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莊一臉懵逼地看著手機上的訊息,甚麼意思,這傢伙出發了,去哪了?
等等,愣了一下後老莊立馬臉色大變,不會是出發去做案子了啊吧?
不是,這又是怎麼了,身體還沒好,走幾步路就不行了,還得拄著柺杖,這樣的情況你說你出去做案子?
身邊連個人都不帶,大過年的就這麼走了?
老莊趕緊撥通了電話,他要確認一下週雲是不是真的已經走了。
嘟……伴隨著聲音,老莊也開始越來越緊張,本來他還想著這兩天帶著周雲一起去見見領導們呢。
他確實也歲數不小了,雖然現在依舊精力很旺盛,但再過一些年肯定得退休。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經營了一輩子的人脈肯定得往下傳,自己家孩子沒在法律行業發展,沒在京海發展,所以只能是給周雲。
畢竟律所其實和私企差不多,他老莊說是退休,但依舊可以繼續分紅,給了周雲,讓他把律所好好經營,自己也能賺更多的錢。
結果沒想到這傢伙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走了!
伴隨著聲音,老莊又開始胡思亂想,不會是這會在飛機上吧,所以打不通電話……
正想著呢,電話一下子接通了,周雲的聲音響起:“老莊,這突然打電話幹嘛啊?”
電話這邊的老莊趕忙道:“你甚麼情況啊,突然就來一句說出發了,這到底幹嘛去了?”
手機裡周雲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當然是做案子去了,之前不是給你發過訊息嘛。”
“你就那麼一句話說你出發了,鬼知道你幹嘛去了,而且你現在那個身體情況做甚麼案子啊,總得回來修養好了再去吧?”老莊很是無奈道。
“而且這馬上都要過年了你知不知道?要過年了啊!”
電話另一邊,正在高鐵上的周雲樂呵呵地開口道:“我現在的身體已經好了,而且反正家裡也就我一個。”
“更不用說那些村民們現在可是每天都睡不著的,他們睡不著,憑甚麼把他們弄得睡不著的人就能睡覺啊,他們過不好年,憑甚麼把他們弄得過不好年的人就能好好過年啊。”
“所以我決定還是來一趟吧,反正大家都說我是攪屎棍,有我在的地方,估計他們也不能好好過年,你說是不是啊老莊?”
老莊無語了,真的無語了,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理由。
雖然確實好像是那樣,當地的那些人要是知道周雲去了,要是知道周雲想介入這個事情,那肯定是睡不好覺過不好年的。
但……老莊覺得真沒這個必要,那幫村民和周雲非親非故的,在京海過完年養好身體再去也行啊。
不過這個時候他知道勸說也沒用,只能道:“那你好歹提前和我說一聲啊,去的時候帶兩個人一起去,就你一個人,那地方窮山惡水的……”
這話說的確實沒錯,河東省雖然有煤礦,但經濟發展的很差,而且同樣找關係成風,幹甚麼都找關係。
更不用說周雲去的這個甚麼縣,在脫貧工作之前,那是國家級的貧困縣,說一聲窮山惡水並沒有問題。
去那麼一個地方,而且周雲現在的身體還那個樣子,讓老莊實在不放心。
周雲呵呵一笑:“主任,我都和你說了,我現在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你完全放心吧,真要是有甚麼,我肯定通知你們。”
“你們這邊準備合同就行。”
老莊聞言趕忙道:“等等,你先等等,你現在已經去了?”
周雲很是隨意道:“對啊,我現在已經快到市裡了,等到了市裡再轉大巴去縣裡,行了行了不說了,掛了啊。”
聽著手機中的忙音,老莊頹然地坐了下來,他還是很瞭解周雲的,對方決定了的事,肯定是不可能改變的。
但就這麼幹看著老莊也是真的不放心。
要不要派個人過去呢,孫佳寧好像不太行,這種案子就不適合這樣的女律師去,而且還是這樣漂亮的女律師。
周雲去做案子,那可不是單純的做案子,那是去拼命的。
唉算了,還是先讓他做吧,按照之前他們喝酒時候聊得那些,周雲第一步應該是去縣裡申請地質災害方面的鑑定,這個倒是沒有甚麼危險。
另一邊,周雲放下手機,搖頭笑了笑,他現在表面上看起來還要帶著柺棍,但其實這玩意在他手裡完全可以算作兵器。
自衛防身用起來基本上一棍一個小朋友,而且就算警察來了也不能說他是持械,畢竟他現在可是身體還沒好。
怎麼了,我一個斷了腿的人出門帶著柺棍也是很合理的吧。
而自己去了地方,首先要做的還是和當地的村民們接觸,看看有多少人願意走法律途徑來解決問題。
集體性的案子不允許風險代理,不過沒關係,他可以少收點錢。
最好能讓大家一起來起訴,人越多,他就有理由每個人收更少的錢,別問,問就是為了營銷。
之後就是一步一步來,把案子做的紮實一點。
周雲在紙上開始列起了自己的案件步驟,他基本上每一個案子都要弄這些。
他在這邊準備呢,另一邊,發達村內,有幾個村民已經開始商量著趁過年期間去上訪。
沒辦法,真的是沒辦法了,這個年根本就沒法過。
當然,這些人並不知道,他們在縣裡不管怎麼折騰都沒事,你去信訪局也好,或者去甚麼地方“鬧”也罷,都沒甚麼。
問題當然是解決不了,但一般不會把你怎麼樣,就算真的怎麼樣,也頂多是嚇唬你一下(這個作者本人有過經歷)。
很多事都是這樣,只要事情沒有被捅出去,還在本地掌控之中,那就不會怎麼樣。
但你要是想出去,比如去省裡,去……某些地方,那就別想了,肯定會時時刻刻盯著你,想方設法地把你帶回來。
又是一個上午,發達村的村民張建賓以及其他幾個人一起坐車來到了市裡,他們準備去帝都了。
當然,張建賓等人並不知道,他們的情況很快就被鎮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