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祿有兩個弟弟。
比他小一歲的二弟馬景尚。
比他小兩歲的三弟馬景壽。
雖然小時候經常吵架,但彼此從沒有紅過臉。
然而,兄弟倆成年後變得疏遠,原因卻並非其他。
錢。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逐漸明白了金錢的價值,意識到自己不僅不是金湯匙,而是鑽石湯匙。
父親去世後,他將繼承鉅額遺產這一點也讓他深感慶幸。
於是,自然而然地,他開始為自己謀取利益,問題在於長子馬建祿。
通常情況下,繼承人的位置由長子佔據。
次子和三子很可能一生都要小心翼翼地生活。
難道他不喜歡這樣的位置嗎?
兄弟們手拉手,開始向父親抗議,認為分配不公平。
沒有能力的長子馬建祿獨佔一切,這不合常理。
他們聲稱自己才是更適合經營公司的人選。
馬大鐵覺得他們的理由有道理,最終決定打破以往的慣例,以能力為主選拔接班人。
這就是馬建祿與兄弟關係惡劣的原因。
“你們來這裡幹甚麼?”
在馬建祿冷冰冰的目光下,馬景尚和馬景壽也投以同樣尖銳的眼神。
“我們來幹甚麼?當然是來祝賀你啊。”
“弟弟們就不能祝賀哥哥嗎?”
“我不需要你們的祝賀,出去。”
“真是的,你以為我們願意來嗎?”
“是董事長讓我們一起來的,我們能怎麼辦?”
董事長馬大鐵向兩個兒子投去嚴厲的目光。
“都別吵了。來到這裡,難道非得吵架不可嗎?”
“…….”
“我叫你們來看看哥哥的成績,順便和解一下,結果一見面就怒目相向,真是讓人頭疼。”
“孩子們,現在該是承認哥哥的時候了吧?”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大家回頭一看,只見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人在保安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是首爾市長馬東元。
“小叔……不,市長也來了?”
“好久不見,建祿啊。家人之間不用那麼客氣,叫我小叔就行。”
儘管外表威嚴,馬東元卻露出溫和的笑容,試圖緩和兄弟間的緊張氣氛。
“感謝你們為我準備了這麼隆重的慶祝會。是你親自安排的嗎?”
“我只是簡單地準備了一下。”
“公司時隔五年重新上市,慶祝會怎麼能辦得這麼簡單呢。”
“公司上市有甚麼大不了的。父親您可是把整個集團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我不能滿足於現狀,未來我要帶領整個集團前進。”
說這話時,馬建祿用一種看待失敗者的眼神看著兄弟們。
嘴角掛著一絲接近嘲諷的微笑。
‘該死的混蛋……!’
‘如果不是哥哥,我也不會這樣!’
兄弟們緊握拳頭,渾身顫抖,而馬東元則豪爽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將來要成為五星集團的接班人,就得有這樣的自信!沒錯,接班人必須要有這種自信!”
馬東元滿意地拍了拍馬建祿的肩膀,然後看向自己的哥哥。
“哥,現在長子的問題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了。他已經取得了如此顯著的成績,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這成績遠超預期吧?哥哥你不是說過,只要進入科斯達克前30名就算合格嗎?”
“是的。沒想到他竟然能如此高調地在科斯皮上市,真的乾得很出色。”
聽到父親的稱讚,馬建祿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謝謝您,董事長。”
一向吝嗇表揚的父親如此說話,讓他感到之前的辛苦得到了回報。
相反,兄弟們連表情管理都顧不上了,臉上的肌肉扭曲得厲害。
甚至懷疑父親是不是故意帶他們來受氣的。
然而,馬大鐵的真實意圖另有其因。
‘孩子們啊,你們要羨慕、嫉妒、甚至忌妒你們的哥哥。這將是促使你們變得更強大的動力。’
事實上,馬大鐵根本沒有一點想要讓兄弟們和解的意思。
我並沒有期望他們會這樣。
我只是想透過展示長子的成績來激發他們的鬥志,為他們的成長鋪平道路。
這就是他特意把兩個兒子帶到這裡的理由。
‘現在受到刺激的建商和建書應該會努力追趕哥哥了吧。’
然而,馬大鐵並不知道,
把兄弟倆帶到這裡反而像是在乾柴上澆了油。
“話說,哥哥,現在是不是該告訴我們了?”
