刑立明在那裡繼續道:“而且我已經和他們說了,他們之後可能要走法律途徑來維權,反正肯定是不可能再上訪了。”
甚麼?聽到這話領導頓時滿臉驚訝:“真的嗎?立明,你這次可是給了一個大驚喜啊,這你都能把他們勸好。”
“法律途徑好啊,讓他們慢慢走吧,哎呀最近這兩年可算是能省點事了。”
反正過上幾年自己就能調走了,等自己調走那問題就是下一任的問題了。
“領導,這法律途徑你說能不能走通啊?”刑立明猶豫了一下問道。
領導聞言呵呵一笑:“這根本沒法走的,鑑定就得弄很久。”
他在這裡對這個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法律途徑這玩意走起來很費事,很費錢,就單單那個鑑定費,誰家出多少錢都得扯皮很久。
“之前有律師要做過的,但是沒辦法,這家說我們家就裂了兩條縫,所以我們家這個鑑定費就少出一點,他們家多,就多出點,這你怎麼辦,沒辦法。”
歸根結底還是這筆錢太多,所以大家都不願意出,不像是律師費,那大家都一樣也沒甚麼話。
刑立明有點茫然,這麼麻煩嗎,不知道那位周律師會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