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維克托懷疑自己的眼睛。
阿布巴卡爾衣衫襤褸,瑟瑟發抖地躺在地上。
正是這個博科聖地的頭目在過去一年裡折磨著他。
“嗚嗚嗚……”
看到他滿口流血,牙齒全掉的樣子,維克托沒有絲毫同情。
反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殺人的衝動油然而生。
想到這段時間被囚禁的痛苦,即使把他撕成碎片也不解恨。
“暫時先不要殺他。”
戴著白色面具的救世主用英語開口了。
聽聲音像是個男人,但不知道他是哪國人。
維克托首先向他表達了感謝。
“非常感謝您。多虧了您,裡基和其他孩子們才能平安無事。裡基,你也來道謝。”
“謝謝,非常感謝。”
看著害羞地鞠躬道謝的裡基,劉敏心想。
‘這孩子,看樣子原本是難逃一死的。’
如果自己不出手,他肯定難逃一死。
維克托和孩子們道謝後,對方似乎放鬆了警惕。
剛才還保持距離的人們漸漸靠近,向劉敏表示感謝。
“謝謝您,面具先生。”
“謝謝您救了我們的命。”
“謝謝您幫我們解決了那些垃圾。”
讀取他們的想法,發現自己已經被完全視為友軍。
不僅殺光了博科聖地的所有成員,連他們的頭目也被俘虜了。
看到這一幕,誰還會不把他當作友軍呢?
人們看向劉敏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敬意和好感。
這時,維克托代表大家提出了一個好奇的問題。
“面具先生,您貴姓大名?”
“…….”
“啊,我知道這很難說出口。所以您才戴上面具吧。但請您也理解我們的立場。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們豈不是要抱憾終生?如果實在不方便,至少告訴我您的暱稱吧。”
“黑鐮刀。這就是我的暱稱。”
“啊……!”
其他人都是普通人,不知道這個名字,但維克托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您真的是黑鐮刀大人嗎?”
“你覺得我會撒謊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太難以置信了……”
眼前竟然是一位玩家都知道的名人。
而且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維克托難以置信也是情有可原的。
“能見到排名第一位的黑鐮刀大人,真是榮幸。我是維克托·扎法雷,一名玩家,40級的鍊金術師。”
“是嗎?”
劉敏早就知道這些資訊,但他漫不經心地回應道。
“不過,剛才您說的話是甚麼意思?為甚麼要說‘暫時不要殺’?”
“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我們需要透過他引出IS的頭目。”
“頭目?”
儘管維克托被博科聖地囚禁了一年,但他也不知道IS的頭目是誰。
這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人數眾多,難以找到據點,而頭目更是隱藏得非常深。
“您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髮一條簡訊。附上他的照片。既然提到這個話題,不如馬上行動。”
劉敏拍下了阿布巴卡爾那滿身傷痕的照片,然後透過簡訊找到了IS頭目的聯絡方式。
頭目是誰,他在上一次行動中已經確認過。
‘原來之前發簡訊說這傢伙正在被襲擊。’
他覺得這樣正好,於是附上照片傳送了簡訊。
[阿布巴卡爾:這傢伙被打垮了。如果你想救他,就立刻過來。]
看到簡訊的維克托皺起了眉頭。
“這個人是IS的頭目嗎?”
“是的。”
“您是怎麼知道的……”
“我只是知道而已。”
“不,這樣做,對方會來嗎?反而不會來吧?”
冷靜的IS頭目不可能因為這種威脅而動搖。
博科聖地的首領隨時可以換一個。
維克托是出於這樣的考慮才這麼問的,劉敏也同意這一點。
但他心中有十足的把握。
“會有反應的。一定會。反而可能會引起興趣呢?”
因為在上一次行動中,他就是用這種方式引出了頭目阿爾巴格達迪。
果然不出所料。
簡訊很快回了過來。
[阿爾巴格達迪:在那裡等著。]
或許是因為聽到了“黑鐮刀”的名字而產生了興趣,又或許是因為了解到一個人摧毀了一個組織而更加好奇。
“真的有回覆了。”
維克托看著簡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但很快,他的表情變得擔憂起來。
“難道您打算和IS開戰嗎?”
“既然開始了,就必須徹底剷除IS的所有成員。”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我嗎?還是他們?”
劉敏充滿自信的話語讓維克托不禁苦笑了一聲。
這絕不是虛張聲勢或自滿。
因為他確實有那樣的實力和資格。
“我多慮了。”
“維克托,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劉敏的問題讓維克托低聲回答道。
“我要回到故鄉拉各斯。如果現在回去,就能見到一年未見的家人了。”
劉敏點頭示意,向外揮了揮手。
“快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彷彿決心要送他走一樣。
當然,讀懂了維克托心思的劉敏知道他不會離開。
“為甚麼不走呢?”
“我要留下來觀察。”
維克托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定。
“我要留在這裡,看到底那些折磨我的惡魔會有甚麼下場。”
“其他人呢?你們也和維克托想的一樣嗎?”
劉敏的話讓眾人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但如果維克托留下,我們也會留下。”
“我們要留下來,看看IS會變成甚麼樣。”
雖然他們的堅定意志和勇氣令人欽佩,但劉敏卻默默地搖了搖頭。
考慮到未來的戰鬥,他們只會成為累贅。
“維克托是玩家,或許還能應付,但你們是普通人。子彈擦過都會命懸一線,更何況留在IS的駐地。太危險了,你們現在就立刻回去吧。之後的結果可以透過新聞了解。”
“嗯……”
因為他說得沒錯,沒有人能反駁。
老實說,他們也不想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尤其是聽說IS的頭目要來?
