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就讓他這麼走了?”身後有一個人開口道。
“對啊兵哥,這人也太踏馬的囂張了吧,就這麼讓他走?”又有人在那裡說道,臉上帶著不忿。
“放在以前,踏馬的敢這麼說話,弄不死他!”
田萬兵黑著臉道:“那不然呢,不讓他走我們咋辦,現在堵在這裡把他打一頓?我踏馬現在還在緩刑期間呢,打一頓我就得坐牢了。”
“這人是軟硬不吃,回去了好好想想怎麼辦吧。”
畢竟這裡是法院門口,裡面可都是法警,真要是動起了手,估計沒兩分鐘就有一堆警察出來了。
一行人只能悻悻地離開,不過還是讓人跟著周雲,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去實名舉報。
周某人這邊沒走多遠就發現後面有人跟著自己,不過也沒有搭理對方,自顧自地往前。
大概走了十幾分鍾,也沒坐車,一路就走到了目的地,也就是掃黑除惡辦公室所在的地方。
這個所謂的辦公室其實就是一個稱呼,不是說真的就是一個辦公室,而是由多個部門組成的,紀檢監察,公安,政法委等等都有。
這麼配置主要是因為工作需要,就像是平日裡各部門一起組成的聯合調查一樣,很多時候一個單位的許可權不夠。
掃黑第一步就是要打“傘”,公安肯定幹不了這活,必須得紀委監委來幹。
但同樣,偵查抓捕那些黑惡勢力,紀委監委也不能幹這活,那不是他們的監察範圍。
監察部門能查的罪名就是刑法規定的那一百零一個職務犯罪,除此之外其他都是公安機關來管的。
所以這種情況下必須得一起來做。
但舉報電話,以及材料的接收地址一般都是設立在公安局的。
省會城市那就是在省廳,地級市一般都是在地級市公安局,這個網上隨便一查就能查到。
接收舉報材料的方法一般是郵寄,不過周雲不太喜歡郵寄,相對來說他更喜歡大家一起面對面的交流。
這會他到的地方就是省廳了,如果是其他人,那不一定能進去,更不一定能找到人來交材料。
但周雲畢竟是周雲,尤其是現在他已經透過省高院和檢察院都做了一次申訴之後!
公安現在那就比較尷尬了,一個案子再審無罪,那之前的三家單位都有責任,至少像是甚麼考核評優之類的就不用想了。
別小瞧這個,影響很大的。
所以周雲過來之後稍微打聽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負責人。
一個辦公室內,周雲見到了一個自稱姓姜的警官。
“周律師,來隨便坐吧,我們這裡平時都是接收郵件材料的,不是說全天都在這裡守著,正好今天我在呢。”姜警官在那裡笑道。
周雲同樣笑道:“那還真是巧了,那姜警官,這是我的舉報材料,您先看看,我順便給您說說?”
姜警官點點頭接過材料,然後便開始看了起來。
而在對面,周雲開口道:“我的這個舉報物件姓田,叫田萬兵,今年六十歲,家庭住址……”
“您看我的材料裡面,證據一是他多次違法被處罰的情況,我們可以看到,很多都是尋釁滋事引發的打架鬥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打架鬥毆,目前情況不太明確,但大概可以判斷出當時的這些打架都是為了爭專案。”
“還有證據二,可以看到田萬兵日常帶著那麼七八個所謂的兄弟,後面開了公司之後,這些人都被安排在了他的公司,但平日裡不管幹甚麼都有他們。”
姜警官聽到這裡抬起頭道:“周律師,你是說這些人就是他的小弟,他們是有組織的對嗎?”
“對,姜警官,可以看看他們的處罰記錄,很多次的打架行為都是一起的,而且平日裡都稱呼田萬兵為大哥,團隊裡另一個姓孫的是二哥。”
“另外呢還有一點,就是田萬兵是有一個弟弟的,之前那些個打架行為,他的弟弟參與特別深,我在海州調查的時候發現,他的這個弟弟田萬軍,更是被人稱為打架不要命。”
姜警官看著材料,然後開口道:“周律師,那這個田萬軍後面怎麼沒有處罰記錄啊?”
周雲笑了笑道:“那是因為他在一次尋釁滋事過程中被人一刀捅死了,所以就沒辦法給處罰了。”
額……姜警官愣了一下頓時也笑了:“周律師你這冷笑話那是一點都不好笑啊。”
兩人雖然是在說笑,但姜警官同樣傾向於田萬兵也是團隊成員,畢竟相比起其他人來說,親兄弟那才是關係最親近的。
接下來周雲就從反有組織犯罪法相關規定的角度開始進行了剖析,我們之前就說過,黑惡勢力性質的犯罪,關鍵點有兩個,第一是有組織,第二就是在一定區域內欺壓群眾。
有組織已經解決了,欺壓群眾也已經有了證據,多次的打架鬥毆尋釁滋事,外加上一次犯罪,這就已經完全可以證明就是在欺壓群眾。
姜警官的眉頭也是越來越深,看著看著看到了一份判決書。
“這就是那次犯罪的證據嗎?這判決書咋感覺……”
姜警官的話還沒說完周雲便笑道:“這判決書是今天剛拿到的,嗯,那個田萬兵今天剛因為尋釁滋事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
啊?姜警官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今天剛拿到的?”
周雲點點頭:“對啊,準確地說是兩個小時前拿到的,佳山區法院剛剛判下來,證據甚麼的確實是我幫著找的,但認罪是他自己認的。”
得了,姜警官又不是小孩子,聽到這話便笑道:“周律師,合著弄了半天這個所謂的證據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啊。”
“所以這個人之前就是你送進去的吧?”
周雲聞言也是有點不好意思道:“這個確實是……但是姜警官我也是沒辦法啊,您看這要確認必須得有一次犯罪記錄,但是這人之前沒有過犯罪記錄,我真的沒辦法,只能這麼做。”
“不過姜警官,我說實話,這方面確實得查一查了,明明是刑事案件,怎麼就弄得只做了行政處罰呢。”
姜警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嘆口氣道:“周律師你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應該得好好查查了,而且這個姓田的囂張這麼多年,那絕對是……”
“行了周律師,舉報材料我這邊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