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明確實是不知道這個情況的,他被打那會是很多年前,很多年前的那個環境是甚麼樣大家都應該知道的,基本上是以十八大作為分水嶺的。
遇到事了基本上很多相關部門就是和稀泥,就是硬拖,利用你不懂法。
當然,在很多年前,就算你懂法其實也沒多大用處也就是了。
現在我們依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在法治方面確實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這個不可否認。
否則周雲這樣的律師就算再牛逼也沒用,你能說頂個屁用啊,人家壓根就不聽你說話,或者直接當你說的話是放屁,你能怎麼辦,你沒辦法的。
這會劉小明有點傻眼了,或者說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傷情鑑定還得辦案民警給出具相關的委託書,然後再拿著委託書去鑑做鑑定。
周雲對這個結果並沒有甚麼意外,李校長給他的這些記錄裡是看不到具體案件資訊的,因為李校長也不可能有這個許可權。
只是知道兩邊當初發生過沖突,然後劉小明被打傷了,之後田萬兵一行人因為尋釁滋事被處以十天不等的行政拘留。
這是一個在程式上看起來感覺好像沒問題的案子,打架了,一邊不願意調解,那怎麼辦,按程式給另一邊行政拘留,然後告訴你,你不接受就去起訴吧。
但是別說那個時候了,就算現在,起訴維權依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你可以自己去學習寫起訴狀,學習那些規定,那也得付出時間成本,你上班總得請個假吧,不然人家法院可不會為了你把案子放在週末開庭的。
周雲這邊再次開口道:“劉先生,之後你有沒有接受對方的賠償啊?”
劉小明這邊有點不好意思道:“後面我實在沒辦法了周律師,我還在住院,那會也沒錢,那個田萬兵說醫藥費他包了,另外再給我兩千塊。”
“而且還告訴我,就算告了也沒用,我,我只能就接受了賠償。”
明白了,怪不得呢。
周雲又問道:“那你對這個案子的處理結果服不服啊?”
劉小明聞言毫不猶豫道:“我當然不服啊周律師,當時接受賠償那是因為沒辦法了,我在住院,一分錢都掏不出來,家裡老婆孩子還得吃飯。”
“而且當時我也打聽過了,打我的那幫人,就那個田萬兵,在我們市裡很有名,人家的關係很硬的,所以沒辦法。”
“但我是真的不服,被他們當時打的腿都斷了,到現在了一到陰雨天我這腿都疼。”
周雲聞言笑道:“我現在正在做一個研究,就是關於一些陳年舊案方面的研究,你看你有沒有興趣參加啊?”
“這個研究由江北政法大學出經費,我來提供專業輔導,同時也是由我來進行操刀,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咱們可以籤個合同。”
“錢你一分都不用出,但是這個案例最後要作為我的研究成果,要開辦講座,要寫到我的論文以及之後可能要出的書裡,你同意嗎?”
周雲決定做這個案子,這個案子有沒有難度,當然有很大的難度了,但是,相對來說比較好做。
最重要的一點是,尋釁滋事案,法定最高刑是十年以下,而按照刑事訴訟法關於這方面規定,如果法定最高刑是十年以下的,那追訴時效是十年。
也就是說,這個案子十年後才會過追訴時效。
而且這是個尋釁滋事,不管之前的怎麼樣,最起碼已經給做了行政拘留,而且是以尋釁滋事的名義做的。
那就說明甚麼,說明田萬兵當時存在尋釁滋事的行為,只是沒有到刑事標準。
也就是說,尋釁滋事罪的一個條件已經滿足了,只需要滿足另一個條件就行。
那怎麼才能到刑事標準呢,輕傷以上。
這就需要進行司法鑑定了,那肯定有人會好奇,這尼瑪都過了多少年,還能鑑定嗎?
答案是可以,我國的法律並沒有規定說過了多年就不能做司法鑑定,那既然沒有規定不能這麼做,就說明可以這麼做。
不過前提是有當初醫院的診斷書。
之前我們就說過,法醫鑑定那邊對於這個傷情的嚴重程式怎麼弄,就是根據正規醫院出具的診斷證明來進行鑑定。
不然你說幾個月過去後傷都沒了,那怎麼鑑定啊,只能是根據醫院的診斷證明來鑑定。
有人會覺得這兩個不是一樣嗎,這不一樣的,醫院的傷情診斷證明他是不會給你出具這個傷是甚麼原因造成的。
明白了吧,醫院診斷會給你說,哎呀你的這個傷長多少厘米,或者你的這個腿斷了甚麼的。
法醫看了之後會說,你的這個傷痕長多少厘米,已經達到輕傷標準,而且是外力作用的。。
這就是兩者的區別所在。
所以理論上來說就算過了這麼多年,只要能拿出當初的診斷證明,一樣可以去派出所申請開具委託書。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來進行鑑定,因為這個傷情鑑定必須得辦案單位委託才能去做,現在都已經這麼多年了,那基本上百分之百會拒絕。
不過沒有關係,辦法終歸是想出來的。
而在這邊,劉小明聽了之後人都傻了:“啊?周,周律師,真的嗎?我不用出錢,籤個合同就行嗎?”
“對啊,但是後面那些你都得答應才行,我會把這做成教學案例,給學生們來講。”周雲補充道。
劉小明很快道:“沒問題周律師,我都聽您的!”
這真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自己甚麼都不用做,甚至連一分錢都不用出就有人給自己去申冤了。
至於說拿來寫論文還是甚麼的,說實話,周律師想幹甚麼都行,他這絕對沒有半點意見。
這樣的好事那要是不答應,睡覺都睡不好。
周雲笑道:“那好,你在京海是吧,我讓律所的同事去找你籤合同吧,你可以把合同詳細看一遍,有不懂的可以丟給ai去分析。”
“合適的話就簽了,然後我正在海州,我來幫你維權!”
掛了電話,周雲也是有點感嘆,怎麼感覺這案子越做越多了啊,這還沒咋滴呢都這樣了,他都不敢想要是做成了會是啥樣。
要不和法院那邊說說,先彆著急調查?畢竟這邊的炮仗好像更大。
反正這次的案例絕對能讓學生們看爽,希望李校長能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