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魂】、沒有切換NPC扮演……
L的大腦只是空白了一秒不到。
他下意識想詢問天馬發生了甚麼，下一瞬間，察覺到了天馬身上那驟變的氣息……
天馬抬起那張權威俊逸的臉，眼睛眯起，笑著問道：“這個驚喜，您還滿意嗎？”
“白執棋手先生？”
L的眼睛森寒下來：“你動的手。”
“不對，如果我契約的白棋沒了，我早就發現了才對……”
天馬閒暇地靠著牆體：“一直吊著一口氣呢。”
“恰巧，在你說完後，他的氣就斷了。”
L的眼神陰冷下來，插入口袋的兩隻手微微收緊：“這麼說，你是拒絕了？”
L萬萬沒想到，被一顆黑棋坑害後，還要遭受一個下階副本的玩家的背刺，捏碎了自己的一顆【白棋】！
明明自己和白棋，都在幫助他推進副本評分，高效率完成支線。
明明，站在他對裡面的是那個【黑棋】紀言！
最後卻對他們動手！
L不理解的是，白棋是自己一手提上來的頂尖玩家，不可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草率被殺了……
見天馬擺自己一道，L不再廢話，
哪怕跑路，也要整一手這傢伙！
口袋裡的兩隻手，猛地抽出。
下一刻，L懵了。
他的秘密武器，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
而是，工具欄被封鎖了！
可他明明使用了“失控特權”，提前進行了解鎖。
更讓他瞳孔收縮的是，另一隻手捏著的，用來逃命的【迴游】也被禁用了！
甚至……連【白執棋手】的遊戲面板，都無法調動。
而後，一塊警告紅色面板彈出來——
“警告！玩家“柳慕白”，白執棋手【L】，在扮演Lv.1【病死詭】過程中，存在嚴重違規行為。”
“此次違規，定義為最高階，【遊神禁墟】將對該玩家進行審判處罰——暫且剝奪所有【白執棋手】特權。”
這下，L真的大腦空白了。
嚴重違規……
自己違規了甚麼？！
這裡是【禁區】，自己只是在拉攏白棋，說了幾句話，做了甚麼？
“白執棋手，特權很多，可限制規則也很多。”
“【遊神禁墟】副本規則，第3條寫得很清楚，不得在穿梭下階副本，向玩家透露8階副本的存在。”
“嚴重情況下，剝奪所有特權。”
天馬閃爍灰白眼睛：“包括，你的【迴游】。”
L瞳孔微微顫抖。
因為他根本沒透露過“迴游”這兩個字！
“為甚麼，你能精準說出……【遊神禁墟】的規則！”
L下意識以為對方是黑棋方成員。
但隨即，又否認了這一點。
“這裡是【禁區】！”
“透露副本資訊，根本不會違規……”
劉海垂落，遮掩天馬一隻眼睛：“你是甚麼時候，發現這裡是【禁區】的？”
L退後兩步，看著周圍。
大腦開始混亂，甚至自我懷疑……
從進來前，遊戲面板鎖定了這裡是【禁區】。
可現在，遊戲面板又顯示，這裡根本不是【禁區】！
也就是說，他從始至終，都在違規。
在嚴重透露【遊神禁墟】的副本資訊！
L一隻手扶著額首，本就病懨懨的身體，顯得更加孱弱。
“【禁墟遊神】隱藏規則第2條：當【白執棋手】或者【白棋】，在所在【禁區】內，生命值低於5%或死亡，那麼，這個【禁區】就會被解除。”
“這條隱藏規則，需要【執棋手】自身去挖掘。”
“但是，【棋子】在【禁區】被殺的機率太低了。”
“一般來說，這條隱藏信規則息，很難被挖出來。”
天馬微微笑道：“其實我也在賭。”
“但當你，口無遮攔吐出關於【遊神禁墟】的內部資訊，我就知道，你沒有得到這條資訊。”
“我設的局，已經成功九成了。”
L深吸一口氣，猛然反應過來。
天馬一開始，在斟酌、在顧慮，在猶豫，要不要簽訂契約，去【遊神禁墟】，都特麼是在演戲！
是為了，崩壞在即的情況下，引誘並逼迫他透露，說出【遊神禁墟】更多的資訊……
【日藏陀羅】、【夜葬彌勒】、白棋方優勢、乃至最終戰局！
這點與紀言一樣，都在引誘套路自己，疊加違規的“罪行”！
“你不是黑棋方……也不是白棋方……為甚麼你會知道【遊神禁墟】的這麼多資訊？”
“……這不可能！”
昂著額首，天馬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為甚麼這麼肯定，我沒去過【遊神禁墟】呢？”
“這個副本啊，我比你們更早攻略通關。”
“當初我也是白棋一方，代號【T】……”
“按道理，你應該喊我一聲“前輩”。”
“雖說我忘記了很多，但至少很多重要的副本規則，還是能記住的。”
“不可能……我用特權，查詢過你的歷史通關副本資訊。”
“從1階到5階，後面資訊再沒有資訊。”
“你如果通關了8階副本，怎麼可能反向通關下階副本？！”
天馬：“【遊神禁墟】都能跑到下階，8階之上的副本……有何不可。”
“一個8階副本的秩序，想要審查我真正的歷史副本資訊，還是太異想天開了。”
“其實你在查詢的時候，就應該提防我了。”
“一個新手在1階副本，3天時間，以20.0的評分光速完美通關，這合理嗎？”
“再逆天的詞條天賦，或者能力，都顯得離譜不是麼？”
L沒說話。
他當時覺得離譜，可主要的心思，都是放在了契約，“得到”這顆潛力無限的白棋身上！
“當然，我重回1階副本，重新一步步爬上來，不是甚麼支線、主線任務，而是該死的……”
說到一半，天馬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懶得去回憶。
這個謎語，L沒興趣去猜測……
他灰暗壞死的眼球，在眼眶內轉動：“那為甚麼針對我們！”
“針對？”天馬挑眉。
L牙關擠壓在一起，聲音甚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知道【遊神禁墟】，也就說明，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是棋子。”
“包括，那隻凍死詭！”
“我們幫助你，儘可能以完美評分通關副本。”
“反倒是那凍死詭【黑棋】，屢次讓你吃癟，為甚麼你不搞那姓紀的，而針對我們？！”
這是，L最無法理解，
也是最破防的！
看著猙獰的L，天馬出奇地沉默。
幾秒後，他吐出一句讓L大腦宕機的話：
“他的味道很熟悉，被我“標識”過。”
“這就代表，在“那個副本”裡，我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