“告訴我甚麼?”
“哥哥,你的暱稱。”
面對馬建商的提問,馬建祿沉默了。
事實上,三兄弟都是二十多歲的玩家,
因此他們非常清楚公開暱稱意味著甚麼。
‘這些小子難道想?追蹤我?’
公開暱稱就像揭開了面具下的臉。
這給了他們追蹤的藉口。
在這個即使背後捅刀也不會受到懲罰的世界裡,更是如此。
‘追蹤我幹甚麼?想殺我?’
詢問暱稱的原因無非就是這個。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沒有透露。
“你知道我的暱稱有甚麼用?”
“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你先告訴我你的暱稱是甚麼?”
“哎呀,長幼有序你不懂嗎?哥哥應該先說。”
“黑鐮刀。”
“別開玩笑了。”
“真的。”
“你開的玩笑也太過了。那你能在這裡證明嗎?”
“你要我怎麼證明?”
“你知道這次新增了決鬥申請功能吧?”
“嗯。”
“我要申請決鬥,你和我兩個人來一場。禁止使用武器和技能,只能徒手。如果你真的是‘黑鐮’,這點應該能做到吧?”
大家達到60級後,決鬥申請功能就開啟了。
我已經試過,所以知道這個功能。
透過決鬥還可以賭上一些東西。
“如果我們贏了,你就退出繼承人的位置。反過來,如果你贏了,我們也會痛快承認。”
“2對1嗎?”
“對啊。怎麼?沒信心嗎?‘黑鐮’先生?”
儘管這是個無理的挑釁,但馬建祿卻無法反駁。
如果只是使用武器還好說,但要徒手且沒有技能,這實在難以應對。
即使實力再強,在這種惡劣條件下也很難取勝。
“好吧,我撒了個謊。我不是‘黑鐮’。行了吧?”
“那當然了。你哪是甚麼‘黑鐮’。”
“何必撒這種馬上就會被拆穿的謊呢?”
“甚麼?”
聽到侮辱的話,馬建祿的臉色變得兇惡起來。
兄弟們也隨之投來冰冷的目光。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看到這一幕,一直默默觀察情況的馬大鐵再也忍不住怒火。
“你們!說甚麼決鬥,甚麼亂七八糟的!兄弟之間還要動手嗎?”
“就是啊,我們本來就不想來的。”
“可是父親堅持到底,硬是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了。”
“什,甚麼?這些混賬東西!”
會長雖然憤怒,但兄弟們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以前因為繼承人未定,他們還稍微收斂一些,但現在不一樣了。
馬建祿已經取得了顯著的成績,並被確定為繼承人。
“老實說,我們不明白您為甚麼要把我們帶到這裡來。”
“如果您是要我們來看著哥哥,學他的樣子,那我們就回去好了。”
“你,你們這些混賬東西!”
“孩子們,怎麼敢這樣跟父親說話!”
馬東元試圖勸阻,但已經扭曲的兩人心意已無法挽回。
“建祿哥,晚上走路小心點。別因為活過了第13輪就得意忘形了。”
“甚麼?”
“記住,頭抬得太高,總有一天會絆到石頭摔倒的。”
兄弟倆留下了一句不是惡言的惡言,然後離開了。
“這樣的混賬東西也叫兒子……哎呀,脖子啊。”
“大哥!您沒事吧?”
馬東元扶著馬大鐵,叫住了呆立在一旁的馬建祿。
“你在幹甚麼?不去扶你的父親!”
“啊,好。”
馬建祿雖然扶著父親,但臉上卻帶著一種茫然的表情。
原來他在反覆咀嚼兄弟們的話。
‘晚上走路小心?會被石頭絆倒?’
誰看了都覺得這是惡意中傷和威脅。
‘這些混蛋。就算不能祝賀我,也不至於說出這種話?’
