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這手機裡頭到底是甚麼邪門玩意兒?”
紀言有些頭皮發麻。
能“一鍵刪除”4階【電話詭】,這詭東西肯定不弱,就是不知道幫自己的目的?
很快,車廂內的通報響起:
“叮咚!第一位玩家獵殺結束,因未進行獵殺,視為棄權第一輪,接下來將由第二名玩家開始獵殺。”
聲音落定,那隻渾身漆黑骯髒的【溺死詭】,全身融化成一灘膿液,消失不見。
紀言遲遲沒有等到遊戲的提示音。
這就代表第二輪執行獵殺的不是他……
紀言內心更加低沉,越靠後情況越不樂觀。
“啊——!!”
那邊孕婦的慘叫,從一開始淒厲,變成了無力的嘶啞,甚至是啞聲……
她趴在那裡,汗水浸透了衣物,整張臉蒼白無色。
胸口上下起伏,逐漸沒了動靜……
這種情況很可能出現了極度虛弱,甚至是休克,情況很糟糕。
但車廂內乘客對這個危在旦夕,可能一屍兩命的孕婦,依舊保持漠然的態度。
應該說毫無存在感……
與此同時,那一直打罵女兒的母親出現了變況。
一直低著頭的女兒,在謾罵中情緒達到了頂點,握緊手中的鉛筆狠狠刺入母親的右眼內,新一輪的慘叫聲,迴盪車廂內。
紀言不去看那邊血腥的一幕,而是右耳動了動,聽到了甚麼。
天花板傳來嘎吱的動靜,地鐵上方的鐵皮,攀爬著一隻黑色長髮的白衣女詭。
頭部紫黑,脖子半米長,四肢畸形,在上方爬動。
6階吊死鬼!
這是第二名玩家的契約詭,紀言鎮定自若看著短影片。
心不在焉地划動,注意力全在周圍。
最終,車廂門那邊傳來慘叫。
是那個西裝男子,他被那隻【吊死詭】活生生吊死了!
身體懸浮半空,脖子就像橡皮泥變得細長,最終倒在地上,面部紫黑落得慘死。
“叮!恭喜第二輪玩家成功淘汰一名玩家,獲得50積分,並隨機抽取淘汰玩家的一件裝備,作為附加獎勵。”
“溫馨提示:擁有50積分的玩家,若被選中,可進行一次抵命。”
“1分鐘後,將開啟第三輪。”
因為紀言手機裡的詭,令西裝男子暴露了明顯的破綻。
相當於,紀言的成果被第二輪玩家截胡了……
“那麼第三輪總該……”
紀言一般這麼想,老天爺偏偏不會照顧他。
他沒等到遊戲的播報,等來了第三個玩家的契約詭,出現在車廂內!
紀言排在了最末尾。
這一次的詭看不見,只在空氣中嗅到明顯的惡臭詭氣,是隻無形詭。
滋滋——
車廂內的燈閃爍不定,最終熄滅。
彷彿進入了隧道,黑暗霎時間吞沒車廂,只有列車外陸陸續續掠過的廣告牌燈光,閃爍在車廂內。
一個影子宛如墨水般,若隱若現地流動在車廂內。
紀言瞳孔微沉。
那無形詭的詭影掠過了孕婦、那對母女、看報紙的老爺爺,鎖定在自己身上!
當鼻子感覺窒息,全身汗毛豎起時,紀言很確認,那隻無形詭就站在身前。
在紀言猜測,具體是哪一類無形詭時,耳邊似有似無聽到了某種尖銳的笑聲,接著,自己的麵皮不受控制抽搐起來……
很想笑!
紀言不知道怎麼回事,臉彷彿不是自己的,嘴角抽動撬起,牙齦外露空氣。
強烈的笑意,不經過大腦,想要直接呈現在臉皮上!
笑死詭?!
紀言遏制著嘴角,這一笑不是暴露身份這麼簡單,而是直接觸發被殺的規則!
千鈞一髮間,紀言開啟螢幕,但手機裡的詭這次反而不鳥紀言了。
紀言眼色一沉,摁出了手機的關機鍵,這彷彿是一種威脅,結果還真起作用了,手機螢幕強行取消關機。
這玩意兒害怕關機?
難不成關機它還活不成了?
然後,手機螢幕再次不受控制。
它切換頁面,跳在備忘錄,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幾秒後,鄰座拎著報紙的老爺爺口袋裡的老人機響了。
放下放大鏡,老爺爺扶著老花眼鏡,顫顫巍巍拿出手機接聽,雙手捧著手機放在耳邊。
“喂……喂啊,你誰?你是誰啊?”
耳背的老者開口問了幾句。
紀言手機裡的詭沒有作聲,而是將那【笑死詭】的笑聲,無比清晰地播放到了老者的手機裡。
這東西還把【笑死詭】的笑聲錄了進去?!
紀言愣一下,旁邊的老者臉皮就跟著抽搐,嘶啞又尖銳地笑起來。
同時,紀言的手機裡傳出一陣幽怨的哭聲,傳入耳內時,抵消掉了臉上的笑意衝動。
老者一笑,立即觸發了【笑死詭】的殺人規則,矛頭立即轉移前者上!
那用鉛筆刺瞎母親的女孩,突然轉頭,對著紀言未知,或者說是對【笑死詭】破口大罵喊道:“白痴啊!別殺他!!那老頭是普通人,那傢伙才是玩家啊!!”
那個丫頭居然是第三個玩家。
可殺人規則下的【笑死詭】本能地執行,
那老者笑聲戛然而止,整顆腦袋被捧起,脫離脖子,無頭屍體倒在長椅上,鮮血呼呼往外流。
見著這一幕,女孩臉色霎時一白。
車廂內驟然響起遊戲播報音——
“叮!第三輪玩家獵殺目標失敗,未透過遊戲關卡,將遭受3號線列車懲罰。”
小女孩驚慌地退後幾步,靠著車廂。
還不明白所謂的懲罰是甚麼時,聽見後背傳來某種刮響聲。
一扭頭,小女孩似乎從車廂窗外看到了甚麼,面色蒼白,隨即車廂門開啟一條縫隙,小女孩轉瞬消失不見……
車門關上,紀言皺緊眉頭。
車廂外是甚麼?
懲罰就是死亡?
他扭頭看著一旁滾動的老者頭顱,又看著手裡的手機。
螢幕漆黑,恢復正常。
現在,車廂內除了紀言,就只剩下另一個玩家。
那麼……
車廂的燈重新亮起,接著響起通報聲——
“恭喜兩位玩家,你們成功從第8節車廂存活下來,各自獲得50積分。”
沒有第四輪,直接通關了……就是說通關的名額本就是兩個。
當遊戲播報音落定,車廂內陷入死一般寂靜。
紀言扭頭看向一邊,開口說道:“通關了,就沒必要演了吧?”
他朝那邊開口,可敲程式碼加班的女強人,無動於衷。
反而是她身後,那個因為破羊水,痛苦到暈厥的孕婦,竟緩緩站起身來。
她的兩腿間,流淌著鮮血。
上半身全是汗水,慘白臉色露出無趣的笑容:
“真沒意思,就這麼結束了。”
“我還以為就我自己活下來了呢。”
嘩啦啦——
話音剛落,她的兩腿間流淌了更多血腥噁心的東西。
啪嗒一聲,一個暗紅畸形嬰兒掉在地上,孕婦在地鐵內完成了生產!
把紀言看的嘴角直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