他們都急切地想盡快逃離這座山丘。
只是因為對維克托的情誼,才遲遲沒有回答。
意識到這一點的維克托微笑著說道。
“黑鐮先生說得對。你們不能留在這裡,太危險了。在IS到來之前,趕緊回家吧。這裡的孩子們也需要你們照顧,不是嗎?”
“嗯,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明白了。”
“維克托,這段時間以來,你一直照顧我們,治療我們,真的非常感謝。”
“不,我做了甚麼值得你們這麼感謝的事嗎?”
“不是這樣的。因為有你在,我們才能堅持下來。”
“你這麼說真是太感謝了。啊,馬庫斯先生!你說過你住在拉各斯,對吧?能不能請你幫忙照看這些孩子,直到我回來?很多孩子失去了父母,無處可去。”
“這種事你就放心吧。我會負責把孩子們送回他們的父母身邊。沒有父母的孩子,我會暫時照顧他們。”
“謝謝你,馬庫斯先生。車在下面有很多,隨便選一輛開走就行。”
“知道了。希望我們能再次相見。”
“哈哈,當然。”
“那麼我們就先走了。”
“IS的情況我們會透過新聞了解。希望一切順利……”
“請多保重。各位。”
“走吧,孩子們。”
14名成年人和10名孩子開始離開駐地。
裡基不停地回頭張望,最終忍不住跑過來撲進維克托的懷裡。
“嗚嗚,叔叔。我們還能再見面吧?”
“小子。當然可以。在馬庫斯叔叔家等我。事情一結束,我就去找你們。”
“好的。一定要來哦。”
維克托撫摸著裡基的頭,把他送走了。
裡基幾次回頭,直到消失在視野中。
‘裡基。平安到達吧。’
山下停了很多組織成員的車,逃跑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維克托看向劉敏和揚蒂。
“勝算有多大?”
“當然有。”
雖然劉敏自信滿滿地說,但維克托仍然感到不安。
畢竟,IS的首領不可能空手而來。
“我的職業是鍊金術師。”
維克托從揹包裡拿出各種藥瓶遞給劉敏。
“拿著吧。戰鬥時會有幫助的。”
“謝謝,但不用了。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即使如此,稍微增強一下實力也……”
“相信我。如果我覺得會輸給IS,根本就不會開始。”
劉敏這麼一說,維克托只好把藥瓶收回去。
臉上依然帶著不安。
就這樣,劉敏、揚蒂、維克托和衣衫襤褸的阿布巴卡爾走進了建築,等待敵人的出現。
太陽落山,夜幕降臨,星星在黎明時分閃爍。
儘管等了很久,IS的首領始終沒有出現。
‘他們順利離開了嗎?’
維克托因等待而疲憊不堪,呆呆地想著那些離開的人。
“咚咚——”
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轉過頭來。
“來了。”
“來了?”
回過神來,聽到外面傳來了許多車輛的引擎聲。
他們走出建築,俯瞰山下。
數十輛卡車陸續停下,人們紛紛下車。
劉敏開啟了周圍搜尋技能,看著越來越多的紅點。
‘真是聚集了不少人。’
看到大量組織成員湧向駐地,維克托大吃一驚。
‘這得有多少人?’
粗略估計,至少有三百多人進入了駐地。
劉敏用點頭示意揚蒂。
“和維克托一起躲進建築裡。把阿布巴卡爾放在外面。”
“是,黑鐮大人。”
揚蒂按照指示解開了綁著的人質,然後和維克托一起關上門。
劉敏帶著人質阿布巴卡爾來到開闊地帶。
其間,維克托透過窗戶觀察情況。
看到圍住劉敏的組織成員。
‘大事不妙。人數太多了。’
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出現,維克托臉色蒼白地看向旁邊。
“黑鐮大人沒事吧?人數太多了……”
“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真該學學英語了。”
看著抱怨的揚蒂,維克托再次將目光轉向窗外。
幾乎所有的兵力都集結在這裡,數不清的人包圍了劉敏。
“咔嚓咔嚓——”
人群中,一個滿臉鬍鬚的男人走了出來。
“黑鐮是誰?”
“是我。”
戴著白色面具的劉敏堅定地回答。
“你是黑鐮?”
“是的。”
“你好,我是IS的首領阿布·伊布拉欣·阿西沙米·阿爾巴格達迪。”
“是嗎?”
“既然你讓我來,我就來了。放了阿布巴卡爾。”
“不過,你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我甚麼時候說過我會一個人來?”
“既然抓了我的手下,我以為你會一個人來。”
“你的腦子裡只有花言巧語。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手下犧牲這麼多兵力?”
“…….”
“既然動了IS,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難道看到這麼多兵力你會害怕?”
“害怕這些人?怎麼可能。”
劉敏輕笑了一聲。
當然,他已經預料到他們會這樣大規模地出現。
“害怕的是你,假阿爾巴格達迪。”
“…….”
這句話讓對方瞬間肩頭一震。
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但劉敏看得一清二楚。
對方內心慌亂,不知所措。
當然,那個傢伙只是冒充阿爾巴格達迪的替身。
他並不是真的。
“騙人也要看物件。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的臉?帶著手下浩浩蕩蕩地來,還派個替身,以為我會上當?”
“你在胡說甚麼……”
“我知道你躲在後面。別試探了,快出來。無論你說甚麼,我都會聽的。”
“你在說甚麼瘋話?我是IS的首領……”
就在這時,
“行了。別演戲了!”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看到這個人,劉敏的眼神變了。
這個人才是他記憶中的IS首領,真正的阿爾巴格達迪。