啪嗒——
儘管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彼此之間並沒有甚麼美好的回憶。
‘比不上別人的孩子。’
受到死亡威脅後,太陽穴開始陣陣發痛。
最近,馬建祿的壓力大得難以形容。
所以,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馬建祿產生了不該有的念頭。
‘在被那些小子算計之前,先下手為強,把他們幹掉?’
他應該不至於真的會做出這種虛張聲勢的威脅吧。
那些傢伙們恐怕早就盤算著要置我於死地了。
這樣繼承人的位置就會空出來。
他們自己也會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
‘直到現在,他們可能還認為我會失敗,無法完成父親交給我的使命。他們肯定沒想到我能把公司發展到這種程度。或許他們還覺得,我在某個環節中會自行了斷。’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我不會坐以待斃,等著在異界死去。他們自己也處於生死未卜的境地,心情一定非常迫切。’
因此,他帶著如此真摯的威脅離開了。
他真的認為必須殺死自己的哥哥。
‘你以為我會束手就擒嗎?你們這些家人對我太不瞭解了。’
馬建祿冷笑著,下定決心要真正殺死弟弟們。
但他並不知道有人正在讀取他的想法。
* * *
‘啊,氣氛怎麼這麼奇怪?’
劉敏接到馬建祿的邀請,來到公司,卻無法裝作不認識他。
因為他目睹了馬建祿與兄弟之間的爭鬥。
所以,他使用透明化接近,讀取他們的想法。
‘看來有錢人家也不都是好東西啊。’
財閥家族子女之間的財產爭奪戰,幾乎是電視劇中不可或缺的陳詞濫調。
‘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情況下,家人之間還要為了繼承權而爭鬥嗎?’
不,或許正是因為不知道何時會死,所以才更加執著於在死前大撈一筆。
‘看樣子,會長並沒有更換繼承人的打算。’
已經在心中確定馬建祿為下一任繼承人了。
這也情有可原。
長子不僅實現了在韓國證券交易所上市的期望,還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成績,怎能不寵愛他呢?
‘大概是擔心其他兄弟會因此氣餒,特意叫他們來激勵一下,結果卻適得其反。’
在分別時叮囑他們晚上小心,讀出了兄弟們的心思。
他們真的想置馬建祿於死地。
回去後,他們可能會聚在一起密謀具體的行動。
‘而且馬建祿也相信,在自己受害之前必須先發制人。’
兄弟之間竟然起了殺心。
再複雜的家庭也不過如此。
‘等等。這也許對我來說是個機會?’
如果能巧妙利用這個局面,或許可以徹底拆散馬建祿和克里斯汀的關係。
這樣一來,就能完全把克里斯汀變成自己的人。
‘我已經確認了馬建祿對黑鐮刀懷有甚麼樣的心思。他們絕不可能走近。’
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因為彼此的利益而合作,但現在是時候放手了。
畢竟已經沒有更多的上升空間了。
‘公司也是如此。雖然透過了上市稽核,但僅此而已。玩家逐漸減少,到了第15輪結束時,收入和其他方面都會大幅下滑。’
現在正是拋售的最佳時機。
‘但我作為最大股東,不能拋售。’
在目前的情況下,如果把持有的股票全部賣掉,乾淨利落地退出,可以賺取巨大的利益。
然而,馬建祿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如果現在拋售股票,就等於公開與馬建祿決裂了。’
即使如此,也只是一部分。
先確保有大約一千億的資金,足夠自己一輩子無憂無慮地生活,然後再持有剩餘的股票。
‘按股份計算,最好只賣出3%左右。’
這樣,即使將來公司破產,也不會認為預言者背叛了自己。
‘必須馬上給拉塞爾打電話,讓他把手中的股票全部變現。’
還有一個人。
‘克里斯汀。’
得給她打電話,利用這個情況。
‘還得叫上徐雅琳,讓她幫忙整理思路。’
劉敏微微上揚嘴角,觀察了一下氣氛,然後在遠處解除了隱身狀態。
他自然地向馬建祿走去。
裝作剛才甚麼都沒看到的樣子,臉上帶著友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