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是問題對吧?那你倒是給啊。”張連才的父親毫不猶豫道。
對於面前這個村委會主任,他是真的極其痛恨,基本上村裡的人都能猜到,當初的拆遷,這孫子絕對撈了不少錢。
但是一方面沒有證據,另一方面舉報也沒甚麼結果。
這年頭就算是紀檢部門調查人也得有證據才行,留置比起以前的雙規來說要求嚴了不少。
但痛恨歸痛恨,那位周律師也說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人做成無罪,做成無罪之後,之前那些事就可以慢慢來算了。
這裡面有一個情況很容易查明,那就是之前的時候到底是誰報的警。
大概周雲能猜到,應該就是這個主任搞出來的,但現在沒有證據。
當然,他周某人不是說非得把人送進去不行,而是系統的要求必須要多送點,所以這真的不能怪他。
系統的兌換點,他周某人是真的眼饞啊……誰不喜歡做祖國,哦不,做超人呢。
張建成忙不迭地說道:“我現在就給那邊打電話,你們稍微等我一下,等我一下。”
說完走到旁邊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卻是打算和自己的親戚商量一下。
他能在村裡做這個村委會主任,那自然是上面要有天線。
“所以這次還是先給了是吧?”張建成把情況說了說後問道。
手機中,在區裡當官的親戚直接道:“給了吧,也沒多少錢,省的和他們兩家麻煩,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那點錢沒必要和他們計較的。”
親戚其實是有點看不上張建成的,太小家子氣了。
搞工程一次賺的錢,要比那點補償款多太多了,真的沒必要在這個上面來摳。
但是沒辦法,張建成性格就是那樣,這會心裡想的是要不就給了,但還是要給親戚打電話問問。
實際上就是想著讓親戚幫忙把錢留下來。
結果聽到親戚這麼說張建成有點遺憾道:“啊?那好歹也是二十萬呢,就這麼給他們嗎?我這……”
“給了!”手機中的親戚再次道:“你要是不給的話以後別給我打電話了。”
實在是這個親戚關係沒辦法撇開,否則的話真的不想幫忙。
張建成沒辦法了,只能道:“好好好,我給,我給還不行嘛。”
掛了電話,張建成來到眾人身邊道:“剛剛和那邊說過了,人家願意給,那你們都留個銀行卡賬號,村裡得走程式,估計要個幾天吧。”
張連才的父親再次開口道:“你先說給多少錢?”
對於這個情況張建成沒想太多:“你們家是十二萬,他們家是八萬。”
十二萬,八萬……
張連才的父親這次沒說話,旁邊另一家的人開口道:“這咋還不一樣,你們這錢是咋算出來的,甚麼標準啊?”
“就是,這補償款總得有個標準啊,總不能你說多少就是多少吧?”
張建成深呼吸一口氣:“怎麼這麼麻煩,我還能貪你們這點錢不成?”
眾人在那裡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終於張建成沒辦法了:“行行行,我給你們標準,來看看啊,這是當初的公告,我們村裡,專案方,還有鎮裡一起釋出的,這上面有明確的補償標準。”
“錢不一樣是因為你們的房子大小不一樣,自己去算啊,如果覺得哪裡不對也別來找我,這和我沒關係。”
“房子是鎮上統一量的,這個你們都知道,錢是專案方給的。”
眾人圍過來看著張建成的手機,對方亮出了一張照片,就是之前張貼的那種公告的照片。
對了,就是這個東西,那位周律師要的就是這個!
張連才的父親上前裝模做樣地看了一會,然後開口道:“我記不住這些,要不你把這照片給我吧。”
張建成很是不耐煩,不過為了不和這幫人麻煩,還是答應了下來,加了微信發了照片。
這下子更完美了,因為證據的收集程式也沒有了問題。
哪怕後面張建成把這玩意刪了都沒用。
把銀行卡賬號留下,兩家人直接離開,沒有再多說甚麼。
看到這一幕張建成也是鬆口氣,不鬧事那最好了。
就是有點肉痛,二十萬啊,就這麼給出去,白花花的錢給這幫人,造孽啊。
另一邊,兩家人出了門,然後張連才的父親馬上就道:“周律師,已經拿到了,您看現在怎麼辦?”
耳機中周雲的聲音響起:“我剛剛聽到了,你們等會去和孫律師和時律師會合,她倆會帶著你還有手機去做公證。”
“你就聽她們的安排就行了。”
酒店房間中,周雲放下手機,看著桌上那一長串的思維導圖有點無奈,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簡單。
為了這個,他提前做了好多預案,包括如果對方硬頂的話會怎麼辦。
但沒想到嚇唬了一下就直接拿了出來,挺不錯,這邊的案子進度很快。
就是讓周雲有點為難的是,這次進展順利,所以他後面要是送人進去的話不好找藉口。
怎麼辦呢,要不就說是為了給學生起到教育意義?
畢竟那句話咋說來著,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苦一苦那幫人,罵名就他周某人來擔吧。
有了關鍵證據,他後面就可以去找檢察院了。
雖然法檢兩家之間肯定有溝通,但是如果有新證據那就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李校長那邊甚麼情況了。
與此同時,海州市一處別墅群中,今年五十九歲的田萬兵正在逗弄著自己的孫子。
田萬兵現在看起來很和善,根本不像是傳說中那種老大的樣子,但事實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個人有多狠。
否則你能在那個房地產高速發展的時候做土方?
開甚麼國際玩笑呢,手下沒幾把刷子,就是把專案給你你都兜不住。
“爸,剛剛給您倒了茶,現在應該能喝了。”旁邊的兒媳婦走過來道。
田萬兵樂呵呵地點點頭,對於現在的生活他是很滿意的,雖然生意上現在很不好,但他這麼多年家底還是很厚的。
實在不行就把公司關了,反正他不用操心錢的事。
就是可惜啊,他的弟弟沒有活到這一天,太可惜了。
當初捅死他弟弟的那個人現在還被關著,唉,當初怎麼就沒給判死刑呢。
然而田萬兵並不知道,就在此時,江北政法大學的李校長正在透過一些公安機關的關係來查他呢。
要說田萬兵自己,明面上看起來肯定不會牽扯到甚麼東西,但行政拘留這種事肯定少不了。
而且,當初欺負過的人,現在可都在的。
李校長很容易就獲得了不少線索,比如傳言曾經強姦,打人等等,但這都是傳言,沒有切實的證據,最關鍵的是,那些人也沒有來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