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醫生們現在是真的鬆了口氣,這次的搶救手術太重要了,他們之前是真的擔心對方死在手術檯上。
那樣的話基本上省人民醫院要被衝了的。
雖然和醫院沒甚麼關係,那傷勢太重了沒辦法總不能怪醫生吧,但這年頭髮生甚麼事都有可能。
有可能一些有心人帶個節奏之後,就會釀成群體性事件。
為甚麼老莊一定要確保輿論可以控制的情況下才釋出這個訊息,就是擔心這個。
這會聽到手術很成功之後,老莊趕緊道:“我代表周雲謝謝大家,多謝。”
周雲沒有家屬,他這個領導就相當於周雲的家屬了,之前手術中下了三次病危,都是老莊簽字的。
同時周雲這次的所有醫藥費都由律所來出。
海州這邊很多人都想幫忙出醫藥費,但是都被老莊拒絕了。
用老莊的話說,周雲是我們振天律所的律師,所以周雲有事,那自然而然肯定要我們律所來承擔。
醫生們聽了老莊的話都在那裡擺擺手,其中那位腦外科的主任開口道:“感謝話您就不用說了,周律師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也都想著他能平安。”
“現在就是有三天的危險期,只要過去了,那就應該沒甚麼事,那我們就先去休息了啊。”
畢竟手術做了那麼長時間,醫生們也確實得好好休息了。
周雲被轉入了ICU,老莊這邊開始安排人進行輪流的照看,其實就是在外面守著,萬一裡面有甚麼事也方便溝通。
“小段,還有你們幾個,分成四班來這邊,白天兩班,每一班八個小時,晚上兩班,每班四個小時,時間你來分配。”
小段聞言點點頭道:“沒問題主任。”
說完後小段看向了其他律師們:“我等會把時間發群裡,每天晚上我都會有一個夜班!”
就這樣都安排了下來,老莊準備帶著人出去吃飯,過來這麼長時間,他們基本上都沒怎麼吃飯。
現在雖然周雲還在危險期,但好歹手術是成功了。
結果一行人剛剛出來,就發現外面走廊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不少人。
“這是……甚麼情況?”
旁邊的一個護士開口道:“這些人都是從各地趕來的,說是之前被周律師幫助過,現在過來想幫周律師。”
“但是莊主任您之前說過,周律師的醫藥費都由您那邊承擔,所以大家不用出錢,但他們都想守著……”
老莊聞言頓時心裡被觸動了,之前他一直都說周雲那樣的幫人沒有任何意義,這個世界上受苦的人太多了。
但是現在,看到這麼多人在外面守著,老莊突然感覺之前周雲做的那些事,好像沒有白費……
就在此時有醫院的人在老莊身邊低聲道:“莊主任,您看能不能想點辦法,這麼多人在外面守著,太擠了,我們這要經常推人進來搶救的。”
老莊扭頭看了看對方道:“人家都是主動來守著周律師的,你讓我怎麼說?”
眼見對方還要說甚麼,老莊又道:“行了,我盡力給你想辦法吧,畢竟肯定不能給你們帶來太多麻煩。”
說話的人滿臉感激道:“那就謝謝莊主任了,只要讓他們稍微少點就行。”
“其實可以在外面等著,外面也有坐的地方。”
老莊擺擺手,隨即來到眾人面前。
人群裡面有人上前道:“您是振天律所的莊振銳主任吧?”
老莊笑了笑道:“對是我,您是?”
“莊主任你好,我是今天從河東省過來的,周律師之前在河東幫著我們做了爛尾樓的案子,他……他現在怎麼樣了?”
來人正是溫雨荷,這會臉上帶著忐忑道。
她之前看過很多次振天律所的官網,所以知道老莊長甚麼樣。
這會灰頭土臉的,臉上滿是擔心。
這個聲音一出來,在場的很多人都圍了過來。
“這就是振天律所的莊主任嗎?周律師咋樣了?”
“對啊,周律師現在怎麼樣了,我們想進裡面等著,但是不讓我們進去。”
“莊主任,周律師怎麼樣了啊?”
老莊伸出手向著眾人壓了壓開口道:“大家不要擔心,剛剛已經有了訊息,手術很成功,周律師只要度過三天危險期,那就能活下來。”
“大家很多人都說不遠千里過來的,很感謝大家對周律師的關心。”
“不過現在手術已經結束了,周律師也進了ICU,我們很多人也在這裡等了半天,估計飯都沒吃呢。”
“這樣的話我就以律所的名義請大家吃個飯吧?”
說完後老莊又笑道:“就隨便吃點,沒事的。”
人群中馮翠蘭開口道:“莊主任這可不行,我們這就是為了周律師過來的,結果您現在還要請我們吃飯……”
老莊笑道:“這有甚麼,一頓飯而已,這年頭誰還缺一頓飯啊想,一起來就行。”
在老莊的勸說下,眾人終於也是點頭答應。
老莊這麼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這麼多人守在外面,雖然看起來很不錯,但對醫院來說就不那麼好了。
所以乾脆直接喊出去一起吃飯,不要給醫院造成麻煩。
他這種老律師考慮的事情很多,必須要給周雲把問題都處理好了。
老莊只能感慨,看來他還不能退休,這周雲沒了自己怎麼能行啊。
醫院這邊暫時沒甚麼事了,老莊帶著一堆人去吃飯,這對於律所和他來說都是小錢。
同樣,一堆人守著周雲的場景也被不少人注意到,很多人將其發到了網上,還給取了個名字,叫:周雲那些家人。
這次過來的領導們,江北政法大學的方校長,海州市司法局的領導等等都被這次的情況觸動了。
他們這些人進醫院自然也有很多人會關心,只不過有的人是恨不得他們早點死,有的人則是希望他們活下來,活著還是死都是為了利益。
但從來不會有人能和周雲一樣,讓這麼多人自發的前來守著,其中的一些人是各種轉車才過來的。
估摸著周雲要是真的醒了,海州的領導也有可能會來。
而在這樣的氛圍中,公安機關這邊,田萬兵的嘴已經被完全撬開了。
他以為自己很硬,但事實證明,他根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